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嗅香知秘事 覓蹤鎮漳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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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一一察看,談十一娘數了一下,如此般的卷宗卻有八份在此,看來便記錄著八個分堂的詳情,尚有一堂未放置其中,卻不知在此處?

談十一娘心思一轉,陡然想起,剛剛沈巽藏於衣袖當中的那一幅,正是如這些卷宗一般的形狀,那麼被他謹慎收藏,生怕自己看到詳情的那一堂當是?

“十一娘,廚室這麼晚了也沒什麼可吃的了,我也懶得讓下人起來佈置,便只找到一些酥餅,你看可好吃的?”便在此時,門突然吱嘎響起,正是沈巽已經返回了。

談十一娘馬上換了一幅面孔,上前相迎道:“七爺何苦非要去做這等事兒,本該是十一娘伺候著七爺的,倒讓七爺忙碌了。”

說完,恭敬地接過糕餅,與沈巽對席而坐。沈巽笑道:“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來,坐到我身邊來。”

談十一娘聞言嫵媚一笑,輕輕站起身子,抬了羅裙,移動蓮花挨著沈巽坐下。

談十一娘坐定後,滿面嬌羞地抬起頭來,正迎上沈巽的目光。雖說他言語親暱了許多,但談十一娘在這雙眼睛裡卻仍是感受不到半點溫存之氣,心中還是寒慄,不由地又低下頭來。玉壺輕轉,倒了半盞溫酒來,抬起道:“七爺吃上一杯?”

沈巽似乎對她嬌羞之態甚為滿意,微微一笑,竟不接過,反是就著談十一孃的手吃了這杯酒。

談十一娘沒想到沈巽與她如此親近,心中又是高興又是驚異,不由地道:“人家都道桓臺的沈七爺是最捉摸不透,極難相與,誰能想到十一娘有幸能見七爺如此溫柔的一面呢。”

沈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後卻貼近談十一娘嫩白的脖頸,附在她耳邊道:“有花堪折直須折,方對得起古人教誨。”

談十一娘掩面輕笑道:“七爺怎得如此直白?十一娘哪算得上什麼花?便是,也入不得七爺的眼。”

沈巽一隻手按在談十一孃的膝蓋上,扯下她的帕子放在鼻尖輕嗅一下,又輕聲道:“七爺看好的,自然是名花,月夜嗅香獨有一番韻味。”

談十一娘一張臉已經羞紅起來,見沈巽如此放縱,順勢便多喂起酒來。沈巽竟也是來者不拒,杯至即幹,只是喝了一陣子,卻似乎有些不勝酒力,一隻手尚提著酒杯,竟斜斜地靠在談十一孃的肩上睡了過去。

“七爺?七爺?可是吃醉了?十一娘扶你去塌上歇著吧。”談十一娘邊說邊扶起沈巽,同時,利落地自他袖中將那捲宗抽出,將沈巽扶至塌上後,急不可待地先拿著卷宗就著燭光展開。

卻見此卷宗上名頭為:**堂:堂主狻猊,疑似無意坊中身居高位者,極擅制香。旗下殺手五名,其中一人為無意坊“牽機局”排名第五者“哭僧”。

談十一娘滿眼驚恐地看著這些資訊,待晃過神後,趕緊拿起沈巽桌頭宣紙,照樣謄錄一番,又將那捲宗輕輕擱至沈巽袖中。輕輕地一步步退至屋外,待關上房門,心房猶狂跳不止。

沈巽待談十一娘一關上房門,便緩緩睜開眼睛,與此同時,書房屏風後走出一人來,一身黑衣打扮,看身形顯見是一名女子。

沈巽似乎因此前為騙取談十一娘信任,故而舉止曖昧有些羞意,那女子反倒淡然一笑,道:“七爺,可是要跟上她?”

