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意難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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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人,頭戴白羽面具,一身青衫,儒雅之中帶點不羈。

正好這人也感覺到了師青玄的目光,朝她看了過來。

二人四目對視,瞬間就出現了變化。

年輕人目光明顯一愣,隨後急急忙忙的躲閃開去。

師青玄也從這目光裡認出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這傢伙,果然來了啊。

不錯,年輕人正是蘇晨。

他是沒想到師青玄竟然發現了他。

這萬千人潮當中,她怎麼找到自己的?

蘇晨非常不解啊。

但想想也無所謂了,一會兒她如果真的要來找麻煩,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了。

他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又感覺又一道異樣的目光盯著他。

這一次,蘇晨有了一點準備,他沒有直接看回去,反而用餘光掃去。

臥槽,這不是妖女嗎?

沒錯,仇若水也發現他了。

千般巧合,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緣字罷了。

“青玄,你剛剛看到誰了?”侯冠文還是有點敏銳的。

他剛剛就發現師青玄的神色不太對勁。

果然,師青玄被大師兄這麼一問,頓時有點心虛,連忙搖搖頭:“哦,沒看到什麼。”

侯冠文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多少對師青玄還是有點了解的,這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可既然師青玄不想說,他也就沒有多問了。

不過仇若水這邊可就不一樣了。

她反而大咧咧的跟師尊杜玉珍說道:“師尊,徒兒找到那傢伙了。”

杜玉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就是你要我娶了他的那個傢伙啊?”仇若水露出淡淡戲謔的笑意。

她不信蘇晨沒發現他。

她明顯感覺到蘇晨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越是這樣,她就越篤定蘇晨的身份。

杜玉珍這才有點意外。

“你是說你發現那蘇晨了?他在何處?”杜玉珍連忙問道。

“諾,就那個帶著白羽面具的傢伙。”仇若水指了出來。

杜玉珍看了過去,好一會兒,她才點點頭,說道:“好好,如果今日他真是那個神秘人,若水,你無論如何都要將他留下來。”

仇若水微微猶豫了一下。

但不知道為什麼,再次見到蘇晨,她心裡有種莫名的歡愉。

難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了他?

可這怎麼可能呢?

她不由搖搖頭,將心裡這種怪異的感覺試圖甩掉。

對於師尊的話,她不得不回道:“徒兒盡力吧。”

“嗯……”杜玉珍點點頭,倒沒有多想。

只是她暗中已經開始通知陰葵派一眾高手。

不錯,如果軟的不行,那就得來硬的了。

怎麼樣都要把人給搶回去。

不單單是為了陰葵派,也為了自己的好徒兒一生幸福著想!

她不能讓自己的好徒兒跟自己一樣,承受著數十年的情劫之苦。

絕對不能!

這時候,東帝已經嗶嗶完畢了。

廣場所有參加丹比的年輕高手也都紛紛開始有了動作。

終於,丹比正式開始!

圍觀的人們,大多數的注意力都被三大丹門的弟子吸引了。

只見這三大丹門的弟子上來就是奔著天丹去的。

從藥材,靈木,煉丹爐什麼的,一看就要搞大手筆。

人們都在嘖嘖稱奇。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煉丹手法,在這裡一一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看那是金丹門的弟子吧?好厲害啊,那一手靈火簡直如火純青啊。”

“嘿,何止如火純青,人家已經快接近返璞歸真的境界了,看似簡單的靈火,實則溫度極高。”

“不錯,我看四周的人群都有點承受不住高溫,紛紛後退了。”

“你看,還有那東機門的弟子,也不俗啊,一手水丹之法行雲流水,不著痕跡,渾然天成啊!”

“哈哈,你這說的好,丹比大會應該請你去當解說才是。”

“哪裡哪裡,在下不過是知道點皮毛罷了。”

“嘿,其實最神秘的應該是天丹門吧?你們看看,天丹門的弟子直接就打坐在地,蘊養天丹。”

“不錯,以身為爐,天地為火,陰陽為氣,日月為道,厲害厲害,以前只是聽說,可沒想到現如今居然可以親眼目睹,不枉此生了啊!”

