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回憶篇（四）（1 / 1）
也許是伏特加的緣故，葉楓的臉龐火紅且滾燙。
而慕晝則像是自說自話一般，拋下葉楓就朝女生走去。
“喂！你不是開玩笑的吧！”葉楓一把拽住了他。
“這是我的工作，”慕晝嚴肅地皺眉，“我從來不拿客戶的信任開玩笑，你不是第一個聽到我工作目瞪口呆的人，我知道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如果你相信我，結果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不，可......”葉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明明自己和慕晝還認識不到2小時，可心底油然而生的信任感卻充斥著他的內心，腦海裡有個聲音：放開手，交給他！
“等等，我......我先去趟廁所。”他打算趕緊去照照鏡子，天曉得自己現在會是什麼狼狽模樣。自己一定是醉了，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去吧。”慕晝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指向背後。
葉楓起身，朝衛生間走去，不自覺地側頭看向女生。她還是沒有過多地關注自己，似乎在吧檯內部整理些什麼，與吧檯內的服務生同時值班。
而慕晝正在慢慢朝女生移動。
衛生間裡，葉楓不斷朝臉上潑著水，他已經洗了四遍了，但是左邊臉上還是有塊汙漬結實得貼在自己臉上，仔細看看，那是塊淤青。
他將頭髮向上梳，露出額頭，鏡子裡的自己，眼神無光，是個鴨蛋型的臉龐，絕對算不上出眾，也沒有慕晝的面龐那般稜角分明，此時他痛恨起大學每天早上睡到豔陽高照的自己，哪怕多花些時間在運動上，自己的身形也該能勻稱些。
盯著自己，葉楓覺得陌生。
他從未在這種情況下搭訕一位女生，他認為感情該是日久生情，慢慢培養出來的，就像是在陽光下發芽、成長、分枝、茂密，一切井然有序，水到渠成。這不像自己，但是木已成舟，他不得不邁出去，接受這個多事且複雜的夜晚。
葉楓扇了自己一巴掌：“加油！”
進來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投來看精神病一般的眼神，這讓葉楓尷尬得跑了出去。
酒吧裡的人員多了起來，透過一股股的人流，葉楓恍惚地望向吧檯。
他愣住了！
女生在朝他招手。
是自己嗎？葉楓快速檢查自己的四周，然而沒人會在廁所門口喝酒聊天，那姑娘喊得就是自己。
吧檯的另一邊，慕晝向他眨眨眼，打了勝仗一般笑得不能自已。
別抖！別他1媽抖！葉楓這樣對自己的腿吼道，他走向前去，心跳的頻率像是被加了個**十足的水泵般迅速，狂跳不止。
“你......你好。”葉楓開口的第一句還是顫抖著的。
“你好，”女生對著他微笑，“想喝點東西嗎？然後我們就可以討論一下約會的細則了。”
葉楓猶如五雷轟頂般瞪大眼睛，他轉頭，慕晝得意的眉飛色舞，手勢不斷催促他，彷彿在看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
他是什麼神仙嗎？葉楓百思不得其解。
“啊，我，我想來杯，醒酒的東西。”
“檸檬汁可以嗎？”女生說著就開始了製作的程式。
“啊，當然，謝謝。”葉楓知道自己的嘴角在誇張地翹起，可他壓制不住。“那個，你剛才是在舞廳裡坐著的對吧，和我......一個區域的。”
“沒錯，從你落座到跑出門，我都在。”
“啊......”葉楓尷尬地撓著頭，“那是意外，事出有因。可你又為什麼跑到這裡來上班呢？我以為你是那邊的工作人員。”
“並不是，我是其中一個女生的朋友，但是我不喜歡那個氛圍，也跑不掉，還好有你。”女生說著，投來了感激的眼神。
葉楓的心裡一陣悸動，癢癢的。
“我？我幹什麼了？”
“你吐了洛然一身，然後跑出去，場面亂作一團，我才有機會溜走啊，不然的話，說不定今晚的換班都會被耽誤，謝謝你啦。”
葉楓接過蘇玫遞過來的檸檬汁，思考不出這算是歪打正著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說不定敗壞了自己在蘇玫心中的形象，他不由得惱火起來，認為洛然過分到令人髮指。
“所以，你為什麼要和我約會呢？”葉楓問道，他想知道慕晝到底和她說了些什麼。
