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見證者們（1 / 1）
卡司通副隊在接收到整備巡邏隊所有人員的命令的時候十分震驚。
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任務需要全部的巡邏隊員參加，因為鋼鐵之城之內，總是要留有隊員來守衛的，不然整個F區很容易出問題。
畢竟這裡是最貧瘠的地方，矛盾也在不斷激化。
他還不是副隊長的時候，就曾經見過最大的一次巡邏出動規模就是去捉拿葉楓。
回來的隊員全部都在說實在是太小題大作。
誰也沒想到，葉楓後來會當上F區區長和巡邏隊的隊長。
葉楓通知的時候很是著急，卡司通本來想要多問幾句，卻被葉楓突然結束通話的電話噎住了喉嚨，沒有得到原因的他只得遵守。
於是在中午十二點四十五分的時候，整個F區城牆前面人山人海，全城的巡邏隊員都被聚集到了一起，腳步聲和討論聲混雜，人聲鼎沸。
天仍舊是黑沉沉的，很明顯是憋著一場“蓄謀已久”的大雨。
天地間有著一種天昏地暗的氛圍在醞釀著。
F區的巡邏士兵，總共有5000多人。
集合計程車兵們小部分有的醉有的倒，想必是沒有想到會發生聚集全部巡邏隊員這種事兒，所以在大中午的時候就喝醉了。
卡司通整理隊容廢了好大勁兒。
黑壓壓一片的人群引得F區的人們的圍觀，誰也沒有見過這麼大陣仗，一瞬間人群人心惶惶，圍住士兵們問個不停。
卡司通不得不派出一些人手來疏通道路，以便正常的道路通暢。
“卡隊！什麼情況啊？”小杰走了過來，他正套著自己身上的外套，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樣看來也是剛剛從午覺中被拽醒。
“不清楚，我也是剛剛接到葉區長的通知，哎！莫哈姆！把東邊的道路疏通一下......不要給我找藉口！到時候如果要運送裝備，再疏散就晚了！還有......西區三大道那邊，怎麼有那麼多的瓶瓶罐罐擺在路邊？什麼？接雨？讓他們換個地方！”
小杰看著整個城牆一排排計程車兵整裝待發，感到事情不簡單。
“是不是外面出了什麼事兒了？有外來勢力入侵？”
“沒有，”卡司通搖頭，說話聲音必須放大到蓋過周圍的討論聲，“城牆上計程車兵說並沒有人們異常，一切都很平靜，我也覺得奇怪，城主說得很急也很準確，讓我聚集全部計程車兵，包括城牆上放哨的，可是如果外出巡邏執勤，難道就可以連一點士兵都不留存在城裡嗎？”
小杰也不安起來，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葉楓給自己傳送的訊息是：立馬到F區南牆邊集合，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交代。
現在看來，他可並不是打算只給自己一個人交代。
這樣的規模，除非是有戰爭要打。
不然......
卡司通仍舊在忙著疏散道路和整頓兵隊面容，然而他們彷彿看到了什麼很驚恐的東西，立馬就站直了身體。
回頭看去，卡司通就看到了面無表情的葉楓。
“都整備完備了嗎？”葉楓問，他的身後跟著胡文寒。
“報告，”卡司通連同身後的所有士兵一起敬禮，“全區5438名巡邏隊員實到5361人，其他的隊員，我們聯絡不上。”
“嗯，”葉楓看起來並沒有很失望，他轉向身後的胡文寒，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像是打了什麼暗語，互相點頭。
卡司通覺得有事兒要發生。
三分鐘後，葉楓和胡文寒一同走向高臺。
底下全部整裝待發的5000多人的隊伍顯得十分壯觀，它們彷彿在和天上的黑雲一起相呼應，帶著想要覆蓋這個世界的壓力一般。
小杰感到有人拍他的肩膀，回頭看去，則是大鵬。
他此時臉上的表情很是驚恐，彷彿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一般的表情。
“你特麼怎麼了？”小杰看到大鵬就忍不住想飆髒話。
“小杰，”大鵬雙手搭上小杰的雙肩，臉頰上滿是汗珠，“你有沒有想過，保護我們這麼多年的城牆，有可能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樣？”
“你說什麼？”
“今天早上，楓哥找到了我，和我說了很多......”大鵬的嗓子裡好像塞著什麼東西，說話都要一字一句外露，“很多很多，我都不相信來著，但......但是，楓哥現在旁邊的那個傢伙，帶著兜帽的那個，叫胡文寒，採訪過你的那個，他帶我見識了城牆內部！天吶！”
小杰一頭霧水，可也不自覺被大鵬感染得雙手顫抖起來。
“我不得不信了，”大鵬深吸了一口氣，“楓哥相信我們，所以才將這些事情交給我們，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們一定要辦好它！”