“是啊,這般神奇的煉丹之道,真不愧是三大丹門啊!”

“嘿,其實還有那些神秘人,你們看,他們也都是奔著煉製天丹去的。”

“不錯,今日來這裡的,哪一個不是奔著天丹去的?不然根本沒資格進入前十候選名單啊!”

“咦,你看那人,他好像煉製的不是什麼天丹吧?至少藥材不對啊。”

“你懂天丹的藥材?”

“我不懂啊,但不妨礙我知道藥材的品質啊,這藥材品質我還是看得出來的啊。”

“不錯,那人好像用的不是天階藥材,這是要做什麼?選地階的藥材?”

“我去,這種人來這裡做什麼啊?以為帶了一個面具就是神秘人了啊?”

“哈哈哈,可能是來湊熱鬧的吧,即便他成功的煉製了地丹,那也無緣前十的啊。”

“就是,這人傻不傻啊,即便沒把握,那也是要搞天丹啊,這不是浪費了大好的機會嗎?”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怕失敗怕丟人唄!”

……

圍觀的人們眾說紛紜。

他們口中的那個傻子,當然就是蘇晨。

蘇晨過來這裡,可不是為了什麼丹比。

他是來借用一下東朝的資源。

這裡有最好的煉丹爐,有最好的藥材,最好的靈木。

他才有辦法煉製玄丹。

玄丹,必然的就不需要天階藥材,只需要地階的藥材。

但程式非常複雜,比天丹更難煉製。

核心就在於玄這個字。

所謂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道法講求的就是一個玄字。

千變萬化,無窮無盡。

這玄丹便是如此。

天丹那是有跡可循。

配方,手法,火候……這些都是可以固定下來的。

只要達到一定的境界,感悟了這些元素的融合之道,那就可以煉製。

比如達到返璞歸真,那麼天丹自然就不算很難,也許品質不算很高階的,可能是下品天丹。

但那也是沒有太大難度就可以完成。

如果達到碎虛,那煉製出來的天丹至少都是中品起步,甚至可以達到上品。

如果是更加厲害的高手,很可能會出天丹極品!

天丹極品那就不一樣了。

在大東朝,乃至聖地,都是極其稀少罕見。

有天時地利人和等因素在這裡面。

也許是一陣風,也許是一滴雨,也可能是一句話,一個念頭就會影響了天丹的品質。

故而之前慶凌和幾個師弟說的是對的。

慶凌可以比較穩定的出天丹中品。

也有一定機率出天丹上品。

但要煉製出天丹極品,那就需要運氣。

這如果哪一個弟子運氣極佳,很可能就出了一枚極品天丹了,那當然就超過他了。

只不過這種超過只是一時的,不意味著慶凌的實力就不如對方。

可玄丹不同。

玄丹需要萬千變化,計算量極大。

它本來沒有固定的煉製手法,一切都無跡可尋。

唯獨只有一點,將所有地階的藥材煉製成擁有一絲玄奧道法的丹藥。

地階出玄奧?

這至少要在藥材的專研下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除此外,還有火候,煉丹爐等等影響。

甚至外界的任何一絲動靜,都會直接對這枚丹藥產生決定性的作用。

蘇晨是憑藉著強大的丹道境界,也無時無刻不斷釋放的洞察本能來煉製這枚丹藥。

當然,在外人眼中,蘇晨就是一通瞎鼓搗,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完全沒有任何痕跡可言。

“師尊,他在做什麼啊?”仇若水已經發現了這不同尋常的一幕了。

杜玉珍也皺起眉頭。

她雖然不是丹道出身,可對丹道也不陌生。

修士對丹道多多少少都是有點了解的。

更何況她這位上任天魔聖女?

