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個錯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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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錯誤。”葉楓蹙起眉頭,痛苦的表情在臉上一覽無遺。

他回想起高一的秋天......

上官夢靜按理說是葉楓的初戀。

葉楓一開始是很不待見上官夢靜的,因為目睹了校領導辦公室那事兒,以及中學她對於那些追求者的高傲而又帶有偏見的態度,總讓自己對她產生一種敬而遠之的畏懼態度。

葉楓是初中直升高中部的,而上官夢靜則被分配到了他隔壁班。

高一算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而葉楓也不例外。

他不認同“早戀”這個詞語,因此,也不掩飾自己對女生們的愛慕,年輕時的葉楓,對自己的面龐尚有一絲自信,再加上若隱若現的腹肌,他走路都是昂首挺胸。

班裡也有幾位女同學對其傳來了明確的好感。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和充滿希望。

然而,高一秋天的11月,葉楓的生活逐漸崩塌。

有一天,葉楓像往常一樣坐到座位上,想著下午的體育課到底是去打籃球還是打乒乓球,放書包時卻發現桌洞裡有封信。

信封是粉紅色的,封口處貼了一顆愛心。

葉楓欣喜若狂,衝到樓梯間的角落拆開來看。

前半段是普通情書的格式和內容,充滿了少女情懷,滿滿的詩意如同信封上的香氣一般迷人,令人憧憬。

信內,有位女生想和他放學後在學校後院的梧桐樹下見面,沒有署名。

葉楓煎熬地等到下課,欣然赴約。

學校十米高的粗壯梧桐樹,葉子鋪滿視野,在風的吹動下滿樹微紅色、黃褐色的繁星,閃爍,掉落,灑落一地星辰,此時的後院被描述為人間天堂也不為過。

一位穿著碎花裙的女生的背影融進這油畫一般的境界中。

葉楓走過去,輕拍女生肩膀。

而她正是上官夢靜。

她梳著麻花辮,臉上淡妝,輕咬嘴唇,顯得像是要踏出懵懂邁向成熟的慾望化身。

就像是有人在他後面推動著,葉楓本對上官夢靜沒有好感,他相信初中時女生們對其口口相傳的心狠毒辣,但是面對這樣一副臉龐,葉楓那點尚未成型的憎惡在上官夢靜擁他入懷的那一刻便煙消雲散......

“這你就把持不住了?”蘇玫猛拍桌,氣鼓鼓地脹起腮幫子。

葉楓投降似的舉起手:“我已經說了,當時還年輕,而且對於她做的事情不瞭解,僅僅是相信了她的一面之詞。”

“這我信。”慕晝說,“小仇上邊的腦子基本用不上。”

葉楓厭惡地看向慕晝那壞笑的嘴臉。

在這種氛圍下,葉楓甚至不覺得令自己痛苦萬分說的事兒有多麼可怕了,反而覺得自己將這件事兒藏在心中十年不與任何人分享是件極大的錯誤。

面前的這些人,並不是自己的同事。

而是願意聽自己說話的朋友。

“後來呢?”胖子說,他沒在吃東西了,而是在聚精會神地聽葉楓說話,“故事肯定不會到現在就結束對吧?”

葉楓點頭,因為下面才是重點......

年輕的葉楓不得不承認,自己剛與上官夢靜接觸那幾天,他獲得了無比的滿足感,因為上官夢靜近乎於是自己理想中的完美女性,她會在恰當的時候挽起葉楓的臂膀,在葉楓陷入困難時給予幫助和安慰;在不該出頭的時刻,讓葉楓去處理事務;在葉楓心情低落時,在他身旁耳語鼓勵的話語。

她可以在小家碧玉和獨立自主間自如地切換。

在那對“感情更深入一步”的知識尚未了解透徹的葉楓面前,她又可以在私下裡表現得十分令人發狂,慾望瘋長,但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於是葉楓被把握得牢固。

這常常讓葉楓產生疑問:自己真的配得上她的愛慕嗎?

