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孃娶了他(1 / 1)
“哦,沒有沒有,徒兒只是在感慨這丹會大比盛況空前啊。”
仇若水隨便扯了一個藉口,說道。
杜玉珍似乎也沒有在意,點點頭:“嗯,是啊,千年盛世啊,這一次丹會大比,各路高手雲集,我們陰葵派能佔據一席之位,也算不錯了。”
說到丹會的事情,仇若水其實是沒什麼興趣的。
她的任務就是完成情劫,然後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遠沒有想象的那麼安逸。
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她想念諸天萬界空間裡的小平房,儘管不大,可安逸啊。
但在這裡,時時刻刻要提防著外界的一切不軌的東西。
沒有人可以值得信任。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多年了。
因為修仙,讓她容貌沒有改變。
本以為踏踏實實的修煉,早日突破渡劫飛昇,那就可以回到諸天萬界空間,但哪裡想到忽然系統就給了這種不靠譜的任務。
這個任務也牽動了杜玉珍這個所謂的師尊的神經,幾乎無時無刻不跟在她身邊。
在這位師尊看來,她仇若水可是陰葵派的聖女。
只要過了情劫,前面就一片坦途,什麼金丹,什麼元嬰,什麼大乘,那都是剎那就可以突破。
這就是天魔功厲害的地方。
但如果無法突破情劫,那就永遠跟她一樣,只能停留在金丹期。
仇若水好些好奇,師尊的情劫是什麼呢?
她一直不敢問。
可今天看著師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這會兒又似乎神遊天外了。
望著天空的月亮發呆了。
“師尊,徒兒有一事不明。”仇若水說道。
杜玉珍這才回過神。
她看了仇若水一眼,說道:“有何事不明?”
仇若水猶豫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好奇心佔據了上風。
她看著師尊,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尊,不知道你的情劫是什麼呢?徒兒一直以來都非常好奇呢!”
杜玉珍一愣。
很顯然,她也沒想到仇若水居然會忽然問這個問題。
她歷來嚴肅。
弟子在她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
可如今仇若水居然有膽子問這種問題。
這問題還是有點大逆不道的味道的。
但杜玉珍似乎並沒有生氣。
她反而嘆息一聲,說道:“是啊,我知道你好奇此事很多年了,為師的情劫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仇若水心裡無語。
這算什麼答案?
你真的要不想說,那就不說吧。
仇若水也只是好奇一時罷了。
但杜玉珍又說道:“你知道玄天嗎?”
“玄天宗?我知道啊。大名鼎鼎,東朝第一門派,誰人不知道啊。”仇若水回道。
她就有些奇怪,今晚師尊是怎麼了?
平時說話都是一兩句就點中要害。
可今晚上,似乎有些多愁善感啊。
杜玉珍又嘆息一聲,伸出手,摸了摸手腕上的一個鐲子:“當年,他還不算很出名,我們相遇在東帝都的一個客棧,為師當初……”
杜玉珍開始描述當年的事情了。
仇若水頓時來了興趣。
這一聽,就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原來師尊當年在東帝都遇到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就是她的情劫。
年輕人居然名叫玄天。
不用說了,這年輕人自然就是玄天宗的宗主,也就是當代東帝!
這個事情真的非常超出仇若水的預料。
她完全沒想到師尊當年的情劫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東帝本尊!
“唉,徒兒這個情劫好像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啊,一個小小青丹門的弟子……”
仇若水哀嘆一聲。
是啊,雖然都是情劫,可看看師尊的,物件是鼎鼎大名的東帝!
反觀她呢?
一個小門派的小弟子,最可氣的,這傢伙居然還消失了。
她現在一時半會居然找不到他。
自從跟師青玄打了一架,隨後就失去了這個傢伙的訊息。
“情劫可無關這些的,其實你還幸運一些,遇到了一個普通弟子,為師遇到了他,你想想,他怎麼可能會為了為師這等魔門妖女放棄他的玄天宗呢?”
