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們看見了嗎(1 / 1)
旅店房間裡。
孟惜突然連著往後退了兩步,身體直接撞到了牆上。
林老闆以為孟惜被嚇到了,便問她,“你沒事吧?不用怕,母子煞雖然厲害,我們四個加一起,還是能應對的。”
“我不是怕,就是腳突然自己動了……”孟惜正覺得奇怪呢,腦海中就出現了胡樂亭的聲音。
“這股味道真難聞,別離太近了,姑奶奶我不舒服。”
孟惜問:“姑奶奶,你醒了,這個雙陰母子煞,你有辦法對付嗎?”
孟惜的眼中紅光一閃,一隻火紅的大狐狸就從孟惜的頭頂跑了出來,那隻大狐狸圍著罈子跑了一圈,然後回到了孟惜身旁。
胡樂亭說:“很可憐的,母子兩個也沒做過什麼壞事,我也不能讓他們魂飛魄散,那就幫不上什麼忙了。小丫頭,自己解決吧!”
胡樂亭保持著狐狸形態,說完就跑進了孟惜的身體裡。
孟惜看大家都在看自己,就傻傻地問了一句,“你們看見了嗎?”
林老闆笑道:“看見了,也聽到了,你家狐狸不打算幫忙。”
孟惜一臉尷尬,心虛地低下了頭。
“沒事,既然這母子煞怨氣這麼大,應該不怕陽光,咱們輪流抱著罈子,現在就去墓地。”
巫美佳自認是她惹回了雙陰母子煞這個麻煩,就首當其衝,抱起了罈子,領著大家往墓地趕去。
按順序,孟惜是最後一個抱小罈子的人。
罈子外面被符哥裹上了厚厚的硃砂符,手感鬆軟,但是卻格外涼,就像抱著一塊大團冰雪,感覺怪怪的。
這團冰雪散發出了絲絲怨氣,冰涼涼的,像一把寒冰做的長刀,慢慢刺入了孟惜的皮膚,刺痛了孟惜的骨頭。
孟惜很難受,但她依舊咬著牙,努力抱緊了罈子。
前面的林老闆放慢了腳步,扭頭瞄了一眼孟惜,“換我吧!”
“啊?不用,不是說好我是最後一個嗎?”
“最後這段路有點長,換我拿,不接受反駁。”林老闆從孟惜手裡拿過了罈子。
孟惜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老闆的關心讓孟惜有點不知所措,她總覺得林老闆對自己有點特別,可是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很快,墓地到了。
小縣城的墓地和城裡的公墓不一樣,城裡的公墓整齊得像華夫餅上的格子,而且裡面埋的都是骨灰,小縣城的墓地就是一片墳頭,裡面都是貨真價實的屍體。
巫美佳找到了李露露姑姑的墳,她說:“我就是從這個歐巴桑的墳裡,收走了那團靈體。”
林老闆看了看旁邊的墳,發現有個沒墓碑的墳好像是新的,他走過去單手抓了把土,仔細研究了一下,最後十分確定地說:“這座墳應該有兩三年了,但是最近被人挖開過,而且……”
林老闆臉色深沉,“這痕跡太新了。”
符哥把周圍的墓碑都看了一圈。
“有墓碑的都是夫妻合葬,沒墓碑的墳只有七座,我開天眼看了看,只有這座翻新過的墳裡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孟惜有點驚訝。
林老闆又看了看手裡的母子煞,心想:如果母體在這裡,母子煞的陰氣會向母體靠攏,但是現在,陰氣四散,沒有半點聚攏的跡象。
巫美佳問:“現在是大白天,很多術法都不方便,我們怎麼找屍體呀?”
林老闆嘆氣道:“如果在正午之前,還不能解決這件事,就只能讓它在午時的烈陽下魂飛魄散了。”
符哥搖了搖頭:“真是沒辦法,這上哪找屍體去,根本找不到。現在居然還有人偷屍體,雖然我是搞靈異的,但還是得說一句,真邪門!”
林老闆微微低頭,他的眼神從墨鏡上方看向孟惜。孟惜和林老闆四目相對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難道……”的眼神。
林老闆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孟惜立刻說:“陰陽嘴,那個媒婆是給死人配陰婚的,我們救了李露露,她只能去找別的屍體,就——”
“就是她!”林老闆打斷孟惜,“這地方不大,沒那麼多靈媒,肯定就是她。”
孟惜語速極快地說:“李露露說過,陰陽嘴在這裡很有名氣,她在鄉下還有小別墅。我跟她說我報了警,她一定不敢再在縣城裡做這種事,肯定帶著屍體去了鄉下別墅!”
林老闆說:“這件事還有解決的餘地,我就怕母子煞到了晚上會衝破束縛,為禍鄉里。”
林老闆話音剛落,那些怨氣就順著符紙的縫隙回到了罈子裡。
孟惜有些傷感地說:“看來這孩子還有自我意識,它也想和母親團聚。”
林老闆並沒有放鬆,他心想:鬼是最狡猾的東西了,說不定它是擔心我讓它曬太陽,才暫時收斂了。但林老闆沒有說出來,他實在是不想打擊孟惜。
四個人一起去了李露露那裡,跟她打聽陰陽嘴鄉下別墅的位置。
李露露知道林老闆他們要去找陰陽嘴的麻煩後,就也想跟著去,但是通靈者的事,普通人幫不上忙,林老闆拒絕了。
“你們不帶上我,就別想知道那個老妖婆住在哪裡!她想殺我,我不會放過她的,我李露露可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我覺得沒問題。”孟惜看李露露不像之前那樣難過了,也替她高興。
林老闆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只好也同意了。
就這樣,李露露帶著孟惜四人坐上了去鄉下的客車。
客車裡,林老闆、孟惜她們還是會換著拿罈子,他們這次掐著點,每隔十分鐘就換一次,很輕鬆就成為了乘客們的焦點。
李露露也想幫他們拿,但是被林老闆用十分堅決的語氣拒絕了。
下車後,林老闆把孟惜拉到一邊,非常認真的對囑咐道:“孟惜同志,你這次可千萬千萬別那麼虎了,更別直接說報警的事,這裡是鄉下,就算報了警,警察一天半天的也來不了。”
孟惜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那時候還不是因為事關人命,太著急了,就,就單刀直入、開門見山了。”
“那種特殊情況,可以特殊對待,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聽我的,不能有任何質疑,我說什麼,你就直接照做。”
“呃,那你要是說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