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欲救苦命女 埋身黃沙中(1 / 1)
丘白勉強地站直身子,向著梁之羨道:“我丘白今夜命喪於此,自是我技不如人,但丘白不知,為何你等要加入星月教?這個組織如此邪惡,以殺人滅家為樂、泯滅人性,怎麼會須臾十餘年前,便發展到如此規模?”
梁之羨冷冷地道:“無知小輩,星月教絕非你想象得如此簡單,教主高義,崇信得是人性仍自然之法,便是要擊破世上一切假道學,偽君子,實現真正的眾生平等。”
“泯滅人性?何為人性?人本自私自利之輩,又有大欲大望之心,卻非要遮遮掩掩,朝廷以孔孟‘仁義’之法綁架世人,馴得眾人如馬牛般聽命;幫派之間明明彼此相爭,偏又要裝出一副同氣連枝的姿態,著實可笑!”
又道:“教主信義亙古未有,如若教主之法盛行於世,必然改變千百年來之法,為世間帶來大光明。”
丘白聞言一愣,怒道:“那便要以其他無辜之人的性命為代價?”
梁之羨輕蔑一笑道:“不過是幾條性命,若是大業可成,我便以身殉教又如何?”
丘白道:“你不是對你的公主痴心一片?怎麼如今說變就變,可見本也就是無心之人,自然該死。”
梁之羨聞言,臉色黑沉,一字一頓地道:“丘公子今日真是死到臨頭還如此妄言,想來真是活得有些不耐煩了!”言畢,不等其回應,雙掌用力向著其面門而來。
丘白冷哼一聲道:“我今日已抱定了必死之心,但你們都要給我陪葬。”說完,不迎上前去,而是順著掌勢向後急退,同時自腰間抽出短笛橫於唇邊,一陣悠揚的笛聲隨之響起。
眾人正不明其意,卻聽“哎呀”之聲不斷,隨著梁之羨而來的三位侍從痛苦地倒地而亡,三人臉色黑紫,唇邊滲出黝黑的血跡,顯見是中了什麼毒。
黃纖纖因此前對梁之羨的毒辣產生懼怕之意,不由地退得離眾人皆遠,此刻不知發生了何事,更是拔腿就順著沙丘向上爬去……但因過度的緊張慌亂,竟是不斷地從沙丘上摔下,頭上身上皆粘滿了黃沙,狼狽不堪。
梁之羨此刻也無心管黃纖纖如何,只定晴觀察此詭異之事的來由,卻見沙漠中有一物快如閃電般向著自己爬來,藉著月光仔細看去,卻是一條通體黢黑的烏蛇。此蛇爬動起來速度極快,口中長信不斷吞吐,發出滋滋之聲,額上另長著一對如角狀的突起,與眾不同,眼見著便來至腳邊。
梁之羨趕緊拔出短鋮,接連不斷地向著蛇身劃去,但那蛇聰明以極,迅速地調整方向,總是堪堪避開梁之羨的攻勢。梁之羨雖在沙漠中居住了有一年之久,遇到過多次沙漠中的蛇蟲,但卻從未見過如此聰明靈敏,彷彿通了靈的,心中不免生了懼怕之意。
梁之羨一眼見到司空冥尚站在空敞處,幾個騰空便躍至其跟前,將他一把推向那毒蛇。他知毒蛇咬了獵物之後,毒液注入獵物的身體裡後,要想再重新蓄積足夠量的毒液也需要時間,此前三人雖相繼倒地,但最後一人倒地時尚在地上抽搐良久方死,可見這條毒蛇毒性雖強,卻在咬過三人後已然變弱。
果不其然,司空冥被咬之後,尚跑了半程方死。梁之羨嘴角帶出笑意,環顧左右,見到再一次從沙丘上滑落的黃纖纖,凌空一躍,已站在黃纖纖身後。
黃纖纖回頭見到梁之羨,不由地大叫出聲,梁之羨一運勁,單手便將黃纖纖揪起,嗖地一聲擲向那條烏蛇。
趙溯見狀,三四個箭步便從躲藏之處跳出,於半途一個縱身跳起,將黃纖纖抱住,輕輕地落於沙地之上。
梁之羨一愣,方看清是趙溯,不由地嘿嘿一笑道:“趙宗主,來得正好,快幫兄弟一把,將那吹笛之人殺了。”
趙溯聞聲一笑道:“這吹笛之人不是梁公子手下的無面使?他既未與公子動手,只是於這月夜中吹首曲子助興,因何事得罪了公子,不知可否由在下說和說和,便饒了他的性命如何?”