沈巽見她轉移話題,便順著道:“正是。以姑娘身手,她斷然不會發現。你且跟去,不可冒動,我尚需出去一趟,一個時辰後,我們仍在書房相見。”

那女子輕輕點頭,開啟房門,一個騰身便躍至屋頂,放眼望去,果見到西街巷子上有一女子身影,正是談十一娘。黑衣女子微微一笑,輕聲道:“乖鼠兒,趕緊尋到你的窩裡去吧。”

言罷,矮下身子延著屋脊輕輕竄行,腳踏瓦片竟毫無聲響,其輕功竟比邢任風猶厲害百倍,便如鬼影一般無聲無息。

談十一娘行至一處大宅院前,輕輕釦門,那女子一見匾額反倒一愣,只見上面寫著“蒲柳院”,卻是一家青樓。

黑衣女子抿嘴一笑輕聲自語道:“此處倒確是適合她,卻又是七爺決不會來的地方。”她目測了一下自己所處的屋簷與那處大宅的距離,深提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竟在空中連著打了兩個蓮花步,便已來至那大宅之上,輕如雀鳥一般。

談十一娘進了宅院,直奔著西側偏廳而來,這裡原本已經熄了燈,此刻方點起。談十一娘推開門,進了屋。那黑衣女子便掀開瓦片向內看去。

卻在此時,正看到那屋內之人拿起燭火向屋頂各處照來,這黑衣女子動作極為麻利,在那燭光未照到之前,迅速將瓦片蓋好,心中暗自讚歎:不愧是無意坊之人,如此謹慎。

但這黑衣女子內功極為高深,雖隔著瓦片,屋內對話卻聽得一清二楚。

因已估到屋內都有何人,黑衣女子便愜意地迎面平躺在屋簷之上,看著滿目星辰,用心聽著屋內對話。

“堂主,這……沒想到七爺竟是如此厲害,他……卻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堂主身份的?”這正是談十一孃的聲音。

“竟然連在下的身份也被識破了,是在下辦事不利,請堂主責罰。”這聲音未曾聽過,但想來該是那排名第五的“哭僧”。

靜默了片刻,方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響起:“無妨,他那般通透的人,既然已從陳四娘處知道了趙溯失蹤之時的細狀,便定會猜到這世上怕只有我會如此用香,既讓人有行走之力,卻又無清晰意志。”正是三姐沈青的聲音。

此時沈青正開啟談十一娘謄錄的錦帛,細細品讀著這一行字:“**堂:堂主狻猊,疑似無意坊中身居高位者,極擅制香。旗下殺手五名,其中一人為無意坊‘牽機局’排名第五者‘哭僧’。”

“堂主,屬下在七爺處共見到九個一般形狀的卷宗,因時間倉促,屬下只開啟一二瞧看,裡面的內容極為詳盡,但我們星月教各分堂之間向來不來往,屬下也不清楚是否屬實。”談十一娘又道。

沈青卻仍只看著那錦帛,輕笑道:“這個臭小子,明明知道是我,偏只寫‘疑似無意坊中身居高位者’?”

談十一娘與哭僧互望了一眼,不知青為何沈對此事如此淡然。

沈青面帶笑意抬起頭來,看著談十一娘道:“老七已經識破你的身份,不用再演下去了。”談十一娘剛想辯解,自己做事嚴謹,並未被沈巽發現。卻見沈青輕輕擺了擺手,道:“崔晴兒那邊怎麼樣?赤鐵你可找到了?”