“你到底在說什麼？”
頭頂上方，廣播的刺耳鳴聲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葉楓手中拿著麥克風。
“全體立正......稍息。”
不光是站在底下計程車兵，而是周遭所有的人民，都顯得很不安，全神貫注地聽著葉楓的話語講解。
“我......”葉楓停頓了一下，手撐上欄杆，“想請問一下大家，我是不是一個好的隊長呢？”
至少站在葉楓同樣視角的胡文寒沒有聽到否定的答案。
黑色的天空下，葉楓的身影顯得高大又堅定。
“我曾經嘗試著，”葉楓說，“嘗試著改良這座城，增添物資，改善街道，修理破碎的所有應該修理的地方，可是到頭來的改觀卻從我離開後的那刻開始下落，回來再次看到滿目瘡痍的樣子，我不理解，為什麼F區依舊會變得破敗不堪。”
“那是因為管理者，並不打算保留我們的性命，視我們為螻蟻，將我們的力量壓制，隨時可以成為他們掌權者手中可以放棄的棋子......我受夠了被隱瞞一切的生活，所以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做出改變......”
就算是聽到這裡，也沒人理解葉楓想要表達什麼。
“我有些事情要辦，”葉楓似乎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做著演講，所有人都有些懵，“我先宣佈，我放棄巡邏隊隊長一職！交給我旁邊的這位，胡文寒。”
說著，葉楓將胡文寒推向前，倒是有些讓後者有些措手不及。
更加反應不過來的，是城牆底下成千計程車兵。
葉區長這樣一句一句地說，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麼。
而且，辭職！？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是在他的帶領下，巡邏隊才變成像今天這種規則性和紀律性都小有規模的成果。
沒人聽過打下江山後將江山拱手讓人的故事。
但是這故事就在所有人眼前真實地發生著。
胡文寒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他含蓄地揮手打了個招呼。
“隊長！”底下有聲音大吼，是卡司通，他怒目圓瞪，“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又為什麼要辭職啊？這個人是誰？”
“對啊，這個人是誰，葉隊的實力我們大家都承認，可這傢伙來歷不明啊。”
“就是就是，從實力上來說，難道他比葉區長還要強嗎？”
底下的評論聲變得越來越刺耳。
胡文寒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發出質疑聲的同時，胡文寒突然感到耳朵旁邊一陣勁風。
他立刻彎腰，於是葉楓的拳頭便揮過去了。
胡文寒立馬抬起頭來，看向無緣無故朝自己攻擊的葉楓：“楓哥，你幹......”
沒等他詢問，葉楓又是像自己的一擊。
高臺上空間太小，胡文寒無處躲避，於是便伸出手來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接著他立馬開啟了身體上的噴射器。
胡文寒身上衣服都立馬焚燒殆盡，泛著藍紫色的機甲顯露出來，他飛在了空中，而手中依然攥著葉楓的拳頭。
他聽到了底下所有士兵的驚呼聲。
誰也沒有看懂這個劇情的展開，這是個機甲人類？
軍隊裡當然有人聽說過，之前鬥獸場被毀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除了葉楓，戰鬥的雙方一個機甲人類，一個女性強化人都出了名。
這麼看來，葉楓推薦的這個胡文寒，就是那天在鬥獸場引得無數人驚呼的機甲人了！
葉楓和胡文寒在空中酣鬥，所有人都看著葉楓那幾乎令人捕捉不到的身影以及攻擊速度，都被胡文寒一一接下。
“楓哥，你，你幹嘛？”胡文寒不明瞭葉楓為什麼要攻擊自己。
然而面無表情的葉楓攻擊力度和速度都沒有任何的減弱，他一拳一拳地擊向胡文寒，而胡文寒也看得出來，葉楓雖然沒有出全力，但是也很認真。
他必須努力接住所有攻擊為止。
也正是因為如此，胡文寒也才沒有看清楚底下5000多士兵驚訝的臉龐。
在多次的詢問無果的情況下，胡文寒怒不可遏，他反擊中葉楓的胳膊，利用推力將自己推遠後，開啟手臂上的槍炮對準葉楓。
“不要在打了！”
就在停下的這一瞬間，整個城牆底下沸騰了，所有計程車兵都在欣喜地看著胡文寒利用噴射器飛翔在空中的姿態。
“哇！他就是前幾天鬥獸場宣傳的那個機甲人類吧？”
“那場比賽我抽空看來！精彩啊！這個胡隊不是個簡單貨色......呸，不是個普通人啊！”
“有他在，說不定，我們也能放輕鬆點呢。”
......