梁之羨聞言已知趙溯必是看到了前因後果,方在此說這些迷惑之言,殺意頓起,陰笑道:“趙宗主說得是,何必趕盡殺絕,本就該放人一條生路……”邊說著邊一步步向趙溯踱來。
黃纖纖見狀,驚恐地衝著趙溯道:“趙宗主,速速離開,他本就有心殺你,不過是礙於單大俠等寄居客突至罷了,如今,他已生了殺心,你快些離開吧。”
便在此時,那毒蛇已遊至梁之羨腳下,梁之羨見狀,來不及多想,先是騰地躍起,欲再度躲閃開去。便在此時,無面使的笛音陡然變得凌冽,再見那烏蛇,突然騰空而起,竟如飛龍一般奔著梁之羨面門而去,梁之羨避無可避,只能揮起左臂相擋,那烏蛇正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之上。梁之羨趁此之機,抽出短鋮正中那烏蛇的身子,那烏蛇的牙齒尚嵌在梁之羨的肌肉之中,正是行動最緩之時,立時被砍至了兩截,紛紛落在沙地之上。
梁之羨一擊得逞,毫不遲疑,拿起短鋮向著左肩猛地卸去,一條臂膀被硬生生地砍落下來,但肩膀之處流出的鮮血卻已是豔紅之色,可見毒液尚未侵到此處。
梁之羨雖此刻疼得額頭上已冒出冷汗,但見到血色,揚天長笑道:“哈哈哈,天不絕我也!”施即點中左臂幾處大穴,止了血,轉而陰沉沉地看著趙溯道:“趙宗主,正好,本來還想著斃了丘家這個小畜生,便去尋你,如今你自己找上門來,便一起解決了便罷。”
這烏蛇正是丘白豢養之物,與那狼王一樣,一直陪伴在丘白身邊,如同家人一般,此刻兩物均被梁之羨殺死,丘白仇恨滿胸,恨不得生噬了梁之羨的肉,吮吸了梁之羨的血,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再無二話,短笛橫掃,奔著梁之羨眉心而去。
梁之羨如蝙蝠般扯開長袖,向後躍去,躲過攻勢,隨即短鋮在手,向著丘白左臂而去,丘白本已身受重傷,此刻更是行動緩慢,眼見著便要被削去臂膀,卻感到一陣強大的力量將他拉扯向後,正避過了這一刀。
回頭一看,拉他之人正是趙溯,此刻趙溯身邊又多了一人,便是陳四娘。趙溯、陳四娘各自攙扶著丘白及黃纖纖二人,面向梁之羨而立。
梁之羨見狀,不由地哈哈大笑道:“好,甚好,你們這些宵小之徒,如今彙集至一處,真是給本公子省了不少功夫。”說著看了一眼陳四娘道:“陳繡兒姑娘?哈哈,只聽說由生身爹孃改了名字的,卻沒聽過哪個姑娘是由情郎改名的?陳四娘也算是西川之秀了。”
眾人聽聞,方知沒有一事欺瞞住了他。梁之羨又道:“組織對待叛徒,向來是有一套章法的,本公子先在此告知與你。並非本公子不願處罰你,而是你如今已經不歸我管轄,星月教自然有特使來處罰,不過,恐怕……”梁之羨陰笑一聲道:“恐怕卻是會讓你生不如死。”