那些草根百姓都可以評頭論足一番,甚至指點江山一氣,她就更不用說了。

她也看出蘇晨一頓亂來的樣子了。

“師尊,你會不會搞錯啊,那玄真大人說他是神秘人?我怎麼看著不像啊,你看他,還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進去的。”

仇若水頓時很無語。

杜玉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可能真是搞錯了吧?

但玄真大人厲害不打誑語啊。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玄丹,無人看得懂,別說杜玉珍,哪怕是三大丹門掌門親臨,也搞不懂這手法是什麼。

因為本身就是無跡可尋。

師青玄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很顯然,她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

這傢伙果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但為什麼這傢伙會不斷的在她生活裡出現呢?

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但無論是仇若水還是師青玄,即便看到蘇晨笨手笨腳的。

二女心裡卻升起了一絲更加古怪的感覺。

比如仇若水,照道理,追求她的人多了去。

各種天才也比比皆是。

可她就是看不得蘇晨這種笨手笨腳的樣子。

她甚至都有點衝動,打算上去好好教訓教訓蘇晨。

讓他趕緊認真點啊。

你這樣亂來,怎麼對得起我對你的一片期待啊!

還以為你可以好好煉丹,煉出一個名堂呢!

可哪裡想到,你這般兒戲!

真是的!

可越是這樣,仇若水心裡有覺得似乎對蘇晨也有點苛刻了。

畢竟他只是一介普通人。

能來參加丹比,那都已經算厲害了。

也算是東朝年輕丹道高手的一份子了。

似乎也不好怪罪他了!

想到這些,仇若水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什麼時候如此關心對方了?

杜玉珍看出來了。

這徒弟很顯然是很關心蘇晨的。

她嘆息一聲,說道:“若水啊,一切隨緣,不要太勉強,即便他失敗了,我看也沒什麼大礙,他畢竟還年輕嘛。”

仇若水被師尊看破心思,頓時有點尷尬:“師尊,徒兒哪有勉強什麼啊,他成不成關我什麼事啊!”

杜玉珍見她這樣,忍不住莞爾一笑。

她也不說破什麼了。

這徒弟明顯是已經喜歡上了那小子。

情劫難逃,天命難違啊。

這很正常,她也是過來人,自然懂。

這樣其實也好,蘇晨如果比較普通,也沒什麼危險,也不必被人惦記。

那反而對自己這個徒弟是好事情。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開開心心,幸福的過完這輩子,那不就已經很好了嗎?

總比她這樣要好吧?

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站在高臺上,器宇軒昂,睥睨眾生,可唯獨眼瞎了一樣看不到自己……

其實玄天早就看到杜玉珍了。

只不過他假裝沒看到罷了。

作為東帝,作為玄天宗的執掌者,他怎麼可能去違背宗門的意志?

他這些年,其實過的也不是很舒心。

道心久久無法突破。

看著比他年紀小的,比如侯冠文他們都一個個接二連三的突破了,達到了半步人仙。

可他呢?

雖然別人覺得他天縱之資,但他自己清楚。

此生恐怕很難再有什麼大的成就。

但宗門重責在身,他一刻都不敢疏忽。

時也命也,天數如此。

師青玄這裡,看著蘇晨笨手笨腳的樣子,終於,她忍不住了。

她忍不住笑了。

這廝也配來參加什麼丹比?

也就他臉皮夠厚的,渾水摸魚來的吧?

侯冠文見師青玄忽然笑了,不明所以。

師青玄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之間,她都有點被蘇晨控制了情緒了。

她頓時俏臉微微一紅。

侯冠文頓時看傻眼。

這是自家傲氣冷漠的師妹?

不能吧?

不會是看走眼了吧?

可剛剛分明看到師青玄笑了,還害羞了。

什麼情況?

忽然,侯冠文想起之前大師說的話。

果然,師妹的意中人就在這裡啊。

怪不得她同意來看比賽。

她平時可甚少這般積極啊。

侯冠文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難不成師妹的心上人就是那奪魁的神秘人?