就像是一場突然改變風向的輿論風波，剛才還在遭到質疑和嫌棄的胡文寒頓時成為了明星一般的人物。
這時，胡文寒在看向葉楓，才注意到他臉上的笑意。
他頓時瞭然了：這是葉楓為了讓自己展示實力出來回應那些只會動嘴皮子計程車兵啊。
“接下來......”葉楓轉身，他面向內城的方向，“組織就交給你了。”
“嗯，”胡文寒重重點頭，“我會做好我的職責的，楓哥。”
“我相信你，有事情的話，我們用對講機聯絡。”
接著葉楓的身子一閃，胡文寒就丟失了他的身影。
城牆底下計程車兵們聳立，站直了身體，和看到葉楓的樣子一樣嚴肅。
胡文寒突然有點不習慣。
他撓撓頭，決定先執行他和葉楓商討的第一個步驟。
“那個......請，不對，從一到十隊計程車兵成員，和我到城牆東部鋼鐵哨臺邊去，其他的隊伍成員原地待命，等下一波。”
說著，胡文寒飛向哨臺。
總共有500人左右的隊伍，從隊伍中脫離，自動合成隊伍跑步前進到哨臺。
大約半小時後，那500人就都在城牆上站著了。
“胡隊，”卡司通改口得還不是很習慣，“請問，我們到城牆上幹嘛？”
“帶你們看城牆的秘密，”胡文寒轉身，看向自己身後這些士兵，頓時一種“不想讓他們死”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那時還不清楚，這種心情是責任感的萌芽，“等會兒不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準離開，等我回來後，我會解釋！”
“是！”眾人敬禮。
胡文寒朝哨臺飛去，他飛到三分之一處的時候，敲擊了幾下城牆，又用手指在城牆上比劃著些什麼，有些像是小孩子畫畫。
結果，讓所有人震驚的地方來了，胡文寒敲擊的地方居然開啟了，就像是一扇普通的門一般，然而，幾乎所有計程車兵都輪換過放哨這個任務。
沒人知道那裡居然可以開啟。
眼見著胡文寒的身影消失在那道門後，於是隊員們的討論聲和驚呼聲立馬大了起來。
“我靠，那裡為什麼會有一道門啊，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作為一個在城牆站崗過50多次的人，居然愣是不知道這事兒？”
“服了服了，好像真的要出大事了。”
“這個胡隊，還真的挺有能耐的啊？”
“不過，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所有人都在討論，但是他們當時並不知道，他們將會成為一個新時代開啟新篇的見證者們，作為人類的先驅，帶著人類應該有的尊嚴和光輝，譜寫一篇史詩。
牆角下的人聽到了巨大的，如同巨輪轟鳴的聲音，好似怪物在城牆的另一側甦醒，就像是聽到了世界末日的聲音。
城牆上的哨臺邊，無數雙瞪大的眼睛和張圓的嘴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城牆變成了一輛巨大的戰車？
直到胡文寒從戰車的控制室再次飛出來的時候，士兵們也都還緩不過來勁兒。
“你們看到了？”胡文寒說，然而這句似乎有些廢話的嫌疑，“無論你們現在有多麼震驚，我都要告訴你們，這個城池比你們想象中的兇險得多，葉區長已經打算反抗了，如果想要活下來的話，就好好的聽我說，首先是這個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