第222章 與之相抗(1 / 1)
“鬼父,你竟敢綁架我!”何憐抬起頭,她滿臉憔悴,眼中摻雜著不安,卻依舊虛張聲勢道“蔣煜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鬼父譏諷地笑出了聲。
“蔣煜不會放過我?何憐,你是真蠢還是被嚇昏了頭腦?”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氣勢極強,令跪倒在地的何憐顫了顫。
“明眼人都能瞧出,蔣煜對你沒心思,”他雙眼半眯,神情怪異,惡劣地笑道“他愛的,從始至終都是林綰。”
話音剛落,何憐心中一緊,彷彿被扼住了喉嚨,幾乎喘不過氣。
“至於你,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鬼父的話如同利刃,每句都精準刺痛到她的心。
她又何嘗不知,蔣煜對她無意。
倘若今天是林綰被綁,想必他定會奮不顧身地趕來,勢必將她救出。
而自己……
她攥緊指尖,頭埋的極低,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
鬼父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眼中劃過一道精光,微微勾起唇角。
“其實,我今日綁你來,並不是帶有敵意,”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一旁的手下很有眼力見地遞上木椅。
“你想幹什麼?”何憐警惕地望向他。
“別緊張,”鬼父把玩著手中的屍丹,語氣平緩“我知道你很愛蔣煜,說實話,你們青梅竹馬,本該是最合適的配偶。”
說著,他輕嘆一聲“但突然橫出個林綰,擋了你們的道,迷了蔣煜的心。”
他邊說邊觀察著何憐的神色,果然,她眸色複雜,隱有恨意。
不出他所料,這個蠢女人被他說的觸動到了。
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移回目光“難道,你不恨嗎?”
“本該屬於你的一切,如今被他人輕易奪走,何憐,我如果是你,絕不輕易罷休!”
話畢,何憐猛地抬起了頭,她眼中泛起淚花,更多的卻是恨意“我恨,怎麼不恨!”
“要不是林綰,蔣煜怎會和我疏遠!”
她聲嘶力竭,看起來是被鬼父牽起了情緒。
她沒注意到的是,鬼父嘴角邊詭異的笑容。
“我可以幫你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鬼父緩緩起身,踱步到何憐身前。
高大的黑影籠罩下來,將何憐遮的嚴嚴實實,這一刻,光與暗的交界線格外清晰。
幫自己?
何憐怔了一瞬,隨即,她苦笑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
“林綰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她搖了搖頭,眼簾低垂,“她是先生,本領不低,身邊更是人才輩出,連雲市最大的尉遲集團董事長都在幫她。”
說著,她腦中浮現起在古墓時,尉遲晏單手提著她,神情冰冷,毫不猶豫地將她丟進深潭的一幕。
那時,她曾幾度感覺自己要死了。
這種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滋味,回想起來太過可怕,導致她現在都忍不住渾身顫抖。
“她的確本領不低,但不止是先生。”
何憐疑惑地望向他“什麼意思?”
鬼父抬起寬大的袖袍,從中拿出幾張發黃的老照片,遞給何憐。
上面分別是不同年代的,有身穿晚清盤扣寬袍的老太太,和民國時期穿旗袍的富家千金。
而最近的一張,是改革時期。
那時的人們穿衣簡樸,照片內,是一眾村民,姑娘們穿戴整齊,一水的淺色長裙。
她們笑意盈盈地望著攝像頭,而最左邊的少女,卻面無表情,像是被迫拉來的。
何憐瞳孔驟縮,是林綰!
她連忙拿起另外幾張,民國時期的大小姐坐在黃包車上,一臉傲嬌。
而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中,留下了一道倩影。
僅僅只露出模糊的側臉,卻還是被何憐一眼認出。
她怔了許久,緩過神來後,定定地望向鬼父“你們從哪裡搞來的這些照片?”
“我們自有法子,”鬼父笑吟吟地瞧向她。
何憐抿了抿唇,她壓下心中的驚詫,試探性地問道“她是妖怪嗎?”
“恰恰相反,她是神。”
鬼父俯下身去,全然不顧何憐不可思議的神情,他露出掌心中的屍丹“憑你一己之力,想要和神女相抗,是不可能的。”
他晃了晃圓滾滾的屍丹,屍丹周身散發出妖冶的光芒,屍氣磅礴,震懾眾人。
“唯有我幫你,給予你與她對抗的資本,”他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何憐,意味深長。
何憐怔怔地望著那枚屍丹,嚥了嚥唾沫“你為什麼要幫我?屍丹有風險?”
鬼父輕笑一聲“當然有風險,但你不會死。”
隨即,他抿了抿唇道“至於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何憐不動聲色地瞧著他,見他神情複雜,不像是有私心的模樣,她稍稍鬆了口氣。
可即便有屍丹,與神女鬥法,贏的機率也不是絕對的。
鬼父瞧出了她的疑慮,輕嘖一聲“知道嗎?對你最恨之人,不可一擊斃命,直衝她去。”
“反而要慢慢折磨,生不如死。”
何憐蹙了蹙眉,似乎不太明白,迷茫地望向他。
鬼父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屍丹遞到她手中,一字一頓“神一旦有了軟肋,就不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