談十一娘一臉愧色地道:“屬下無能,崔晴兒發現在下在找尋此物,怕是藏得更隱秘了。”又恨恨地道:“不過,屬下必可從崔晴兒處將那赤鐵奪回,我倒要看看,她是要那物件,還是要自己的性命。”

“不可,崔晴兒背後是赤煉門,曲鳳霞雖然暴烈,但並不是笨人,定會找到原兇。我們**堂建立的時間短,沒必要惹這麼大個麻煩,得不償失。”

又笑道:“且這個崔晴兒倒是有些‘功力’,不只與趙溯牽扯不清,且老七似乎也對她頗多照顧,待她與眾不同。”談十一娘聞言,暗暗地咬著下唇,眼中露出妒恨之情。

沈青卻不管這些卻輕嘆一聲,道:“那崔晴兒至必要時候對他倒是個牽制,鳳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如今沒了趙宗主失了音信,怕是沒人管束得了他。如今,還不知會鬧出哪些妖娥子來。”頓了頓又道:“那赤鐵還暫由崔晴兒持著便罷,她又不會武功,想奪回時卻又便宜。”

又對談十一娘道:“你如今身份已經被他識破,不必回去了,你且先去見過教主將此事詳細稟明,聽教主訓示我們再行安排。”

沈青看向窗外道:“既然瞞不住他,便開啟窗戶說亮話吧。”

談十一娘領命走出“蒲柳院”時已換了一套普通民婦的裝扮,那黑衣女子知道她此刻便要去見教主,正是找到星月教巢穴所在的大好時機。雖她只單身一人,但藝高人膽大,只猶豫了片刻,便如貓一般悄聲地貼近了談十一娘。

雖是深夜,但是星月滿天,照得街巷分外明亮。談十一娘手中提著菜籃,腳步不停,奔著城門而去。不一會兒來至城門處,談十一娘顧盼了一下四周,未見異動,便一個騰身躍至牆頭,再一個翻身已出了城門。

那黑衣女子微微一笑,提起一口真氣不費吹灰之力已翻過了牆頭,出了城牆功法不懈,竟推得她差一點越到談十一娘前頭去。

好在那黑衣女子反應極快,見此情境,一個扭身,只奔著旁邊樹林而去,談十一娘只聽到旁邊樹林中傳出一陣沙沙聲。定晴看去,並不見異動,想來是起了風,遂不再思慮,一徑地奔著東北方向而去。

黑衣女子吐了吐舌頭,穩了穩心神,想起與沈巽約好一個時辰後見面之事,但事急從權,眼看談十一娘要消失在視野當中了,遂不再猶豫,跟著談十一孃的背影而去。

已經過了兩個時辰,天已現出青白之色,沈巽尚未見到黑衣女子返回,不由地擔憂起來。而且談十一娘也是一晚未歸,想起談十一孃的辛辣手段,沈巽更加擔心。

待天亮之後,沈巽已不能再等,來至街巷之上。清晨時分,春風仍有些寒涼,但百姓們已經早早走出家門,或謀生,或尋食,街上漸漸有了生氣。

沈巽靜立街頭片刻,遂向著城門而去。黑衣女子向來是個做事沉穩之人,昨日未能按時返回,定是找到了與星月教有關的更重要的線索。

西川之地,近日已被沈巽摸查了個遍,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只有一種可能,便是黑衣女子此刻因追查線索已經出了城。

沈巽隨著人流出了城門,細心留意兩側,尋找黑衣女子可能留下的痕跡。果然右側樹林見一棵紅柳與眾不同,細細看去,在樹根部查見一處烈焰標識。

沈巽微微一笑,知此標識正是那黑衣女子所留印記,延著此印記找去,便可跟上她的行蹤,舉目望去,正是東方,沈巽不再遲疑,延著官道前行而去。

第三十九章秘術現江湖**又添香

沈巽追尋著黑衣女子留下的記號而來,發現一路正延著黃河溯流而上,直至到了苦石派管轄地界,卻消失不見了。

當日黃昏時分,沈巽已來至苦石派所在地鎮漳縣。鎮漳縣有兩大盛景,一為苦石派,一為竹林寺,所佔地界均極大,頗負盛名。因此,鎮漳縣百姓中便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才出寺門便至府門,鎮漳二分苦石竹林。

