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谷底（1 / 1）
“快點讓所有計程車兵就位！”
胡文寒對著話筒喊叫，他的頭上也冒出了汗珠。
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龐大的沙暴群，高度雖然不高，還是隻有30米左右，但是那濃烈的程度，已經完全將風暴融成了紅色。
在外面流浪的時候，胡文寒經歷過太多次沙暴，但是那從遠處看依舊是土黃色，中心點最濃密的地方是黑紅。
他躲在木屋的地下室裡，可以聽到那些呼嘯而過的沙鬼咆哮。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規模的沙暴，完全和當年不是一個等級。
也許是因為整個沙漠裡的人越來越少，而這些沙鬼不得不聚集在一起求得生存，所以他們也盯上了原先的鋼鐵之城也說不定。
但是這種規模......胡文寒還是害怕，這些戰車雖然抵擋住應該沒什麼問題，可是如果一出城外就受損，那麼今後的行進計劃（胡文寒甚至都還沒有做規劃）一定會變得更加艱辛。
他不禁要思考，到底自己在鋼鐵之城的這五個月來，外面發生了什麼變化？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世界並沒有朝好的方向發展。
“所有的戰車全部停止行進！還有......卡司通！”胡文寒朝身後喊，“戰車內的武器有沒有裝備好？”
“回胡隊，沒有，而且我們剛剛才進入戰車內部，所有的武器都是沒見過的新式東西，也沒有多少人會操作，更何況他們並沒有整合，都是零散的部件。”
“靠！”胡文寒一拳捶在柱子上，便凹下去了一個槽。
“隊長，有必要那麼擔心嗎？”卡司通看起來似乎是不慌不忙，畢竟沙暴他也曾經在外出巡邏的時候遭遇過，事實上，只要躲得足夠隱蔽，應該是出不了什麼事兒的，更何況他們現在所有人都躲避在一個十分堅固的鋼鐵戰車之中。
要知道，這可是城牆化身來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胡文寒搖頭，“沙鬼是隨風過境不錯，但是變化成城牆的戰車，他的防禦度會因為結構的變化而大幅增加，而現在的戰車，雖然是鋼鐵巨獸，但是很難稱作銅牆鐵壁，而且......”胡文寒的目光再次轉向沙暴，“我覺得......這一次的沙暴，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可是眼下，胡文寒也並沒有十分有效的辦法。
他只希望這沙暴能夠像平常一樣，在戰車上留下幾道不痛不癢的痕跡就離開，那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如果是葉楓在這裡，他會怎麼做？
胡文寒這樣想到。
沙暴不斷地靠近，等到它離戰車還有五十米的時候，站車內本來平靜的人們便開始不鎮定起來，因為這沙暴的規模，完全可以比得上三十個城牆段的寬度了。
在他們目及所見的視野中，沙暴的左右邊緣都是模糊著。
這個沙暴給人一種感覺，讓所有人都化身在海上衝浪的衝浪員，而它便是一股兇猛的，隨時可以掀翻每個人生命軌跡的巨浪！
卡司通此時心中也有些發怵，為什麼這次的沙塵暴看起來那麼不一樣？
而且，很明顯帶著兇狠無比的氣勢而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然後，第一聲利爪掠過戰車的滑裂聲傳來，然後就是第二聲。
接著，便是無數如同雨點敲打房頂的聲音開始湧現，整個風暴開始將這些戰車吞沒，一切可見的視野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從外部看，整個沙暴是血紅色，但是內部便是黑色。
於是大家都失去了視野。
噼裡啪啦的劃鐵聲不絕如縷，即使戰車的邊緣離所有人都很遠，但是還是沒人敢大聲說話，生怕驚動到任何一個可能聽到聲音的怪物。
卡司通搓著自己的手，為自己剛才的狂妄發言感到後悔。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了。
然而，那洶湧的劃刀聲從達到頂峰之後，就完全沒有停止過！
這太奇怪了，因為沙鬼們組成的沙塵暴基本會控制在五分鐘以內，就算是規模再大，像這種掠過的速度，也早就應該在十分鐘之前，至少......應該減弱才對。
胡文寒心中的不安開始被無限放大。
他腦海裡有一個構想，如果這個構想能夠成立的話，的確是可以解釋一切，但是同時......這也將成為一個十分嚴峻的場景。
甚至，他們之前所做的逃離鋼鐵之城的事項......將會成為無功......
