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感受疼痛(1 / 1)
又是一樣的噩夢!
胡文寒這樣想著,沒理由的,他明明記得,自己拿著手術刀,只用了兩刀就將這個弱不禁風的瘋子醫生放倒了。
雖然不知道他但是為什麼變異了,可是他的確是死了。
難道變異種還可以使得宿主重新復活?
這個醫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胡文寒看向他,又是一樣的舞蹈,又是同樣地揮舞著手術刀,他甚至比第一次自己見到他的時候還要癲狂和年輕。
他不是醫生嗎?怎麼會成為機械師的?
“沒想到!沒想到!”那瘋子醫生的手再次在胡文寒的身上游蕩起來,這引起了胡文寒強烈的心理不適——再一次。“你還是落到我手裡了啊。”
“我的運氣真的是差到到爆了......”胡文寒嘆氣。
“正好相反,我的運氣就爆發了,找了你那麼長時間,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多長時間?”
“你他媽不是死了嗎?”胡文寒感受得到,這次自己被綁得嚴嚴實實,基本沒有掙脫的可能,而且同樣的錯,他肯定不會犯兩次。
那醫生的笑容更加囂張了:“這還得多虧你啊。”
“多虧我?”
“那是當然的了,哈哈,我被你砍了兩刀致命傷,就連我自己都認為活不下來了,但是,但是啊!我研究了幾十年的東西可沒白費!”
什麼研究了幾十年的東西?
胡文寒聽不懂,他只知道,他身體裡鑽出來的變異種將他摔在牆上的時候,骨頭應該全部都碎裂了才對。
那老頭站得筆直,幾乎比年輕小夥子還要精神。
他緩緩轉過身。
胡文寒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還要大。
這瘋子醫生的脊椎部分上,沒有皮膚,漏出來的也是一節節扒著皮膚的金屬節快,如果胡文寒沒有猜錯,這東西應該代替了他的脊椎運作。
“人造神經脊椎!”瘋子醫生得意地指了指用大拇指指向後背,“全城!哦不!全世界恐怕應該也只有我造得出來了。忘記告訴你,我前半輩子都在玩機械,醫學是後半輩子感興趣的,直到老來了,進城,這才把我前半輩子的本事藏了起來。”
“你胡扯呢?那你變成變異種這怎麼說?”
這時,瘋子醫生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疑雲,他皺起眉頭,然後抬手,手掌就立馬伸長變成了一個長觸手。
“這個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我被你刺傷之後再醒來,就是在我家裡的機械工作臺上,那些拿著槍計程車兵居然都殺不了我,但是這東西也正好救我一命,我在工作臺上輸入我設定的程式,將我畢生在機械上的成就都用機械臂安裝到了我的身上!”
胡文寒覺得他不是在裝,畢竟自己的性命都把握在他手上。
他沒必要對自己說謊才對。
“但是你啊!”醫生的聲音一驚一乍的,把胡文寒的耳朵都給震得難受,“不一樣,你的身體是一件神蹟,第一次讓你跑了是我的疏忽,但是這次!”
胡文寒的腹部再次傳來劇烈的疼痛,果然,瘋子醫生再度把手術刀切割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次我絕對不會讓你跑了!”
瘋子醫生的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復仇慾望構成的怒火。
胡文寒一下子洩了勁兒,仰躺在手術檯上,全身無力。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瘋子醫生抬起手術刀,對準了胡文寒的胸口。
“我問你。”
胡文寒的一句話,讓醫生停下了手。
“哈哈,是要說遺言嗎?”
“不,我只是想要問你,你是想要研究我對吧?”
瘋子醫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句弄得全身一怔,他歪著頭:“是又怎麼樣?”
“如果你只是打算研究我,真的一定要殺了我嗎?”
“不用殺了你,”瘋子醫生以為胡文寒在求饒自己的一條性命,他的表情依舊猙獰,“我要在你清醒地時候切割你身體上的每一寸皮膚,聽著你的尖叫,讓你看著自己的內部露出來,死或者不死,取決於你挺不挺得住。”
胡文寒面無表情,好似拋棄了些什麼東西。
“那如果我挺住了,你會言而有信嗎?”
