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保家仙胡樂亭(1 / 1)
孟惜、葉楠和藏族姐姐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陷入符火中的孟仲仁。
很快,符紙燒成了灰。
“哈哈哈哈!”
孟仲仁好像沒事人一樣撫落了身上的符灰。
他朗聲說:“你以為自己很強嗎?九叔之後,哪有什麼像樣的道士,我既然敢把你們這些驅邪的、降魔的湊到一起,那當然是不怕你們了。居然還掙扎,可笑!”
孟仲仁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愉快,他的心情好像很不錯,但孟惜她們可就慘了,孟惜覺得自己的血一下就冷了。
藏族姐姐呢喃道:“如果能知道他的身份,或許會想到辦法。”
葉楠說:“我揹包裡有電擊槍,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她想伸手去翻揹包,但是她的手臂根本抬不起來,只能勉強動一動手指。
這時,孟仲仁走了過去。
他蹲在孟惜她們面前,笑著說:“湊齊你們三個有靈氣的年輕女人,真不容易!”
孟惜緊緊盯著孟仲仁,心想,葉楠說得對,孟仲仁長得確實好看,反正快死了,這種級別的帥臉,多看一眼賺一眼。
葉楠雖然眼眶發紅、眼角泛著淚珠,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但是理智還在,她強裝冷靜地問:“你,到底是誰?”
“我告訴過你的,我叫孟仲仁。”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你的真實身份,你到底是誰?”
孟仲仁嘴角上勾,輕笑道:“反派,死於話多。我接下來要做的,不管放在哪裡,都是反派,大反派。”
他說完就伸手握住了葉楠的左手。
孟惜和藏族姐姐努力喊出聲,“你放開她!放開她!”
孟仲仁當然不會理她們,他用食指在葉楠的脈門上一點,一條紅色的血線就鑽出了葉楠的皮膚,孟仲仁用食指引著那條血線走到了青銅鼎前,將血線的另一端放進了鼎裡。
葉楠慢慢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孟仲仁又走了回來,在孟惜和藏族姑娘的手腕上重複了之前的操作。
看著穿透皮膚、還在緩緩流動的血線。孟惜明白了,這個自稱“反派”的隊長在把她們的血透過血線,送進大鼎裡。
青銅鼎旁,孟仲仁在自言自語。
“不能浪費,一定不能浪費,會成功的,這次一定會成功……”
孟惜的手臂越來越涼,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漸漸消失了。
在一片濃霧中,孟惜聽見了北風穿過樹林的聲音。
一抹火紅的影子在腦海中閃過。
孟惜知道自己在做夢,可這個夢似乎不是噩夢。
她轉身,再轉身,是永遠碰不到的紅色衣角。
終於,她看清了。
一個長相溫柔、目光空靈,但氣場強大的阿姨向孟惜走了過來。
“丫頭,你遇到危險了。”
“我叫胡樂亭,是你家的保家仙。”
“叫聲姑奶奶,我救你。”
……
孟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她看見青銅大鼎發出了紅光,旁邊的兩具棺槨也在微微顫動。孟仲仁痴痴地看著大鼎,好像在期待著什麼。
孟惜覺得自己嘴唇很乾。
她下意識呢喃了一聲,“姑奶奶。”
話音剛落,眼前就掠過了紅色的影子,那影子越發清晰。
孟惜看見,一隻紅色的大狐狸從空氣中跑了出來。
跑向了她。
孟惜的耳邊嗡嗡作響,還有動物的呼吸聲。
她頭頂突然一暖,彷彿戴上了一頂厚重的毛絨帽子。
帽子說話了。
“孟惜,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胡家新一代的頂仙人。”
孟惜小時候聽家裡人說過頂仙的事,但她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只是感覺自己突然有了力量,這種力量很親切、很厚重,讓她感覺很安全
四方的墓室,壓抑,陰森。
孟惜在一片冰冷中站了起來。
第一件事,摘下了頭燈,丟到一旁。
頭燈落地的聲音,讓盯著青銅鼎的孟仲仁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孟惜。
孟惜揮手切斷了她們三人的血線,然後直勾勾看向孟仲仁。
孟仲仁挑眉道:“頂仙兒的?我倒要看看,你頂的這個,夠不夠煮鍋湯的!”
一和他四目相對,孟惜就發現孟仲仁隊長的眼神比她狠,也比她堅定。這一下,孟惜就慫了。
她腦海裡忽然傳來虛實難辨的女聲,“丫頭,不會打架,就讓姑奶奶我來。”
孟惜一晃神的功夫,就感覺她不是她了,頭頂一股暖流,直接流向了心田,又隨著血脈流向全身。
孟惜看著自己衝向了孟仲仁,直接和他打了起來。
孟仲仁一開始還在笑,過了幾招之後,就連連後退,還把那個甲蟲男叫了過來。
孟惜一看見那個甲蟲男就全身發麻,不過好在她的身體現在根本就不聽她的。胡樂亭飛起一腳,就把甲蟲男踹到了牆邊,轉身又抓爛了孟仲仁的臉。
“停!”孟仲仁突然大喊了一聲。
“狐黃白柳灰,閣下是哪位?”
胡樂亭嬌媚一笑,“沒禮貌,你應該自報家門,然後再問別人的。”
孟仲仁冷聲道:“在下,無啟白民。”
他一邊說著,一邊抖了抖肩,孟仲仁的黑髮隨之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長及腰間的白髮,連眉毛和睫毛都變白了。
胡樂亭掩面而笑,“原來是個老東西,你這是,又到要死的時候了吧!難怪病急亂投醫,要用這種陰損的法子續命。”
“你錯了,我不是要給自己續命,我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孟仲仁說著,抬頭看向了懸在半空的兩副棺材。
“哦?”孟惜透過自己的雙眼看到了孟仲仁眼中的悲傷,他好像是個有故事的人,姑奶奶胡樂亭似乎也想聽聽他的故事。
“我們都不是正常人,你如果想找人說說,本小姐是最好的選擇。”
孟仲仁看著那兩副棺材,苦笑道:“有什麼好說的,都過去了。”
“看來你腦子還算清楚,也知道都過去了,那為什麼還要做這種蠢事呢?”
孟仲仁愣住了,他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胡樂亭瞄了一眼青銅鼎下的骸骨,淡淡地說:“如果本小姐沒猜錯,同樣的事,你之前也做過,但是沒有成功。這種陰損的法子,註定不會成功的,你一遍一遍地做,不過是……,現代人怎麼說來著,求個心理慰藉。”
孟仲仁低聲道:“這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