“卡司通。”
被冷不丁這麼一叫，本就惴惴不安的卡司通狠狠打了個激靈。
他顫抖地回應著：“什麼事，胡......胡隊？”
“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在戰車三區的5哨處，訊號炮的發射，已經是完備了的對吧？”
“對，但是......那隻能發射一個巨型的訊號彈，像這樣的幾乎是全黑的風暴中心，我覺得幾乎照不亮多少區域。”
“不用照亮多少區域，我只要看清......我們周圍的沙鬼的運動軌跡就好。”
“是。”卡司通又瞄了一眼玻璃外部，心裡發著慌。
三分鐘後，發射訊號彈計程車兵便就位了。
“好了，隊長。”卡司通拿著對講機。
“發射。”
胡文寒殷切地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不然......可能都不止是棘手的問題了。
在戰車前半部分，一個巨大的發射口開啟。
巨型的紅色訊號彈發射出來，照亮了戰車周圍的區域。
卡司通手中的對講機沒有攥緊，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響聲，就像是給每個想當然的人們當頭一棒！
“果然！”胡文寒將牙齒咬得吱吱直響。
沙鬼們在沙暴中心到達戰車的時候便停了下來，在整個沙暴中心上方盤旋著，不斷擴大，直到中心將所有的戰車都覆蓋。
它們！是有意識的在做這件事！
胡文寒想起來了，那場能夠引起人們變成變異種的雨水，想必應該是T2病毒激發劑之類的東西，按理說，是康成雲搞的鬼才對。
但是他也應該沒有準確計算到降雨的半徑才對。
這場路過附近的沙暴，應該是淋了那場帶有激發劑的雨，因為其中有著T2病毒的成分，應該是強化了所有的沙鬼，它們本來便是極度具有集體意識的生物，連指向性都不需要激發就可以做出集體行為。
所以，戰車們這二十分鐘內做的事情，不過是在整個完全不可能過去的沙暴中心，聽著不斷受損的戰車聲音，等死罷了！
按照這樣的節奏下去，戰車最終弄破裂，沙鬼侵入，無非就是時間問題。
到那個時候，每個戰車，就都是一個自助餐廳。
“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胡文寒下令，他說完後開啟麥克風宣告：“所有平民，請全部轉移到宿舍的位置，自己找地方躲避！現在就開始行動！巡邏士兵請裝備好自己所有的武器，隨時準備戰鬥！戰車繼續前進！”
胡文寒推開旁邊的人，走到了操作檯，啟動了戰車的行進按鈕。
於是，這個龐然大物在無數的沙鬼的包圍下，再次倔強地移動起了身體，繼續承受著攻擊的同時也在承受傷害。
“卡司通，讓士兵組裝基本的炮臺，那樣的炮臺簡單，沒有多複雜的步驟。”
“可是......”
“來不及了！我們待在風暴中心就是在等死！”
胡文寒衝出操作室，開始前往武器室。
整個戰車應該有著幾百臺攻擊裝置，電磁炮、遠射程跑、高射炮都應有盡有，但是畢竟放置著的戰車，並不算是裝置完備，組裝只有胡文寒一個人會。
於是胡文寒組織足夠的人手，開始讓他們看自己組裝最基本的炮臺，高射炮。
他的手速很快，在加上本身的機甲力量加持，五分鐘內便架構好了。
“學會了嗎？”胡文寒問向旁邊的幾十個士兵。
他們都一頭霧水。
“學不會也沒辦法了，快去組裝，要來不及了！”說著，胡文寒進入駕駛艙，開始使用高射炮射擊沙暴中心的沙鬼。
他一個人的力量基本是徒勞無功的。
沙暴裡的沙鬼的速度幾乎無人能捕捉到，平時碰到就只能躲避。
胡文寒在駕駛艙裡被顛得腦袋暈沉沉的，然而，自己的幾百顆炮彈打完，沙暴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雖然地上沙鬼的屍體顯示著他真的擊中了，但是也依舊改變不了什麼。
“隊長！”卡司通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顯得十分焦急，似乎還在奔跑，“7區的車側邊破碎一個大洞！有沙鬼鑽進來了！”
胡文寒一下子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已經有戰車的內部被攻破了，這說明其他的戰車應該也應該快要出現這種情況，那些沒有得到明確指令計程車兵，應該也沒辦法組織有效的反抗才對。
難道......要全軍覆沒了......
“把......把，”胡文寒給了自己一巴掌，“讓所有計程車兵進入機甲！”
“是！我們......哎？”
卡司通的聲音似乎有些疑惑。
“怎麼了？”胡文寒問道。
“胡......胡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可是變異種也鑽進來了。”
“什麼！？”
“不不不，可是......變異種，沒有攻擊人，而是在......攻擊沙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