“因為客戶的要求是我們的辦事準則。”
“啊，是......”這話聽起來很奇怪，葉楓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他又愣了幾秒，隨而抬起了頭，看向女生的眼神也變得不同，變得驚恐。“你，剛才說什麼？”
女生的那表情葉楓很熟悉，她撥起頭髮到耳後，理所當然地露出微笑：“你是客戶，作為服務的提供者，我自然該讓你滿意，這是我們公司的準則。”
“哈哈哈......”旁邊發出如雷般的爆笑，慕晝已經滿臉通紅地仰躺在椅子上了。
“哦！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女生恍然大悟，伸出手來，“我叫蘇玫，玫瑰的玫，是ProblemSloved的第二合夥人。”
就像是被從頭到尾灌了桶涼水，葉楓心中最差的想法也不過是自己被慕晝吹噓成多麼完美的男人，從而引起了她的注意。現在看來，自己算是完全被慕晝算計了一把。而蘇玫，她所表現出來的好意，不過是對於客戶的尊重。
“哈......你好。”兩人握握手。
“ProblemSloved！”慕晝張開雙臂，驕傲地邁著步伐朝葉楓走來。
“你耍詐。”葉楓憤恨地盯著他。
“你無須管我的方法，結果正確並且沒有麻煩，不就行了？蘇玫，幹得不錯。”
蘇玫笑著擦起杯子，隨而緩緩湊到葉楓耳邊：“別輕易相信這個傢伙哦。”
她的身上好香，葉楓腦袋裡只有這個念頭，至於她說的什麼，一點也沒在意。
“所以......這真的是個公司？”葉楓拿起名片，依舊滿臉疑惑。“可是我相信你一定沒有營業許可證。”
“種地的農民也沒有營業許可證，有法律明文規定他們不能擁有名片嗎？”慕晝繼續給自己倒酒，他似乎酒量很好。
“那你給我舉例一下吧，你們都接過什麼樣的業務。”
“什麼樣都可以。”蘇玫接話道，“小到找貓貓狗狗，大到幫助一家公司度過難關，我們都有做過，只要我們公司人員徹底調查，集體商議過後，覺得有能力完成的，便可以選擇接受，當然，價格也會各不相同。”
“聽起來涉獵很廣。”
“當然，”慕晝把手臂搭在葉楓肩膀上，“想見見其他成員嗎？我先警告你一下，雖然你喜歡蘇玫，但是我們公司已經沒有女生了。”
葉楓頓時老臉漲得通紅，他用餘光瞥向蘇玫，從那可愛平靜的面容上瞟到了一抹紅暈。
“既然名片你都收了，我來給你介紹。”慕晝單手把葉楓坐著的板凳轉了個180度，彷彿板凳上空無一人一般輕鬆。
“還有其他人？”
“當然，喏！那是莊科文，我們叫他小文，”慕晝指向酒吧的一個角落，那裡做個一個瘦小的男人，他戴著眼鏡，骨架瘦得撐不起身上的褐色夾克衫。“哎，別看那傢伙弱不禁風，可全公司的資料收集分析，甚至是某些工具製作，都是他的活兒。之前一個傢伙把盆裂得七零八碎的陶瓷碎片捧到我們這兒，哭喪著說是傳家寶，想復原，我們都不敢答應，他說搞得定，三天以後，那陶瓷就和剛出爐一樣的了，真他媽神了！”
“是啊，”蘇玫嘟著嘴擺頭，“真該給他單獨改善下伙食，你也多對他好點兒嘛。”
慕晝舉手投降：“那可你冤枉我了，我百分百有這打算，但是他似乎天生就是這病秧子，飯也吃不了幾口，怪不到我啊。”
“那我猜......”葉楓伸手指向坐在莊科文旁邊的一個身形巨碩的胖子，“那應該也是你們公司的員工之一了。”
“你怎麼知道？”慕晝拍手稱奇，“何偉華，我們叫他胖子，相信你一眼可以看出原因，他相比較之下就比較懶。”
“他的工作是什麼呢？”
“也是什麼都做，但是他心血來潮才會工作，並且一旦努力起來便會完成得十分出色。”
這麼自由的職位，符合一般公司的規定嗎？葉楓想著，看向那個正在往嘴巴里塞零食的何偉華，也就是胖子。
胖子回盯著他，兩人的眼神相碰，葉楓打了個冷顫，收回了目光。
慕晝朝角落招手，小文和胖子起身，開始朝吧檯走來。
“如果你以後有什麼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又或者正當的渠道解決不了的問題時，請記得我們哦。”蘇玫歪著頭說道。
“事實上......”葉楓望著慕晝的杯子陷入了沉思。
慕晝的眼神漸漸興奮了起來，他終於看到葉楓的眼睛亮了，情緒從他那原本空洞的瞳孔中噴薄而出，漸漸豐滿，那是作為一個常人該有的神態，富有活力，蓬勃的生命力從他的全身蔓延開，最終包裹、佔據他全身。
葉楓抬起頭來：“可以的話，我現在就有個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