杜玉珍幽怨道。
是啊,想當年,她還以為玄天可以娶她。
如果娶了她,她的情劫自然就煙消雲散。
要麼就是杜玉珍殺了玄天。
不說杜玉珍下不去手,即便想殺玄天,她也辦不到啊。
堂堂玄天宗傳人,後世的東帝,別說杜玉珍殺不了,整個陰葵派全部壓上去都不夠東帝一個人殺的。
所以,這情劫幾乎就是死結,根本無解。
杜玉珍自然也就多少有點羨慕仇若水了。
仇若水要麼殺死蘇晨,要麼蘇晨娶了仇若水。
這都可以。
但仇若水明顯是看不起一個小門派的小弟子。
那就自然只能親手殺死蘇晨。
這難度在杜玉珍看來,應該是容易了。
只不過情劫情劫,必然是有剋制的內在因果關係的。
也就說,蘇晨是剋制著仇若水的。
至於怎麼剋制,仇若水都不清楚。
幾次三番的,讓人跑了,這不都說明問題了。
“若水,為師以為,如果可以的話,將那小子拉入我們陰葵派,也是不錯的。”杜玉珍說道。
仇若水聽到這話,簡直感到不可思議。
師尊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難不成那小子剋制她已經剋制的這麼厲害了?
連師尊都被冥冥之中的因果命數給劫持了?
否則師尊可不會這般提議啊!
其實杜玉珍是有感而發。
她這麼多年來,根本無法忘記玄天。
當初玄天無情棄她而去,她也是日夜想著如何殺死玄天。
但很顯然,這麼多年,她都沒有成功。
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越來越想念那個負心人。
每次到東帝都,她都忍不住朝玄天宗方向看去。
總隱隱的感覺玄天宗的風滿樓上,玄天就憑欄而立望著她。
也許,這些都是她的錯覺。
可她越是這樣,越是無法忘記玄天。
即便玄天娶的人不是她,即便玄天再也沒有跟她見過一面,她還是無法忘記這個負心漢。
她想到仇若水年紀還小。
如果可以化解情劫,甚至將那個小子拉入陰葵派,其實也是不錯的事情。
總好過生死相殺,一輩子糾纏不清吧?
所以,她今晚上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仇若水那是異常震驚的。
“若水,你覺得如何呢?”杜玉珍難得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仇若水撇撇嘴,說道:“我才不要,那小子看著就不像好人,對了,師青玄不也在找他嗎?讓師青玄嫁給他唄!”
杜玉珍這才想起,是了,還有一個師青玄在這裡面從中作梗。
那師青玄是劍齋聖女,修的是大道劍法,劍齋的實力比一般人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只不過元嬰之前,都看不出什麼。
一旦踏入元嬰,以劍入元神,那股劍氣無堅不摧,別說九天神雷,這世間還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抵擋!
但劍齋修煉極其艱難。
比如這師青玄,縱是擁有千古未有的資質,可也還只是金丹修為。
劍齋在聖地其實名氣更大,跟它們陰葵派差不多的。
在聖地,劍齋名字叫慈航靜齋!
一群尼姑!
不談情,也可以說是無情。
比起天魔,這群尼姑更加瘋狂。
可這一群尼姑的最高統領居然是一個男子。
那男子叫師印!
師印才是慈航靜齋的真正開創者,據傳這師印已經領悟不死秘籍。
那劍道已經踏入不滅境界!
所以什麼碎虛境界,在他面前不過孩童一樣。
踏入不滅,早就可以渡劫飛昇。
所以,此人是聖地赫赫有名的人仙!
他也有一個尊號,這尊號叫劍仙!
除此外,聖地人仙還有幾個,都是深不可測。
東帝跟人比起來,那還是有不少的差距。
人仙不飛昇,以肉身證道,強大的一匹!
還有天刀宋憾!
散人寧化!
佛門苦行僧,天聖子!
