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使秘密（1 / 1）
離開老油的店鋪，楊陽一個人往自己的住處走。
他左手手指不斷的捏動著，在適應新手臂的同時，他心中還在回憶著之前腦海中出現的畫面。
一個人，一把劍，只一招，秒殺一個天使。
這畫面給他帶給他的震撼極為強烈，他是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是怎樣一個人類，可以強大到用冷兵器就能秒殺一個天使。
他非常確定那就是人類，不是什麼改造人，更不是什麼機器人，因為這些他都見過，也都近距離甚至說長期相處過。
楊陽摩挲了一下掛在胸口的一塊兒金屬牌子。
七年前，一個叫宋元的改造人將這塊兒牌子送給了他。
那時候天使搜剿在人間的反抗組織，途徑他們村莊，然後屠村。
宋元用命護住了他，然後將這個牌子叫到他的手上，讓他去找一個叫“龍”的組織。
他一個殘廢，在人間苟延殘喘了四年，最後機緣巧合之下被“龍”在外的一個執事撿了回去，然後經過訓練，他就接替了宋元，成了一個執事。
“呼！”楊陽撥出一口氣，他進入組織已經三年多了，在外的身份他是賞金獵人，組織內算是一個三等執事。
所謂賞金獵人，就是接天使釋出的任務，主要內容有情報刺探、暗殺、配合行動、獵殺異獸獲取材料等等。
其中賞金給的最多的就是暗殺任務，釋出最頻繁的是獵殺異獸獲取材料的任務。
所謂執事，就是龍組織在外工作的執行者。
龍內部也有任務，所有任務都有專門地點發放，執事就是做任務的。
任務的領取要看執事等級，低階無法接取高階任務，高等級執事雖然也能夠接取低階任務，但是接多了則會被組織降級。
他作為一個三等執事，在執行組織釋出的任務時，免不了要跟各種各樣的人，乃至不是人的生物打交道，自然能夠辨別出對方究竟是哪一類生物。
在那記憶畫面中，他很確定一劍刺殺天使的就是人類，那個人類很強，強大到比肩天使。
“不經過改造，人真的能夠比肩天使嗎？”
以前的楊陽在基地訓練的時候問過教官這個問題，教官也只是苦笑地搖頭。
他也接過配合天使行動的任務，曾經的不甘心在那一次之後徹底熄火了。
天使太強大了，哪怕是最低階的天使，一拳都足以將任何一個執事打成碎片。
而今天，以凡人之姿比肩天使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不想成為改造人，成為改造人那就意味著他身上大部分器官都必須換成機械，就跟宋元一樣。
他不想變成那樣，在他看來變成改造人跟那些看城門的機器人沒有什麼區別，除了腦子是自己的，其餘幾乎都能換掉。
雖然那些機器人總稱自己是見習天使，但在他看來就是一坨靠著能源核心行動的廢鐵罷了。
而且，改造人最大的弊端就是，一但系統防火牆被攻破，那麼改造人的命就會被別人拿捏在手裡。
這是他不願接受的！
楊陽握了握左手，隨著這具天使遺骸的出現，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也難怪天使會想盡辦法收回遺落在外的天使遺骸，嚴禁人間私藏，若是發現，必然滅族，甚至屠城。
“不知道龍里有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楊陽心裡想道，“肯定有人知道，但都是核心層面吧！”
畢竟天使遺骸這種東西，普通執事哪有機會接觸的到？
若非是他認識老油，他甚至都不知道原來天使死亡後，會是個球……
“也難怪被稱為鳥人。”楊陽回到自己屋子。
這是半年前他用五萬金幣買的，位置很偏，屋子不大，但是正和他意。
幹他們這一行的，這種屋子就是一個臨時落腳地，鬼知道下次再來會是什麼時候了。
他鎖上房門，在屋子裡面簡單佈置了幾個訊號干擾裝置，隨後才將天使遺骸取出來。
金光再度鋪滿整個空間，楊陽將左手手套取掉，露出天使的左臂來。
“天使的進階很極端啊！”楊陽將手掌按在天使遺骸胸前，腦海中回憶起那一連串的咒語。
片刻後，他開始吟唱。
一瞬間，天使遺骸表面竟然盪漾起一圈圈波紋。
那遺骸的胸膛如水面般蕩起波紋，隨後天使之軀開始液化。
楊陽眼中滿是驚訝之色，這是他從天使左臂當中得到的咒語。
他自己也知道一些咒語，但那些咒語可沒有這麼厲害的功能，撐死加速傷口恢復速度。
只見到原本堅固無比的遺骸，在他吟唱出那不知名的咒語後，竟開始變得如水一般。
不僅如此，隨著他的呼吸，液化後的金屬有節奏地向著他的天使左臂流淌過去。
楊陽面部開始抽搐起來，他左臂乃至全身的血管都鼓了起來。
漸漸的，血管中有金色的光芒隨著血液流動著，蔓延全身。
他紅色的眼睛瞳孔中漸漸有金色出現，尤其是右眼直接爆掉了！
那竟然是一隻義眼！
這個過程約摸持續了三分鐘，金色退去，楊陽已經虛弱地跌坐在地上。
他緩了半個多小時才恢復過來，他將右眼取了出來，左眼看向那天使遺骸。
此刻，近八米高的天使似乎縮小了一點？
他將天使的右眼也扣了下來，看著那比他拳頭還大的金色眼珠，他猶豫了，手臂都能安裝上，眼珠子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金色眼球放在眼眶上，很可惜，並不行。
楊陽又不得不從空間裝置中取出備用眼珠來。
他的右睛是在執行賞金任務時毀掉的，若非他果斷，左眼也該作廢了。
但最終左眼保住了，只是因為中毒變成了紅色。
