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又打雷了(1 / 1)
紅色的火龍漸漸地從戰車的各個角落露出頭來,它們彷彿聽到了一聲令下,全部都自覺地發出怒吼,然後朝上空飛去。
同時,戰車的履帶也開始滾動,人群發出驚呼。
這代表著,他們終於逃出生天了!
所有人都在鼓掌慶祝。
唯獨胡文寒眉頭緊鎖,他看著導彈飛往的方向,心中充滿了不安。
“樹”的旁邊。
葉楓的眼神無光,他看著遠方朝自己飛來的導彈發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是一顆即將撞向地球的彗星。
他閉上眼睛,準備接受自己和“樹”一起的殉葬。
“嗯?”
葉楓突然感到腰上有著拉力。
這棵“樹”!
它是活著的?
它從自己的腰身處延伸出長長的肉手,牢牢捆住了葉楓的身體。
“他媽的!你居然還不死!”
葉楓抄起自己腰間的砍刀,直直地朝腰間的手劈去,然而平時削鐵如泥的砍刀,嵌入肉泥之中就像是被什麼人拽住了一般。
“怎麼回事!”葉楓對於自己的力量很自信,就算是砍不動這棵樹,那為什麼不能拔出來呢?“你這傢伙......”
咻——
有什麼東西從葉楓的耳邊呼嘯而過。
那是一個蜥蜴怪的變異種,此時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吸了過去,直到砸到樹上,四肢大張著,如同受難的耶|穌一般無法動彈,然後逐漸融入了進去。
葉楓驚了,他立馬觀察起四周。
是的,這棵樹似乎並不止滿足於吞沒它所踏足的地方,而是如同一個倒轉的風扇一樣,吸食著周圍的所有事物。
葉楓猜到了。
康成雲當時手中的武器,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電磁炮,葉楓在實驗日誌裡看到過,那東西是樹的核心之一,之所以只能夠將蘇苒和胡文寒固定在原地不動,但是卻能夠將葉楓給吸到身邊的原因。
是因為只有葉楓身上有著T2病毒。
而剛剛康成雲手中拿著的流光武器,掉落後重新被“樹”吞噬了。
因此,那核心的力量再次回到了“樹”體內,然而和以前不同的是,現在它已經成為了T2病毒的完全型母體,具有指向性。
也就是說,這棵“樹”此時在發號施令,利用核心的力量,將所有的變異種都吸食回到自己的體內。
它要吞噬一切!
葉楓相到這一點的時候,自己的半個腰身都已經被它伸出的分支給覆蓋了,那讓自己噁心的,反胃的東西,此時就在自己的腰部上纏繞,如同水蛭一般纏食著自己的力量。
無力的感覺湧上葉楓的腦袋。
他暈暈乎乎的。
此時,他的砍刀已經完全被吞噬進“樹”的身體裡了。
本來葉楓想要死在導彈的烈風之下,這種被這種噁心的東西消化,完全不是他的想法。
“該死......”葉楓想要抓住纏繞在自己腰部的力量,然而於事無補,他的手也瞬間被吸食了進去,加快了進度。
葉楓甚至可以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的順著血管流動走。
那感覺是如此的清晰,就像是小時候去醫院打吊瓶時,血管中涼冰冰的葡萄糖溶液,這僅僅只是溫度上的變化罷了。
那戰車呢?
葉楓竭力轉過頭,看到逐漸遠去的戰車身影。
這樣看來,這棵“樹”的吸食範圍並沒有擴大到戰車的那片區域才對,也還好,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導彈的輪廓,此時已經清晰可見。
葉楓不知道到底是導彈的白光先閃入自己最後的視野,還是那“樹”的肉色先覆蓋自己的眼球,但是如果是後者的話,他一定是很不甘心的。
接下來,一切都變得縹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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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又打雷了?
這時蘇玫此時的想法,但是她很快便意識到了這個想法的錯誤。
那不是雷聲,因為沒有雷聲會如同炸開的苗圃一般擴張自己聲音,那如同野獸的咆哮,又像是萬數的鼓聲,而逐漸增大的音量使得大家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然那耳鳴的聲音和這吼聲相呼應,完全可以將耳膜震破。
蘇玫雙手捂耳,張大了嘴巴以擴大張力。
於是整個密閉的戰車空間都在發出共鳴的聲音。
所有人保持蹲下捂耳的姿勢許久,大約三分鐘,才有人感站起來。
蘇玫只感到,耳朵像是被人正中來了一棍。
有人在說話嗎?
好像還是廣播。
蘇玫甩甩頭,這次聽清了聲音。
“全體成員,我是巡邏隊的胡文寒,胡隊長,請大家現在立刻!馬上!尋找周邊一切可以抓取的東西,立馬穩定身形,一會兒導彈的衝擊波將會到達戰車!我重複......”
胡文寒?
聽到這個聲音的蘇玫立馬站了起來,她首先的反應是:胡文寒是沒事的。
那麼蘇苒和葉楓應該是和他在一起的對吧。
太好了,大家都還好。
蘇玫捂著自己澎湃的胸口,心中懸著的一塊巨石也終於落了地。
思緒回到廣播的聲音。
“可以抓取的東西?”蘇玫立馬在自己周圍尋找起來,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類似於雜物房的位置,只不過周圍都是鐵製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把手上面。
蘇玫抓住,幾乎要把全身的力氣都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整個戰車內部的人也開始變得躁動起來,他們不斷地逃竄著,找尋著所謂的“可以抓取的東西”,但是和密密麻麻的螞蟻群一般不同,他們的移動雜亂無序,沒有任何規律或者是紀律可言。
於是“踩踏事件”發生得十分自然。
幾乎達到了理所當然的程度。
有一個抱著小孩子的婦人在人群裡如同漂浮在大海中的一艘小船,她一個不小心跌倒在地上,下意識地抱緊了哭嚎的孩子,於是無數雙腳從她的身上踩過,很快她和她懷中的嬰兒便立馬沒了呼吸。
沒人去關心她們,因為如果自己抬起腳來沒有找到落腳點,也可能很快變成下一個被踩踏的人,到時腦漿濺迸,並不代表操持著善良念頭的人們腦中的東西會和別人有所不一樣。
蘇玫目瞪口呆地看著戰車內部的慌亂場景,她可以肯定,在衝擊波撞擊的她的整個身子都幾乎快要飛躍起來之前,就已經至少死去幾百人了。
幾百人這個數字,只是蘇玫目及所見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