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四面開花（1 / 1）
現場氛圍不太好，也就酒老頭還在吃，其餘人都放下了筷子刀叉。
楊陽目光掃了一眼四周，每個人表情都不太一樣，或悲痛或沉重或仇恨，唯有黑爵面色不變。
藍戰看了一眼眾人，他望向酒老頭旁邊的一個人，那人戴著一副眼鏡，與酒老頭相似，都禿了頂，他叫井四，是酒老頭的同族，是戰狼族的六長老，主要負責觀測天象。
只見到井四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隨後便是有一道光幕自那眼鏡中投射了出來。
一連串的資料跳躍出來，不僅有資料，還有大量的圖片，以及一些複雜的解析程式碼。
井四伸手一波弄，很快那些複雜的程式碼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柱狀圖或者餅狀圖。
楊陽右眼一轉動，便是將這些資料收集了起來，連帶之前那一連串的原始碼也收走了，別人看不懂，他卻看得懂這些，畢竟當初為了不依靠別人來改造自己的手臂和眼睛，他自己學這些可是廢了一番功夫的。
眼前這些資料，記錄的是歷年來綠洲遺蹟開啟時的空間波動引數值。
空間是無法直接觀測的，但是從裡面洩露的各種物質是可以被檢測到的，不同空間物質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由於空間內時間流速等各方面原因，物質的含量，以及物質的壽命等各方面都不相同。
透過收集這些物質，再加以分析，與外界原有的進行對比，就可以得出一些粗略的結論來。
畢竟，當遺蹟穩定開啟之後，就意味著在一段時間內，這兩處空間就會處在同種狀態之中，會達到一個短暫的同步，分析出這個同步開始時間，以及穩定同步時間範圍是多少，這些關乎所有進去人的性命安全。
以前也有遺蹟開啟，不過所有時間都是情報販子提供的，楊陽早先也無法自行分析，只是在一次差點死在某個遺蹟之後，他就沒再敢相信那些情報販子的訊息了。
情報販子給的遺蹟穩定開啟時間比實際時間足足多了兩天，如果不是他拿到想要的東西，怕有人來搶自己提前跑出來，他估計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親眼看見有人剛踏出空間就被撕成碎片，空間的力量極其強大，不少早已踏入武者境界多年的人都難以抵擋，最終只能死亡，要麼就是沒能出來的人被困在那個遺蹟之中，下一次出現在什麼地方無從得知，什麼時候開啟更是猴年馬月了。
就聽見井四開口道：“研究院持續觀察了一個多月，目前顯示綠洲遺蹟四周，各項物質數值趨於穩定，不再有更多物質散出。”
說著，他又推了推眼鏡，投影上的資料繼續變換，這一次直接投影出了一整條山脈來，在那山脈中央，一座高峰極為醒目，那就是天山主峰。
高峰山腰處，有四個紅點，井四伸手一抓，畫面拉近，隨後那四個紅點的位置也顯現了出來。
一個標記在天山主峰北側靠三分之二的地方，一個則是在半山腰附近，偏天山南側，另一個比較低，離第二個標記不遠，但在北側，最後一個更低一些，在南側。
“這四個區域都是綠洲遺蹟這一次可能出現的地方，其中在山南中部靠下出現的機率為23.7%，在山南中部出現機率為25.9%，在山北中部出現的機率為32.1%，山北近頂出現機率為18.3%。”井四看著眼前資料道，“這是昨晚上最新的資料。”
眾人臉色頗為凝重地看著眼前的資料，不一會兒，一個白髮女性抬起眸子問道：“往年開啟，都是一個確定的區域，連第二處都不曾有，為何這次開啟，一次性就出現四個區域？還可能性還都……非常相近！”
女人這話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來，他們紛紛看向井四，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資料不會出錯，研究院這邊也是反覆確認才敢拿出來的。”井四沉吟片刻道，說著他將目光投向正在啃骨頭的酒陽道，“酒大師也反覆確認了，也贊同這一組資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酒陽，希望酒陽能給出一個確切的大難。
“酒陽在這裡的地位很高啊……”楊陽看著酒陽，當井四拿出資料的時候，大部分人都保持懷疑態度，然而一提到酒陽，眾人居然就已經相信了七八分！
他也看著眼前這一組資料，他掃描到的除了眼前這一組資料之外，還有別的，也是歷年來分析的結果，以及綠洲遺蹟真實開啟位置。
兩組資料重合度一開始並不高，但是最近十三次不知為何重合度達到了百分之百，也就是說戰狼族後十三次的預測都準確了，但是這一次，一次性出現四個區域，而且機率相差無幾，這就有點難選擇了。
酒陽擦了擦嘴，有些漫不經心道：“不錯，收集來的資料的確如此顯示，一週之前，我們就得到了一些結論，只不過那時候的結論有些匪夷所思，足足十八處符合地點。”
“十八處！”
“這麼多！”
“這次怎麼了？”
…………………
……………