話雖如此,不過是百姓抱怨之語,畢竟尚有許多空間未被侵佔,又因此處有苦石派駐紮,故而竊搶之事極少,倒是寧靜安逸。

沈巽見天色已晚,但尋了客棧,那老闆娘見他面目舒朗俊逸,又持著一柄一望便知絕非凡品的寶劍,故而極為殷勤,親迎上前道:“喲!這位公子,風塵僕僕地,想來定是疲倦地很了。快……六子,置茶。您這邊請……稍坐坐,吃杯熱茶,先暖暖身子。別看是三月天了,咱們這地界只要太陽一落山,就陰涼陰涼的……公子身子貴重,可別浸了風寒。”

老闆娘年紀不大,但說話乾脆,做事利落,不一會兒已將沈巽安置在臨窗的開曠處,見沈巽冷淡,知他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便又道:“公子,可是一個人?若是累了,我便讓底下人快快收拾出一間上房來,您就上樓歇著?飯菜自可端到您的房間裡伺候。”

沈巽見這老闆娘察言觀色極為敏銳,倒是個心思通透的人。便自懷間拿出一錠銀元寶,放至桌上,問道:“我且問你,鎮漳縣近日可有何奇事?”

老闆娘見沈巽出手闊綽,心中一喜,施了一禮道:“先謝過公子打賞。”拿過元寶揣入懷中,便道:“公子問奴家可是問對人了。這鎮漳縣本不大,又被苦石派和竹林寺佔了大半,其餘地界裡便是奴家這‘不思樓’最為知名了,那可真是往來無白丁啊……”

老闆娘本想再吹噓幾句,見沈巽眉頭輕皺,趕緊見好就收,道:“不過,近日裡,往來的客人討論最多的事兒便是竹林寺裡出現的兩位杜鵑花神。”

“花神?”沈巽不由地重複道。

“正是,公子是有所不知。這竹林寺依山而建,山明水秀,風景幽美,常有些神物出現其間。前幾年,有人見過多隻仙鶴於寺間盤旋,近幾日,正是杜鵑花開之時,又有人見到杜鵑叢中於夜半時分現出兩位妙齡女子,身形婀娜,容貌絕美,便於花叢中翩翩起舞,都盛傳是花神現世呢……”

“你可曾親眼所見?”

“奴家這生意正是越到夜間越忙,哪裡走得開呀!不過,店裡的六子倒是偷著跑出去看過。六子……過來,客人有話問你。”

那六子是個半大的小子,此刻聽老闆娘招喚,趕緊顛顛地跑了過來,應道:“來嘍!老闆娘,您叫小的?”

“你給這位公子說說那晚你見到花神的事兒,且講得細緻些,這公子是外地人,對咱們鎮漳若是有什麼想知道的,你也一併答了。不過,我可和你說,別有的沒的都順口胡謅,被老孃知道了,仔細你的皮……”因已得了沈巽的元寶,想來也不會再有什麼其他好處,便只留著六子伺候著,老闆娘一擰身便先行離開了。

“這位爺,您想知道花神的事兒?不是小的和您吹,這鎮漳夠大了吧?就算是苦石派的貴人和竹林寺的高僧們都沒幾個人見到花神娘娘的,偏小的那晚有幸見到的,可見還是有仙緣不是?”

沈巽強忍著聽六子胡吹了半天,方明白那晚六子見到的是兩位女子於杜鵑花叢中往來,穿著一黑一白,均以輕紗遮面,二人動作如同一人。花叢緊密,葉瓣嬌嫩,但二人在花叢中起舞,竟連一片花瓣都未曾因此掉落過,可見是花神,而非常人了。

沈巽暗思,那黑衣女子一向沉穩,印記尋至此處不見,定然有些原由。而如今聽來,最近詭異之像便只此杜鵑花神一事。尋常人不懂其中道理,誤以為是神仙下凡。但若是頂尖高手在花叢間交手,也可達到不傷外物的境界,只是,“舞姿”相同,這又是什麼原由……

“是啦,聰明的丫頭!”沈巽突然想通其中道理,不由地拍了一下桌子,贊出聲來。

周圍吃客被他大喝之聲嚇了一跳,紛紛看向沈巽,沈巽卻旁若無人,自顧自地放懷大吃起來。

這吃客中卻有一人,看了沈巽半晌,操起桌上酒壺,來至沈巽桌前,道:“這位俠士,可是無意坊的沈巽、沈七爺?”

