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醒悟（1 / 1）
葉楓昨晚被吊在牢籠裡一夜，看著一堆似人非人的生物越過小男孩，奪取地上那少許的食物，可他全身卻被電得動彈不得。
葉楓不斷地嘟囔著：“幫，幫幫他......”
理會他的，只有飛過來的蠅蟲。
就這麼一夜，小男孩的膚色逐漸轉變成了雪白。
當黎明再度破曉時，小男孩的屍首依舊沒人帶走。
葉楓卻再次被卡車送往了內城。
這已經是自己第二次禍害別人了。
有那麼一段時間，葉楓質疑起自己的存在的合理性。一個不會分辨好壞，存在只能給周圍人帶來痛苦的人，真的會比那些暴徒好到哪裡去嗎？
自己到底是善良，還是單純的愚蠢導致的懦弱。
“小子！”
運輸途中，刀疤臉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打亂。
刀疤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籠子旁邊，靠著皮卡車的鐵皮，他的手中包著一個燒雞。
他滿嘴油光，很明顯已經吃完了一隻。
看著葉楓猙獰的面龐，他咂嘴：“別太難過了，小子，如果你能夠好好的理解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也就該醒悟了，再抱著這麼單純的思想的話，是沒辦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你還應該謝謝我才對。”
葉楓的眼神突然一怔，彷彿醒悟了什麼。
他眼睛鮮有的瞪大，像是於荒漠裡發現一處綠洲般的欣喜藏在其中。
“對啊......”
葉楓的嘴角竟然翹起笑意。
“你說什麼？”
“是這樣的，我明白了......”
葉楓猛地抬頭，他看著刀疤臉的眼神裡藏著一種東西。
那是一種存粹的、鋒利的、極具威懾性|的殺意，一種無法言語的、龐大的，即使是看上一眼都能聯想到滿壁血跡的東西，那是一種狼性，野生動物的本能衍生出來的物質，但又帶有一種特殊的壓迫感，彷彿使得人立於高山之前。
這眼神讓人聯想到在狂風暴雪中的青松，烈日下的多肉以及從石縫裡野蠻生長出來的一朵不起眼的樹苗，極具生命力。
他似乎下了什麼決心。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葉楓的眼神終於變得明亮了起來。
刀疤臉看著，竟然都有些發怵。
他像是逃避似的將手中的燒雞扔進牢籠。
“喂，等會兒你要見城主，吃點東西，別說我虐|待你了啊。”
葉楓的表情十分平淡。
他聳聳肩，像是一瞬間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
地上的那隻燒雞，是在十分鐘之內被葉楓啃完的。
......
鋼鐵之城城中心的堡壘內。
康成雲一臉疲倦的從臥室裡走出，他按壓著自己的眼窩，鬍渣毫無規律地霸佔了他的下巴，即使他身體壯碩，臉部也依舊有著遮掩不住的消瘦。
他洗漱後，嘆了口氣，朝會議室走去。
趕來彙報的區長們已經匯聚坐滿了大廳。
康成雲坐在會議室最高處的座椅上，依舊精神不振。
“開始吧......”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區長們開始逐漸彙報各個城池區域的基本情況，大多數都是一些安定和諧、國泰民安的固定套路，康成雲聽得耳朵生繭。
“F區外圍，未有狀況發生，巡邏小隊安全歸來，抓住了一個強化人種。”
康成雲立刻停止了動作，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深邃的眼睛裡，透出了精明的光芒。
“強化人種？”
“對，根據小隊報告，是個男性，22歲上下，名字叫葉楓，昨晚被懸吊在二級醫療區外圍，現在已經被運送到了內城。”
康成雲站起了身，似乎來了精神。
“小隊損失了多少人？”
F區區長微微皺眉，眼神有些躲閃：“呃......第一小隊三人全滅，第二小隊完好無損，全員歸回，聽巡邏小隊的隊長說，是用乙醚迷暈帶回來的。”
“完好無損？”
E區區長笑出了聲：“那也算強化人種？每次逮捕到強化人種和變異種，各處小隊不是損傷過半就是全軍覆沒，你怕不是抓錯了吧。”
“沒有，是F區裡原先出去巡邏的隊員拐騙回來的，沒有損傷只能說我們佈置精明。”
康成雲走下來：“那個巡邏隊員在哪？”
“她叫蘇苒，現在正在門外。”
“把她喊進來。”
會議室的大門開啟，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區長們看到這身影的性別時，都瞪大了眼睛。
女的？巡邏小隊裡，本身就沒有幾個女人，在鋼鐵之城裡，能在巡邏隊裡待下去的女人都有著特殊的技能，不然就會被髮送到醫療隊。
更加鮮有女人能立功逮捕強化人種。
這小妮子到底什麼來頭？
“城主好。”蘇苒鞠躬。
康成雲嘴角露出微笑，他走到蘇苒面前，康成雲個子有一米九七，他必須低頭。
“是你把強化人種騙回來的？”
“是的。”
“怎麼騙過來的？”
蘇苒一瞬間回想起欺騙葉楓的過程，頓時被噁心衝撞到了喉嚨。
回到鋼鐵之城的每一刻，自己都飽受著折磨，她沒辦法不去想葉楓，他對自己的信任，他善良的笑容以及舉動。
但是越是回想，蘇苒對於自己的厭惡就更多幾分。
“城......城主，”蘇苒嘗試著不然自己吐出來，“我已經將所有的過程寫到了報告書裡，如果再複述的話......”
“叫你說你就說！”幾個區長不耐煩地要求到。
康成雲擺擺手：“沒事兒，我理解，那你是怎麼判定他是強化人的？”
“他可以單手用普通的刀具，一刀砍死變異種，他具有強化的力量，他可以輕易地舉起至少一噸重量的東西，而且絕對不是上限，在荒漠裡，他也徒手撕裂開一個沙鬼，我也親自詢問過他，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座下一片唏噓。
康成雲的臉上露出了奇異的笑容。
“好，我很感興趣，你的報告書我會讀的。”
“那個......城主。”
蘇苒站了起來，語氣有些心虛。
“怎麼了？”
“請問，我單獨將強化人誘騙到陷阱裡，這樣可以算作幾等功？”
康成雲看出了她的想法，點了點頭：“城級二等功，可以換取進內城的通行證，你想要的是這個對吧？”
蘇苒的嘴角猶如一朵綻放的花朵，一切不愉悅的心情都被她趕了出去。
“謝謝城主。”
“會有人把獎勵送到營地的，你先回去吧。”
“是。”
蘇苒帶著燦爛的微笑離開了會議室。
康成雲重新坐回座位，他臉上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
“把強化人帶上來，我看看。”
一分鐘後。
葉楓被帶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