……
聖地高手諸多……
當然,為何想起這些事情,那無非就是因為師青玄乃是師印的親閨女!
只不過她進入東朝尋求情劫,尋求突破罷了。
所以,師青玄對於仇若水而言,那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對手!
別看外面什麼十大門派,三大門派熱鬧無比。
可在杜玉珍眼中,都不值一提。
真正她看得上眼的,也就玄天宗和劍齋。
玄天宗畢竟有散仙,雖然是渡劫失敗,可實力堪比人仙,還是很強的。
至於人仙為何還在聖地,那就是因為上天所謂何去?
不過是破碎虛空罷了。
但如果不死不滅,這修仙界不是更安逸?
想起師青玄,杜玉珍就有些替仇若水擔憂。
此女天資縱橫,女帝之資,非比尋常。
“若水,其實你如果拉那小子進陰葵派,你們結成連理,這也是對師青玄一次巨大的打擊,又何嘗不可?”
杜玉珍終究是魔門之人,行事手段還是講求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錯,只要拉蘇晨進陰葵派,那師青玄必然就功敗垂成。
說不定因為師青玄的事情,影響到師印,讓師印道心不穩,這也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啊。
一旦這劍仙道心不穩,陰葵派就有機可乘。
說不定到時候陰葵派做大,連根剷除了慈航靜齋。
回頭她杜玉珍說不定可以找到玄天,以陰葵派的力量,加上她是聖女的師尊,還真的可能讓玄天改變主意,跟她重新結合?
杜玉珍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甚至都有點迫不及待的讓仇若水馬上去找蘇晨了。
那小子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名門大派的人,拉他進陰葵派應該不難。
可仇若水卻不樂意了。
“師尊,那小子有什麼好的啊,徒兒不喜歡。”仇若水明顯是不喜歡蘇晨。
但這種不喜歡到底是真的不喜歡,還是為了當初一劍之仇呢?
杜玉珍看得出來,這小妮子眉宇之中,透著一股幽怨。
看到這神色,想起當年她又何曾不是這般?
表面上說不喜歡玄天,可暗地裡又愛的死去活來的!
但杜玉珍知道不可心急。
有時候一些東西是需要時間的。
“嗯,既然你如此,那為師也不勉強你,你且好生考慮清楚吧。”
杜玉珍點點頭,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了。
望著師尊離去的背影,仇若水也陷入了迷茫。
是啊,她可以殺死那個傢伙,也可以讓那傢伙拜入陰葵派,還可以娶了她……
呸呸呸!
都什麼年代了,應該是老孃娶了他才對!
似乎也不錯。
那小子,長的也還不錯,最重要的,似乎有著一股神秘的氣質。
那股氣質總覺得好熟悉的啊。
她仇若水就從來沒有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
這裡所謂的其他人指的是這個仙俠世界裡的其他人了。
忽然,仇若水渾身一震。
“這小子該不會也是求生者吧?”
仇若水整個人呆住。
可她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啊。
假如,這小子是求生者,那他身份肯定很特殊?
甚至很可能這傢伙也有隱秘的任務?
想到這裡,仇若水沒辦法淡定了。
此刻,在東帝都的另外一個地方,一處靜怡之地。
樓閣內檀香緩緩瀰漫著。
一個白衣女子,打坐在地。
在她的面前,放著一個小鼎。
鼎內緩緩燃燒著絲絲青煙。
女子伸出手,輕輕挑了一下底下的香泥,然後微微嘆息一聲,又陷入了沉思。
這女子赫然就是師青玄。
這段時間,她尋遍整個大東朝,可依舊沒有找到蘇晨的下落。
她在青丹門外面守了很長一段時間,可那小子居然沒有露面一次。
這讓她有些疲憊。
不錯,她的情劫就是蘇晨。
她原本是打算殺了蘇晨。
可自從上次見過一次後,她居然經常失眠了。
記憶裡,她已經很久沒有失眠了。
每次打坐,都是心靜神寧。
很快都能踏入無上劍道夢境!