“什麼?”
“你這麼快就忘記了?”胡文寒轉過頭來,他的臉上帶著讓瘋子醫生都感到奇怪的冷靜,“我可是拿著一整袋錢去找你的。”
瘋子醫生的手懸在了半空中,他的嘴角抽搐,癲狂的神情也一點點地從他的眼裡褪去。
現在他眼神裡,多了一種叫做敬畏的東西。
“你是說,微型反應堆?”
“對,你答應過我的,我想要那個東西。”
“你其實是知道的對吧,如果我不給你足夠的麻醉手段,那你一定會在我切割你身體的時候活活疼死!”
“我想賭一把,”胡文寒已經沒有什麼好留念和失去的了,“你遵守剛才說的每一句話,你研究我,如果我挺過去了,你就給我微型反應堆。”
瘋子醫生放下了刀。
“你到底要那個東西幹什麼?”
“我想要變強,如果繼續只用這幅身軀苟活著的話,我寧願不願意當這個世界唯一的異類,我想要擁有力量,才能在需要它的時候隨時使出來!”
胡文寒的眼角,一滴熱淚流下。
瘋子醫生看胡文寒的眼神變了,再也沒有一種看待獵物的樣子,他彷彿在看一件不可侵犯的神聖的東西,一種彷彿自己毀壞就該是死罪的珍寶!
他本能地後退:“好啊,我答應你,我的研究不用太久,如果你能夠挺過今天晚上,我就把微型反應堆給你。”
胡文寒點頭:“一言為定!”
瘋子醫生突然高高抬手,他猛地刺向胡文寒的腹部中心。
於是下一刻,胡文寒的全身都開始像是一根達到最大彈性限度的彈簧一般繃緊,他的咬肌發揮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實力。
等到手術刀劃開他的肚子的時候,胡文寒終於開始大聲尖叫起來。
他叫得就像被火焚燒著的貓頭鷹,同時他也吼得如同為奴十二載後的奴隸重歸自由。
胡文寒這輩子,彷彿第一次真正感受疼痛。
那是一種兇猛的、澎湃的感覺,它震撼著你,激怒著你,將你放在世界上最難以忍受的境地裡,宛若享受你的尖叫。
痛覺保護著人類,同時也折磨著人類,作為一個全身沒有一處是人類組織的胡文寒而言,他不理解自己擁有疼痛的意義何在,現在,他卻在利用疼痛追尋著生命裡的意義。
他在反抗,只為了不久前剛剛獲得的一個信念。
胡文寒的胸口也被劃開。
左大臂,一刀。
右小臂,一刀。
左大腿,一刀。
......
二十分鐘後,胡文寒的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他的全身僵硬,就像塊晾曬了一整年的肉,緊繃著的神經促使他沒有徹底昏迷過去。
但是走馬燈已經開始迴轉。
胡文寒的眼前,首先出現的,居然是蘇玫的臉龐。
那個溫柔的大姐姐嗎?可是為什麼?
他想念起,這三個月來,她對自己的每一次微笑,那如同水嫩多汁的水蜜桃一般的嘴唇,總是讓胡文寒有咬上去的衝動。
每次想到這裡,胡文寒都會羞愧地移開自己放在蘇玫身上的視線。
他的嘴角居然露出了微笑。
突然間,他感到自己的脖頸處捱了一刀,全身的痛感都消失了。
他的身體砸到了手術檯上。
原來,他全身緊繃的情況下,將全鐵的固定鋼板弄彎了。
他最後模糊的視線裡,是瘋子醫生那嚴肅的臉龐(胡文寒的印象裡,他從來沒漏出過這種表情),胡文寒感到很奇怪。
“你挺過去了,我答應你。”瘋子醫生撫上胡文寒的額頭。
下一秒,胡文寒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