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失蹤的西裝男(1 / 1)
燒烤店的酒桌上。
老張從一小口一小口到處抿著酒,慢慢變成了一大杯一大杯的牛飲。老張想著,只是啤酒,應該沒什麼問題,就陪著他們,和了一箱又一箱的酒,大家都醉熏熏的,新上來的烤肉,連辣椒粉也不粘一下,就往嘴裡送。
孟惜問:“後來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嗎?”
老張說:“發生了……,我當時低頭吃了一塊雞心,再抬頭,就突然發現我們桌上多了一個陌生人。這個人我見過,但不認識,我想,他也不認識這桌上的任何一個人。”
孟惜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小聲問:“他是不是,那個監控裡的西裝男?”
老張點點頭,“就是他,他連西裝都沒換過。”
老張說他罵那人了一句,然後就丟出酒瓶,想打他,但酒瓶沒瞄準,丟到了地上。
那人西裝男明顯沒反應過來,就愣愣地看著老張。老張大喊著:“我告訴你!你別跑哦!待著別動,你要動一下,動一下,我就給你腦袋削開花,這兒都我兄弟,敢鬧事兒,一人伸個手指頭都能扒了你的皮!你信不信!”
老張一邊放狠話,一邊拿出手機要打110。他的朋友也都是一群醉漢了,雖然稀裡糊塗的,但還是站在老張這邊,對西裝男怒目而視,嘴裡含糊不清地讓那男人老實點兒。
西裝男一開始愣愣的,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順手拿起酒瓶子,往桌上一砸,他手裡剩的半個瓶子就成了無比鋒利的兇器,他用兇器抵住了旁邊人的脖子。對老張喊:“我管你叫人,還是報警啊,我建議你,留著電量打120吧!”
老張看著他這架勢,手居然抖了一下。
西裝男並沒有把眼睛瞪得很大,只是一直陰狠狠盯著老張,老張覺得那西裝男的眼角彷彿能溢位血來,充滿了殺氣。
“幹啥呢?你還想殺人呀!”喝昏頭的老闆眯著眼,隨手抓了一把魷魚鬚子丟了過去,然後自己就像過去打他,結果腳下一滑,就睡到了,醉醺醺的老闆就直接趴地上睡了。
“我不吃這玩意兒,拿酒!酒呢?”被啤酒瓶子抵住脖子的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魷魚鬚子丟到了他的臉上,讓他活躍了起來。
老張看見西裝男的眼睛微微一眯,殺意凌厲到了極點,他手裡那半個綠色的酒瓶子劃過了那人的脖子,酒瓶子裡立刻裝滿了鮮紅的血,血順著瓶頸往下流。
“撲通!”那個人到了下去。
西裝男悠然地說:“他再也不需要吃東西了。”
老張是沒想到西裝男居然真的敢殺人,他驚呆了,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老張整個人都愣住了。
明明都是人類,但眼睜睜看著一個人類殺死了另一個人類,心裡就有了狼和羊的區別,或者說恐懼,對捕食者的恐懼。
“你有病吧!”喊完這句話,老張拿著手機就跑,啤酒瓶子都扔地上了,他跑半路才想起來,110還沒打出去呢,但是他不敢停下來,就一邊跑,一邊穿著粗氣報警。
孟惜彷彿看到了老張腦海中的場景。
白色的病房,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老張的手被銬在病床上,床頭櫃上有一杯水,水底有白色小氣泡。
老張歇斯底里地說:“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就沒人看見那個西裝男,……,他們說酒瓶子上只有我的指紋,我解釋了很多遍,我本來拿了一個瓶子嚇唬他,肯定還有一個破酒瓶上有他的指紋。可他們說瓶子數目沒錯,也沒有找到陌生的指紋。”
老張崩潰地喊著:“他們讓我承認,我喝醉了,承認我意外殺人,那我還有機會。”
“可是,我才不要什麼機會!我又不會喝酒,怎麼可能喝醉!我讓他們去問問我小區的民警,那個西裝男有前科的,他之前打過兩個醉鬼,有監控的!”
老張的帶著哭腔說:“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嗎?他們說監控壞了!”
孟惜聽到這裡有些糊塗,但是她覺得老張應該是清白的,不然他現在就會在監獄,而不是這裡了。
孟惜問:“那最後,抓到那個西裝男了嗎?”
老張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講了下去。
醫院裡,有個穿白大褂的傢伙總來問老張問題,但是他回答了,把白大褂又不聽,還是不斷問他相似的問題。
老張就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你們都不信有那個西裝男對不對?就認死了我是兇手唄?方便唄!省事唄!”
……
“我都跟你們說多少遍了,那人穿的一套灰色西裝,挺板正的,打著綠色的領帶,條紋的,腳下是黑皮鞋,鋥亮鋥亮的!”
後來,把白大褂問出了一個新問題。“張先生,你說你鄰居出事那天,你和媳婦兒吵架了,才去監控室值班的,對嗎?”
“對啊!我媳婦嫌我老不換襪子。”
白大褂說:“張先生,你媳婦已經死了,幾個月前被一個醉漢推下樓梯,摔死了,我們推斷,這就是你精神分裂,出現幻象的原因。”
老張認真地跟孟惜說:“他們給我的水,絕對有問題。那些人肯定以為,我一天沒吃沒喝,就會喝床頭櫃上的那杯水。但是他們想錯了,我是個保安,我很有警惕性的,那個水肯定有問題。”
那天,老張趁病房裡沒人,就摔碎了杯子,用碎玻璃扭開了床上的螺絲,手銬打不開,就拆了病床,然後跳窗,逃了出去。
老張講到這裡的時候,孟惜瞄了一眼老張的手,發現他的左手手腕上還真有一副手銬。
孟惜眉頭微皺,心裡有點慌了,小心翼翼地後退了半步。老張專心講著自己的故事,沒注意到孟惜的不自然。
老張逃出醫院後,就奔向自己的家,他不知道在路上耽誤了多長時間,總之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但是他媳婦可能還在生氣,老張敲了半天門,門也沒開,老張只好用門外地毯下的備用鑰匙開了門。
房間內一片漆黑。
老張開啟燈後,竟然看見那個殺人兇手、那個西裝男就坐在他家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