陳四娘看了一眼身邊的趙溯,又對著梁之羨微微一笑道:“此前四娘或許真會因公子的話而惶恐不安,如今,我知道了一個道理。正邪之間,不在於人數多寡,不在於刑法威攝,只需堅守一個信念,那便是邪不勝正。”略頓了頓又一字一頓地道:“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趙溯聽陳四娘言語,在一旁微微點頭,陳四娘回顧趙溯,二人此刻義同道合,自有惺惺相惜之感。
梁之羨此刻卻狂怒道:“少在此作此大義姿態,最是讓我看不慣,這世上哪有什麼犧牲,平等,都是人吃人的禮教,人騙人的把戲,我十歲被人騙賣至宮中,從此一生無望。此後得遇公主,方遇到懂我之心,惜我之才這人,讓我看清了這個泥淖般的武林,看清這武林上的一切汙濁骯髒,只有重新清洗,再建新天地方可。你等,不過是大車前的螻蟻,必將灰飛煙滅。”至此時,趙溯等人方知這梁之羨竟然是宮內的內侍,黃纖纖此時方悟他種種行徑緣何如此怪異。
趙溯見梁之羨雖斷了一臂卻仍來勢兇猛,不由地退後幾步,避過攻勢,隨後雙手一揖一讓,正扯住梁之羨攻來的手臂,就勢將其帶入懷中。梁之羨一招不成,卻被趙溯扣住手臂,雙腿便凌空而起,踢向趙溯下三路,趙溯解開梁之羨手臂,側身躲閃。
梁之羨乘隙,真氣灌滿右臂,向著趙溯襲來,趙溯便同樣引真氣灌注雙手,卻在此時,突然感到體內真氣流轉不暢,便如四駒之乘突遇小路,堵塞不通,難進半步。
而此時,梁之羨這一掌已至,趙溯避無可避,一掌正中心脈之處,趙溯只感到一口甜血湧出,“噗”地一聲吐在沙地之上,體內如烈火焦灼,身子晃了幾晃,險些便要跌倒在地。
那梁之羨與趙溯鬥了十幾個回合,已感到趙溯體內真氣磅礴無盡,心中難免惶恐。此時對掌,趙溯偏偏卻又內力全無。梁之羨是何等聰慧之人,一眼便看出,趙溯體內真氣雖充沛,卻並未歸於本元,此刻正是滅了此人的好時機。
梁之羨陰笑一聲,上前一步,兩眼迸發出狂熱之態,恨聲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言畢,又是一掌當胸拍去……
此時,趙溯氣血不繼,面目慘白,體內如烈火炙烤,萬難抵抗。
卻見一人自遠處飛奔而至,一閃身擋在趙溯身前,生生地接了梁之羨這一掌。兩人雙掌一對,各退了三步有餘。梁之羨定晴一看,來人正是“江湖寄居客”之首單駒羊。
單駒羊剛一穩住,便焦急地問道:“梁兄、趙兄,這是因何事爭鬥啊?”梁之羨見他接了自己一掌,只退了三步,便馬上能開口說話,不由地暗生忌恨之心,此人功力明顯高於自己,若不設法除去,以後定然更得公主器重,勝自己一籌。
雖想法惡毒,但梁之羨面容上卻不顯露分毫,按住左臂傷處,向著單駒羊道:“單大哥,此人對公主並無絲毫效忠之意,且與這個無面使勾結,殘殺了江湖寄居客的五位英雄。”
單駒羊此刻方注意到沙漠上此刻已是屍橫遍野,除了十餘具狼屍之外,果然躺著幾位寄居客之人,不由地悲從心起,冷冷地看著趙溯道:“趙宗主,你本是公主封予的首領,如何處置寄居客自是有你的原由,但這幾人仍是我四下尋訪,多番央求方加入寄居客隊伍的英才,各有專能,怎可輕易處死?”