沈巽頭也不抬,如同未聞一般,仍自如地吃著面前酒菜。

那人卻也不氣惱,見沈巽不理,倒不客氣地坐在了沈巽對面,扯過一個酒盅,自斟自飲起來。

沈巽冷冷抬眼看向對面之人,只見此人面容消瘦,雙眼微凸,眼皮遮住眼角,便顯得像睡不醒的樣子,嘴邊長著一大顆黑色的痦子,一笑起來便更顯得突兀。

“沈兄可能不記得在下,但懸意門賀宗主大壽之時,在下倒是見過七爺真容的。”

沈巽瞄了一眼便不再抬頭,只道:“苦石派‘傳道’使者楚渙婁大弟子‘平元手’機奎。”旋即又冷冷地道:“當日賀壽,你雖在場,但不過是個替楚渙婁執劍拭履的,尚無你一席之地。”

“你……”此人正是苦石派弟子機奎,其品行不佳,又不攻於技藝,反倒是極擅鑽營,只不過機會平平,年近四十也只混到楚渙婁大弟子這樣的名頭。此時聽沈巽言辭譏諷,心中極為忿恨。

儘管如此,機奎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服:這無意坊的沈七爺果然了得,雖說自己名不見經傳,不過畢竟是無意坊的沈七爺,認識自己也不算出奇。但那日在無意坊,少說也有百餘人,此人竟連自己一直侯立在師父身邊都記得一清兩楚,竟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了。

不過,沈巽當著酒樓如此多食客的面兒讓自己下不來臺,若是如此便善罷甘休,以後在鎮漳地界也便不要混了。

想到此處,機奎冷哼一聲道:“我敬你一聲‘沈七爺’莫真把自己當成爺了,這鎮漳地界還容不得你放肆。”又陰沉著臉道:“你們無意坊又是些什麼貨色,對了,那日有位俠客說得好,你們是專扒人牆角,偷聽的耗兒、鼠輩罷了。哈哈哈……啊!”

機奎本張著嘴大笑出聲,卻突然感到嘴裡多了一物,吐出再看,卻是一塊咬了一半的雞骨頭,再看沈巽便如無事人一般仍舉著嘗菜,悠閒自在。

“啪!”機奎一掌拍在桌面上,但見厚實的木桌上瞬間印出一個完整的手印來。如若機奎一掌將桌子拍散,倒是江湖把式。但一掌下去,桌子不倒,手掌的印記卻清晰可見,機奎的“平元手”也確實了得。

再看沈巽放下茶杯,輕輕地抽出一塊手帕,擦拭了一下手背,又緩緩地放進懷裡。機奎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正是自己剛剛一掌下去,功力不到,卻是做不到使茶杯中的水也不飛濺的地步。此時,沈巽的動作正是證明自己這一掌的失誤。

“嘻嘻,爺爺,你看,那個叔叔這一掌下去,打得手生疼,臉都疼紅了。”偏在此時,雅座處傳來一聲童音,卻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女孩子正扯著一位老者的衣袖指著機奎叫嚷到。

雖說在這鎮漳縣城裡,沒有人認識沈巽,但“平元手”機奎卻是成日地晃盪在街上,故而識得他的人極多。

初見機奎試圖討好這位“冷麵公子”繼而又言語威嚇,甚至動了功夫……酒樓裡的眾人雖說不敢出聲,但卻不由地都拿眼睛偷窺著這邊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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