一聽說有十八處之多，眼前的人開始不淡定了，大家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咳咳！”坐在首位上的藍戰咳嗽一聲，宴會廳才逐漸安靜下來，藍戰看向酒陽，顯然這一組資料他是清楚的，不然也不會表現得這麼淡定了，不過剛開始看見的時候心中也很不平靜，反覆確認後才接受這最終的結果。
酒陽繼續開口道：“這是收集到的資料，不過距離最終綠洲遺蹟穩定下來，入口究竟會出現在哪不好說，畢竟目前綠洲遺蹟還是不太穩定，我們還有差不多五天時間去分析。”
說完，他頓了頓，微微一笑道：“不過，提醒一下諸位，做好四面開花的準備！”
他這句話猶如重磅炸彈一般，宴會廳內再度熱鬧了起來。
“四面開花？什麼四面開花？”
“酒大師，您是說開口不止一處嗎？”
“酒大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啊？”
“從未見過啊！”
……
“咳咳！！”藍戰再度咳嗽一聲，他沉聲道，“的確如此，有史以來確實沒有這樣的先例，不過綠洲沒有，不代表外域也沒有。”
酒陽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道：“我曾經遇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所以諸位沒必要這麼驚訝，綠洲遺蹟很大，大的超乎想象，但記住，再大它也是一個不穩定空間，不穩定空間的空間壁壘並不是很穩固，不穩固就必然會出現四面漏風，甚至八面開洞的情況，諸位明白嗎？”
聽到這話，所有人面色都有些陰沉，甚至是有些……茫然。
“但是酒大師，這……”現場一箇中年男人臉色一白，他猶猶豫豫地問道，“這不就意味著……綠洲遺蹟即將……崩碎嗎？”他顫抖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是一停。
是啊，如果一個不穩定空間四面漏風，那不就意味著距離遺蹟崩碎不遠了嗎？如果綠洲遺蹟崩碎了，那他們這些部落該怎麼辦呢？他們能跟域外人對抗，憑藉的除了馴獸，就是從遺蹟裡面獲得的各種資料啊！如果綠洲遺蹟崩碎，那……
他們不敢去想，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他們就是在綠洲遺蹟這顆大樹下乘涼的，若是大樹倒了，他們去哪裡乘涼呢？
酒陽喝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氣，也是有些惆悵，但惆悵轉瞬即逝，他忽然起身，雙眼如鷹目，灼灼地盯著眾人道：“不光是我們慌，他們也慌！”
但是酒陽的話並未讓人放鬆，大家都在樹下乘涼，他們能檢測到這不正常的情況，其餘幾個族群自然也能。
“這不正是一個機會？”酒陽又道，說完他便是不再多言。
眾人一陣錯愕，似乎並不知道酒陽再說什麼一般，但一直沒有說話的黑爵卻是突然開口道：“酒大師的意思，是要我們跟外域人互通有無？”
宴會廳內忽然安靜了下來，黑爵的聲音落地可聞，每個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辦不到！”就見到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咬牙切齒道，“酒大師，我知道這些年以來，你一直努力讓族人接受外域人，但是你忘了你自己究竟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嗎？酒大師！”
最後三個字，那人咬的格外重，楊陽挑了挑眉，果然，酒陽跟他一樣是外域人，只不過不知怎麼地成了戰狼族的機械師，而且還混了個長老當，甚至說在戰狼族還極受尊敬。
“早先戰狼族以及綠洲各部憑藉著從遺蹟裡面獲取到的資源，確實可以與域外不相上下，但是最近幾十年，域外已經將綠洲趕超了。”酒陽瞥了那人一眼，隨後繼續道，“而且，已經有部落開始聯絡域外人了。”
這句話更是如同重磅炸彈，在宴會廳裡面爆炸開來，不等他們多討論，酒陽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繼續開口道：“若是這一次之後，綠洲遺蹟真的消失，那麼諸位當如何？眼睜睜看著別的族群與域外人合作？最後將我們吞併？還是說諸位覺得戰狼空間很靠譜？綠洲遺蹟能夠消失，那戰狼空間呢？”
此話一出，盡皆沉默，無論是綠洲遺蹟也好，亦或者是戰狼空間也罷，究其根本都是不穩定空間，既然是不穩定空間，都會崩毀，早晚而已。
他們聽說綠洲遺蹟有可能會面臨著崩毀，其實心中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生活的戰狼空間，遺蹟崩毀也就崩毀了，大樹倒了再找一棵就是了，但是土壤都沒有了，那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們最大的倚仗就是這戰狼空間，畢竟只有他們戰狼族才知道怎麼開啟這戰狼空間的空間大門，即便是域外人打來，也拿他們沒辦法啊！
“咳咳！”藍戰深吸一口氣，他將話題拉回原道上道，“今日先討論一下眼前的事，綠洲遺蹟馬上開啟了，極有可能四面開花。”
“諸位，我們該如何分配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