趙溯氣血運轉不暢,說話已是無力,只能勉力道:“這從何說起,這幾人並非……”
“趙宗主,我只問你,你可是來相助於這位無面使,而這幾位寄居客的英雄是否都被這無面使所殺?”
五名寄居客中有二人是被梁之羨所殺,但其餘無論何因,又確是死於丘白之手,卻是無法辯駁的,且自己又是因丘白被困故而現身相救,這裡的黑白屈直卻是一時難以說清。
單駒羊聞言,一臉怒氣地看向無面使道:“你究竟是何人?江湖寄居客一向與江湖中人無甚仇怨?你緣何殺了他們?”
丘白冷笑一聲道:“是他們意欲殺害狼王在先,自當償命。”
“狼王?”單駒羊向四下望去,方看到那隻頭狼的屍體橫在沙地上,便指著頭狼向著丘白問道:“你就為了一個畜生而傷了這許多人命?”
丘白冷冷地看著單駒羊道:“你覺得它是畜生,我卻覺得這世上沒有比它更忠義之人。而這世上有些人,卻還不如畜生。”他後一句自然是暗指梁之羨,但單駒羊卻不知道這前因後果,卻誤會他指得是“江湖寄居客”眾人,不由地大怒,嗖地拔出佩劍,指著丘白道:“來,且亮出兵器,我讓你見識一下江湖寄居客究竟是何等人也!”
梁之羨深知單駒羊最重江湖寄居客名聲,故而在江湖上從不施人於恩,也不受人于慧,便是求箇中立之姿,一心想帶領江湖寄居客成就一番事業,如何肯任人凌辱?如今見他果然上當,不由地心中暗笑,偏向一側,只等著看好戲。
丘白此刻已深受重傷,但仍咬緊牙關,更不願在此時道出原委,解釋不成,反被人誤為懦弱辯解。便在此時,卻聽沙漠中隱隱傳出一聲輕微的呼喚之聲:“單大哥,單大哥……”
單駒羊趕緊向四周張望,果見一人半身已陷在沙塵之中、一身血汙,卻仍未斷氣,正是此前被狼王咬斷了一隻胳膊的王將。
單駒羊趕緊上前幾步,抱住王將,見他已斷了一臂,不由地語帶哽咽地道:“王兄弟,王兄弟,你放心,我定然為你等報了此仇。”
王將此刻已經是氣力將無,但他生性頑強,此時更是要用這最後一絲氣力道出真相來,便一手牢牢地鉗住單駒羊的胳膊道:“單大哥,這是一個圈套,那個梁之羨就是讓我們引那頭狼出來的,他是為了揪出這個無面使來。不過,他並不是為了公主效忠,而是……而是……他是星月教瑞獸堂的堂主,他……他……是為了殺了首領和這個無面使,向他的教主邀功的。”
梁之羨本仗著與單駒羊多年的交情,篤定單駒羊會信自己的片面之詞,卻沒想到半路闖出個程咬金來,這個王將傷了一臂,疼暈過去,卻並未身死,如今道出真相來,卻是萬難再辯,遂起了殺心。
梁之羨見單駒羊正全神貫注地與那王將交談,便慢慢踱至其身後,舉起短鋮向著單駒羊背心而去。趙溯等人離得較遠,並未太聽清二人說詞,更沒想到梁之羨竟會對單駒羊痛下殺手,均是心中一驚。但當此之時,想救卻已來不及了,只能大喊道:“單大哥,小心……”
單駒羊聞言一驚,尚未來得及轉頭,後心已被梁之羨短鋮刺中,他不敢置信地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梁之羨陰險的笑容,只斷斷續續地說了三個字:“為……什麼?”