隨後,他就暗中留意了。

他順著師青玄的目光看去。

當場就無語了。

就這傢伙?

笨手笨腳的?

胡亂搞?

他不是煉丹出道,可作為半步人仙,自然是看得出蘇晨這簡直就是一通亂來,毫無章法。

不錯,別看侯冠文是半步人仙,可丹道他也不是很懂。

那肯定看不出蘇晨在做什麼。

見自家師妹居然喜歡的是這樣的人,侯冠文有種憋屈的感覺。

心想著,我連這種傻小子都比不上?

不能吧!

這小子是怎麼吸引了自己師妹的?

侯冠文看看蘇晨,看看師青玄。

忽然,他有點明白了。

他看到師青玄眼睛裡的那縷光彩。

這種光彩,他從未在師妹的眼中看到過。

這縷光彩,非常明亮,美的讓人窒息。

他又看向蘇晨。

他不信這小子不知道師青玄在觀察他。

可蘇晨卻全然不在意的樣子,自顧自的在煉丹。

侯冠文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麼輸了。

你看這小子,壓根都不鳥師青玄,可師青玄卻死死的盯著他,哪怕一個小動作都不放過。

時不時的嘴角還微微翹起,似乎被這小子給逗樂。

試問,他侯冠文辦得到嗎?

他就是想破腦袋瓜子也辦不到啊。

可人家輕輕鬆鬆的就辦到了。

能讓師妹開心一笑,這天底下有幾個男子辦得到?

可眼前這小子就辦到了。

忽然,侯冠文想起一件事情。

那就是師妹似乎要歷情劫。

這事情本來挺隱秘的。

但侯冠文是什麼人,想要知道的事情,那肯定是知道的。

如此一來,侯冠文這才瞭解,這就是師青玄師妹的情劫啊。

這等天命,如何違背?

侯冠文心下頓時釋然。

他不是輸給了這小子,他輸給了天意啊。

那還說什麼?

老天爺最大啊。

一時間,侯冠文道心竟然隱隱有了不少進步。

這也算是自我的一種淨化和提升。

師青玄若有感應,疑惑的看向了侯冠文。

“大師兄,你可是又有突破?”師青玄心裡很震驚。

這個大師兄真是怪物啊。

看一個什麼丹比都可以隨時隨地的突破境界……

侯冠文灑然一笑:“哈哈,是啊,有些事情想明白了,所以就突破了一些。”

師青玄不禁微微皺眉。

為何大師兄此刻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呢?

他好像沒有了先前那種怪異的目光。

他看著自己的目光變了,變得異常清澈透明。

忽然,師青玄明白了。

大師兄是頓悟了,明白了,從情感當中徹底走出來了!

師青玄終於露出一絲異常佩服的神色,非常鄭重的衝侯冠文抱拳道:“恭喜大師兄了,大師兄,青玄有愧於你!”

侯冠文此刻異常灑脫,他擺擺手:“無礙無礙,師兄知道你的心思,那小子嘛,還行,既然是天意,我看就不用違逆了。”

師青玄的俏臉終於紅了起來:“哪有!”

“哈哈哈……”侯冠文也不說破,只是大笑起來。

師青玄一顆心終於守不住,砰砰砰的亂跳起來。

原來大師兄一旦破了情關,這說話也是如此犀利啊!

只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已經有點陷入了。

天意難違麼?

如此是這樣,那就讓它來吧!

師青玄心裡暗暗有了決定。

這一次,怎麼樣都要抓住這傢伙,不能讓他跑了。

她打不過的話,讓大師兄出手。

她還不信了,這傢伙還打的過大師兄?

如果打得過,她也不會就此放手,她要找她爹親自出馬。

師青玄一旦認定的事情,一萬頭牛都拉不回。

這就是她的性格!

大師兄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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