否定的答案在後兩個月便顯現出來了。

因為逐漸對上官夢境培養出來的好感,信任感也隨之而來,葉楓認為自己找到了所謂的“真愛”,開始和她說心裡話。

葉楓聊到自己家庭時,上官夢靜兩眼發光。

葉楓父母離異,他和母親一起生活,而母親是陶藝工匠,在整個市,甚至是省都有著獨一無二的手藝,這也是她每次做的陶藝價格不菲,支撐起全家的原因。

有一天,上官夢靜主動請求葉楓帶她回他家看看。

葉楓同意了,將母親珍藏的,視如珍寶的陶罐和工藝品搬了出來。

上官夢靜整整參觀了三個小時。

直到葉楓母親回家,大聲呵斥葉楓不懂事兒之後,小心翼翼地將東西都藏了起來。

上官夢靜從那天起,再沒和葉楓說過話。

事後一個星期,葉楓家發生失竊,不管是被珍藏起來的工藝品,還是葉楓母親視如己命的、家族代代相傳的獨創冶陶技術記錄冊,都被洗劫一空。

葉楓母親整整哭了三天,眼睛水腫,說是敗壞了祖訓。

比母親情況好轉來得更快的,是一個噩耗。

上官夢靜家的公司突然宣發一項申遺技術:上官陶冶技術。

這技術和葉楓家原先的陶冶技術一模一樣。

從那天起,原先來到葉楓家買陶瓷的收藏家一下子炸了鍋,開始辱罵、投訴,在三個月的風波下,葉楓家被罰兩百萬,至此家道中落......

至此,葉楓和上官夢靜的故事到了一個段落,他口乾舌燥,忙灌了自己一口水。

“所以,上官夢靜偷了你家祖傳的陶冶技術之後申遺,盜竊了你們家族代代相傳的技術?”小文問。

“對,我媽每次看到那些以‘上官陶冶’名下的陶瓷品,都氣得咬牙跺腳。”

胖子不以為然:“聽起來是你自己不小心啊。”

蘇玫擺手:“當時葉楓不知道上官夢靜是什麼樣的人啊,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罷了,誰知道對方能有那麼大的心機呢。”

大家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慕晝。

慕晝撫摸著下巴上雜亂的鬍渣,煙也燒到了濾嘴,此刻微微低頭,眼神在金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深邃又充滿智慧。

“所以......”慕晝終於開了口,“你沒和她上1過1床?”

“臥——槽。”

葉楓頓時沒了話說,頭像是頸椎斷了般墜了下去。

“你關注點在哪兒啊!”蘇玫氣得攥起拳頭。

慕晝一臉自如:“不是,這......怎麼說也有一、兩個月呢!不該深入發展一下嗎?對了,小仇,你不會現在還是個雛兒吧?”

“夠了!”葉楓伸出手來,“我說得差不多了,例如這種手段和事件還有很多,她手上至少還有十幾條人命,我之後關注過她很長時間,直到大學失去聯絡,沒想到她的家族發展成了這樣。總而言之,這個人很危險,為了目的也可以不擇手段,所以我認為,所謂的讓她自行放棄婚約,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慕晝翹起腿來。

“你有主意?”小文問。

慕晝猛烈搖頭:“沒有,我今晚想想。不過,我對這個女人很感興趣,”他搓著下巴,嘴角的弧度也收斂不住,“行了,今晚就先到這兒吧,大家回各自的房間,明天再開一次會。”

葉楓第一個站起身來,他真的已經很累了。

幾人分別離開慕晝的房間。

葉楓走進自己房間準備關門時,蘇玫攔住了他。

“怎麼了?”葉楓將門敞開了些。

“啊,沒事兒,就是......”蘇玫的眼神躲避,手也不自然地亂晃著,“就是你今天啊,遇到她了,然後......有沒有,是不是還......有點......舊情在裡頭啊?”

“沒有!”葉楓回答得斬釘截鐵。

葉楓甚至認為自己是幸運的,畢竟他歷經上官夢靜的計謀後活了下來。

“哦,那就好。”蘇玫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是怕你參雜個人情緒,影響任務,嗯,好啦,就這樣,晚安!”

蘇玫算是小跑著逃離葉楓的房門口的。

葉楓看著蘇玫那慌亂的樣子,不自覺將她與自己此時猛烈的心跳聯絡在一起。

“要是任務完成的早,就邀請她去澀谷道逛逛吧,就當是約會了。”葉楓自言自語道,隨後關上了門。

他已經累得懶得開燈了。

葉楓撲上床,酒店特有的清淡薰香味便圍繞了他的全身,而且好像還噴了香水。

他暗暗想到:月本的酒店服務業還是很令人滿意的。

葉楓就這麼靜靜躺了幾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自己的呼吸聲似乎很重,而且紊亂,並且身下的床似乎還有些不平整。

正當他準備起身檢查時。

一隻柔軟而溫熱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胸前。

“好——久——不——見,葉楓。”

這聲音充滿了女性的誘惑力,讓人想起暴雨後用歌聲魅惑水手的海妖。

在葉楓的冷汗冒出來之前,他就感到自己有雙滾燙的腿蹭到了自己的侍衛。

一隻纖細的手指從葉楓的臉頰輕柔地劃到下巴,將他的頭轉了過來。

上官夢靜那奪人魂魄的絕美臉龐顯現在了葉楓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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