不錯,這是她的秘密,連父親師印都不知道的秘密。
在無上劍道夢境裡,她可以修煉無上道法。
那個夢境非常真實。
至少師青玄覺得夢境的世界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整個世界非常奇怪,各種飛行的東西,房屋也很高大,可好像就一個球一樣,從什麼角度看去,都可以看到屋頂。
在這個世界,她是一個老師。
每次進去都去劍道教室練習劍術。
那個劍道教室,充滿了各種匪夷所思的玄奧氣息。
本來這個夢境也不算什麼,頂多就是她每次入定修煉的一個場所。
可漸漸的,她發現了更多的秘密。
那個世界的人,好像來自各個宇宙空間。
有些人相當的厲害,一指就可以滅掉一整個星球。
這至少在她看到了一個盒子裡的影像所知道的。
她不知道的呢?
這種高手,只怕連父親都不是對手吧?
所以,師青玄愈發覺得這個空間世界非常詭異。
人們似乎也甚少交流。
都是憑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溝通。
還有很多人,包括她,身上穿的都是一些好像陣法衍生出來的東西。
比如她的一雙鞋子,就是可以飛天遁地的,相當厲害。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不敢跟人提起這個事情。
生怕別人知道了,會以為她是瘋子。
師尊也不知道,父親也不知道,無人知道。
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師青玄也被打斷了思路。
“青玄!”一個聲音傳來。
師青玄沒有回頭也知道這是大師兄來了。
慈航靜齋本沒有男弟子。
都是一群女弟子。
但除了父親親傳的三個弟子之外。
這三個弟子,外面甚少人知道。
其中大弟子就是眼前這位。
侯冠文!
在外面,他表面上是聖地侯家的少主,也算名人。
但暗地裡,他是師印的親傳大弟子,半步人仙!
他的實力,比東帝都強那麼一截!
師青玄睜開眼睛,站起身,衝侯冠文抱了抱拳:“見過大師兄!”
在家裡,父親規矩甚嚴、
從沒有因為她是師印的女兒就格外照顧。
甚至師印都沒有親傳什麼給她,她都算不上師印的親傳弟子。
師印只是隨意將她打發到了東朝,跟隨師尊修煉。
因此,在師青玄的心裡,父親這個名詞是有點陌生,有點隔閡,也有點距離的。
別人覺得她是師印的女兒,應當呼風喚雨,但實際上沒有。
她甚至都比不上一般人家的女子,至少一般人家的子女還有父母疼愛。
但她沒有。
母親早早就去世了,父親也甚少管她。
她從小是跟師尊一起生活的。
這一次,大師兄不知道為何忽然來了東帝都。
師青玄其實也不清楚內中到底是什麼目的。
但侯冠文這個人也很隨和,不似師印那般嚴肅。
他笑了笑,說道:“青玄你不用這麼見外,我說了多少次了,你喊我冠文就好。”
師青玄沒有看對方。
因為她有點受不了對方每次炙熱的眼神。
她知道,侯冠文喜歡她。
可她不喜歡侯冠文。
“青玄,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東西?”侯冠文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師青玄。
師青玄看了一眼,並沒有收下。
她神態比較冷淡,歷來都是如此。
侯冠文似乎也習以為常,他自顧自的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是一枚丹藥,那丹藥流轉著匪夷所思的氣象。
“天丹?”師青玄終於動容。
不錯,這丹藥就是天階丹藥,已經擁有丹靈,非比尋常!
哪怕是師青玄,她都甚少見過這等丹藥。
“不錯,青玄好眼力,這是我特地從聖地給你帶來的,它可以永駐容顏,還能增加百年修為。”侯冠文輕描淡寫的說道,“畢竟有些時日沒見青玄了,甚是掛念,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青玄,你拿著吧。”
他隨後就將丹藥遞給師青玄。
彷彿他手裡的天丹也就是一個什麼戒指鮮花之類的東西。
這送東西送的極其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