“為什麼?”梁之羨一招得逞,不由地揚天大笑道:“自從有了你,公主便再不復信我如初,為什麼?為什麼你如此莽撞無禮、短於計謀,公主卻讓你統領江湖寄居客?只因為你比我多了個物件兒?”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多了這個物件,卻少了條命,又會怎樣?”言畢,拔出短鋮又是一刀狠狠刺入王將身體,王將登時斃命。
梁之羨慢慢轉過頭來,看著趙溯及餘下的江湖寄居客等人道:“你等,根本無緣面見公主,還不是我梁某說一便是一?公主此後便會下令,命我統帥眾人,且追殺殺死她最心愛的大將單大俠的原兇趙溯、丘白等人,屆時,誰勝誰負,尚未可知。”說完,一個騰身便欲竄走。
卻在此時,突然狂風肆虐、黃沙蔽月,江湖寄居客所騎的駱駝,瞬間變得狂躁不安,趙溯等人面面相覷,卻不知這是何因?
“不好,是沙塵暴,快向沙丘上跑。”丘白大喊道。趙溯聞言,一手扯住陳四娘,一手扯住黃纖纖,回頭看著丘白道:“你可能自行攀爬?”
丘白見他在如此緊要關頭,仍不忘顧及自已,不由地從心底湧上一陣溫暖來。他自小失怙,已不知被人關懷是何種感覺了,略沉默了一會兒,又對趙溯道:“你帶著她二人,隨我走。”
趙溯知道丘白在沙漠中的技能,遂毫不猶豫地拉著二女,跟著丘白而去。
眾人遇此大風暴,看著沙塵如同巨大的山巒一樣向著自己推移而來,不由地急急向前逃竄,而本來所騎的駱駝,此刻卻不再移動半分。
只見那些駱駝無論如何打罵也不再輕動,就地跪倒,將自己縮做一團,閉住眼耳口鼻,如沙漠中的一塊黃色的石頭般,只靜待著沙塵暴停歇之時。
但其餘眾人卻沒有如駱駝般的功能,被沒於黃沙,沒了空氣,唯死而已,見駱駝牽不動,只能發足狂奔,但那沙塵暴又帶著螺旋風,如一個巨人般,逮住一人便用巨手將其高高揚起,再狠狠拋下,不一會兒,已經一連吞噬了七八人。眾人見狀,更是不顧命地直向前跑,有些輕功不錯地,已經施展起功法,與大自然最恐怖的力量競賽而行。
丘白卻不像眾人一般,只一徑地在沙谷裡狂奔,而是帶著趙溯等人,迎著大風,只尋流沙落的慢處向上攀爬,雖說也極為艱難,但卻沒有不可抗的強力,眾人已經滿臉滿嘴都是黃沙,雙眼難睜,但仍奮力而行。
已近沙丘之頂,丘白一個躍身,已當先翻了出去。趙溯遠沒有丘白這般應對風沙的經驗,全憑著一股真氣拉著兩個女子頂著狂風而行,但攀至此處時,真氣已是用了大半。他咬了咬牙,當先一步,將陳四娘甩至沙丘之上,當再欲拉著黃纖纖一起攀上去時,卻聽她發出驚呼之聲。趙溯回身看去,卻像黃纖纖的一隻腿竟然被梁之羨拉住,梁之羨此刻也滾得滿身黃沙,但嘴角仍掛著詭異的笑意。
此刻風暴未停,天地間彷彿被一大塊黃紗罩住,耳邊只聽得狂虐的風沙,連呼吸也變得困難了。黃纖纖如今已武功全失,自然無法掙脫梁之羨的束縛,而趙溯的力氣已失了大半,只拉著黃纖纖一人尚勉力可以支撐,但那梁之羨卻是抱著要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架式,一點力氣也不出,反倒使了蠻力狠狠地將他二人向下拉扯……
如此折騰了半晌,黃纖纖已知無望,向著趙溯絕望地一笑,似乎輕輕地說了一句什麼,便毅然鬆開了手,趙溯眼見黃纖纖無了求生之念,心中焦急,快欲運功將二人一起扯上再說。誰知便在此時,胸口受傷處突然一陣劇痛,趙溯“啊”地一聲,失了力氣,身子一滑,也隨著二人墜入谷底……
黃沙漫天,三人身影便如三隻枯葉一般,很快便被吞噬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