右眼只能如左臂一般，用義眼替代了。
當然，他也沒閒著，把左眼也進行了改造。
楊陽將天使骸骨收回空間戒指中去，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現在還不著急前往異獸嶺，他需要一些時間理一理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同時在這塔城裡面，他還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
在楊陽躺在屋內休息時，一輛褐色的車子緩緩駛向塔城城門。
看門的見習天使將車子攔了下來，一箇中年男子開啟車窗將通關文牒投影出去，見習天使瞥了一眼通關文牒，隨後要求他將所有車窗放下去。
中年男子照做，見習天使看了一眼車內。
他見到一個衣著幹練的短髮女子，以及一個金髮碧眼的小男孩，見習天使將眼前三人的面容掃描記下，在自己的人臉庫中進行了比對，最終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這才揮手放行。
車子駛出，很快便是將塔城拋在了身後。
“奧古斯丁……抱歉哈，現在你叫大衛。”中年男子邊開車道，“距離我們的目的地差不多還有半個月時間，我先教你一些簡單的東西，比方說東界武術，或者槍械的使用。怎麼樣？”
此刻的奧古斯丁面貌上已經變得很平常了，屬於放進人堆裡都找不到那種。
“好，聽教官的。”奧古斯丁點點頭，他還有些拘謹，剛跟楊陽分開還有些不適應，“藍姐，楊哥接下來會去哪裡呢？”
坐在他旁邊的藍倩搖搖頭：“不清楚，我們這邊很少跟執事直接溝通，執事接任務也都是未知的，不太清楚他下一步打算，薯片吃嗎？”
她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把，將袋子裡剩下的遞給奧古斯丁。
奧古斯丁搖搖頭：“謝謝，那也就是說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楊哥了？”
“那倒是不至於。”藍倩解釋道，“執事的任務只是不固定，這次把你接回來，楊陽算是完成了三等執事的最後一個任務，我們這邊回去就會給他申請晉級二等執事，只要楊陽願意，就可以申請調回。”
說話間，她修長的脖頸一伸，用雪白的下巴點了點正在開車的男子道，“老刑就是二等執事轉教官的。”
“啊？那要多久啊？”奧古斯丁問道，“教官為什麼不當執事了呢？”
“哈哈哈，當不了了。”男子爽朗一笑，“一等執事的任務難度遠非二等執事任務可以相比的，如果要晉升一等執事，就必須對自己進行全面改造，也就是變成改造人。”
說著，老刑苦笑著搖搖頭道：“組織對我進行改造可能性評估，結果風險太大，強行改造會死，畢竟我年齡大了，再加上我也不太想變成改造人，所以就只能申請回撥了。”
“啊？”奧古斯丁有些驚訝。
“老刑看著年輕，其實已經71了，年過半百的人，而且因為一些事情，最後一個任務暴露了，現在天使已經對他下通緝令了，與其在外面冒險做任務，不如回去當教官。”藍倩吃著薯片道，“楊陽沒有意願變成改造人，最後也必然會回基地的。”
“那……那豈不是還有好多年？”奧古斯丁有些失落道。
藍倩瞥了一眼奧古斯丁，嘖嘖兩聲，隨後將一把薯片直接塞進了奧古斯丁嘴裡：“小傢伙，來，告訴姐姐，你們為什麼這麼依戀楊陽那個傢伙？他就這麼好嗎？好歹姐姐我也是個大美女耶！”
奧古斯丁嗚嗚了幾聲，藍倩的力氣出奇地大，反抗不來就只好將所有薯片都吃了。
藍倩心滿意足地拍拍手道：“味道不錯吧？”
“說說看吧！”她繼續吃著薯片，同時遞給奧古斯丁一瓶黑色的飲料，“在你之前，他已經帶回來四個小孩了，一個小女孩，三個小男孩，加你目前總共五個人，那小子的確長得帥，小女孩依戀他我勉強能理解，你們幾個怎麼也這麼依戀他？”
“不知道，反正跟著楊哥很安心。”奧古斯丁喝了一口飲料，別說，這飲料味道還不錯，他又喝了一口。
“切！”藍倩翻了個白眼，她指了指老刑問道，“你知不知道開車的是誰？”
“啊？”奧古斯丁趕緊把嘴裡的飲料吞下去，“刑天刑教官！”
“那你知不知道楊陽就是他教匯出來的？”藍倩又問道。
這回輪到奧古斯丁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有安全感了吧？”藍倩把薯片遞給奧古斯丁，“吃！”
奧古斯丁抓了一把出來放嘴裡慢慢咀嚼，藍倩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進去好好學，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他了。”
奧古斯丁抬起頭來，眼中閃著光問道：“我也能當一個執事？”
藍倩順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笑道：“太浪費了，我們派人千里迢迢把你們帶回來，就為找個執事？”
奧古斯丁抱著頭眼淚汪汪。
藍倩摸摸他的頭道：“具體怎麼安排我也不清楚，放心吧，好好訓練就是了。”
…………
天已黑，楊陽睜開了眼睛，一抹金色被其隱藏在了眼底，他起身向著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