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兄弟反目(1 / 1)
血在噴湧,人卻已經無力地摔倒在地。
屈景明口中鮮血大口大口的溢位,想說些什麼,卻被嘴裡的血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無力的用手指了指楚嵐,雙眼圓睜,不甘的死去。
“你早就該死了。”楚嵐腳步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死不瞑目的屈景明,神色清冷,蘊含殺意:“從我叔叔死在墓中的那一天,從我知道背後是你們在搗鬼的那一天,我都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殺你。”
一片死寂,峽谷中僅有的風聲嗚咽而過,似乎是屈景明無聲的哀嚎。
“唰唰唰!”
峽谷深處,一兩道人影快速閃過,查克曼緊隨其後,出現在峽谷外圍,他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隨後才邁步走過來。
“他死了?”
查克曼一眼就看到了身體被切成兩半的屈景明,不用想,被一分為二的他,根本活不了。
只不過,情報顯示是九階進化者的屈景明,居然會死在這裡?
查克曼若有所思地抬頭看了楚嵐一眼。
“你殺的?”
楚嵐左右環顧了一圈,隨後無奈地聳聳肩道:“現在活著的,就我們兩個。”
查克曼點點頭,看樣子,眼前這個少年的評估,還要再高一分才行。
僅憑自己七階的實力,就可以越級斬殺九階的進化者,如果入了伍,一定也會被當做天才新兵來看待。
作為發現了這個好苗子的查克曼,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加入別的部隊呢。
查克曼低頭聯絡龍首城的駐紮部隊,以及仲裁處的仲裁幹事,過來處理屍體。
楚嵐則來到一旁,輕輕的將腹腔開了一個大洞的安葉抱了起來,緩步向外走去。
現場早已經被仲裁處封鎖,但是所有人都對這個渾身沾滿血跡的少年,不敢橫加阻攔,只能任由他離開。
“組長!”一名特勤組的組員指著楚嵐遠去的背影,輕聲詢問道。
查克曼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說道:“讓他去吧,那個死掉的屍人,似乎是他的朋友。”
說完,查克曼還拍了拍手:“安排兩個人,跟著押送上古寶具的人一起離開,謹防現場還有天子團的餘孽出手搶奪。”
“是!”組員匆匆領命告辭。
此刻被橫抱在楚嵐懷裡的安葉,渾身屍毛已經全部褪去,滿頭的銀髮也重歸正常,臉色蒼白無血。
若不是腹腔那個巨大的血洞,楚嵐甚至寧願相信,安葉是昏睡過去而不是這麼慘死當場。
無名古墓之中,楚嵐端端正正地將安葉的屍體,重新歸置在棺材裡面,一邊將屍體的手掖好,一邊喃喃自語。
“你就這麼走了?”楚嵐的聲音有些嘶啞,和剛才在峽谷外的狀態截然不同:“還說要教我招式,結果就教了那麼一招,你就跑了。”
空蕩蕩的墓室中,一片安靜。
只有楚嵐的背影,在牆角忽隱忽現的燭火下搖曳不斷。
“叔叔曾經說過,做我們這一行的,得習慣生死,指不定哪天,誰在哪個洞裡就栽跟頭了呢。”
“不過叔叔福薄,替我擋了一命,走了,今天你也替我擋了一命。”楚嵐將安葉的手掖好,望著後者安詳悽美的面容,苦笑道:“你們都把命壓在我身上,我背不動啊。”
“叔叔臨走前告訴我說,要我繼承好摸金一脈的傳承,我做到了。那你呢,有沒有什麼我想做的?”
“殺了屈景明?”楚嵐臉上的笑容不減:“那我已經做到了,他多年煉毒,早就把身子掏空了,說說,還有沒有別的?”
“有!”
楚嵐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虛弱,但是堅定的聲音。
楚嵐臉上的笑容微微斂去,頭微微側過去,看向墓道外面,此時此刻,墓道外,站著一個身影魁梧,卻面容憔悴的男人。
錢森。
一夕之間,錢家被徹底摧毀,從上到下,僅存活了一人,那就是他錢森。
錢森的步伐稍稍有些踉蹌,但是還算穩健,他走到楚嵐的面前,視線順著楚嵐的動作看向棺材裡的安葉。
神情複雜。
就是這個女人,摧毀了錢家。
也正是這個女人,將自己三十年的希望和努力徹底毀於一旦。
而這個女人,偏偏和自己眼前這個兄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該叫自己怎麼辦?
錢森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卻又說不出來。
“森哥,安葉她已經死了。”
楚嵐觀察著錢森的反應,見錢森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才繼續開口道:“我剛從布歐星迴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想……”
“你想讓我原諒她?”錢森接過楚嵐的話頭,繼續說道:“那我怎麼辦?”
楚嵐沉默不語,墓室之中,陷入一片死寂。
楚嵐和錢森相互對視,卻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錢森掰了掰手腕,正色道:“我已經一無所有了,讓開這個地方,讓我毀滅了她,我就去參軍。”
楚嵐緩緩的站起身:“錢正初不值得你為他這麼做。”
“可是他養了我三十年!”
錢森忽然一把揪住楚嵐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的面前,厲聲呵斥道:“你憑什麼這麼說?就憑你的所謂的仁義道德,正義邪惡?”
“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堅持,看不慣我你就來殺了我。”錢森雙眉緊蹙,在眉心擰成一個疙瘩:“別拿你的仁義道德來約束我的人生,楚嵐!”
“我為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錢森說完,似乎將心中的鬱結之氣也會已經全部抒發出去,他緩緩的鬆開了手,楚嵐有些不自然地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
“對不起,森哥。”
楚嵐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我不能讓,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於情,安葉是我的師傅,於理,她幫助我牽制了屈景明,她的犧牲換來了最終的勝利,所以,抱歉……”
“呵呵!”錢森氣極反笑,手指點了點楚嵐的腦袋:“愚昧!”
“隨便你怎麼說吧,森哥!”楚嵐咬咬牙,擋在了楚嵐面前:“安葉走得急,沒給我什麼交代,那我只能給她留一具全屍了,你我元良出身,非要和祖師爺一樣把事情做絕才肯收手嘛?”
摸金盜墓,祖師爺一說是上古春秋時期的伍子胥,據元良一脈口口相傳的說法,春秋時期,伍子胥父兄遭到楚平王的陷害,全家遭到株族,僅餘伍子胥一人靠著當時名醫扁鵲的弟子東皋公的化妝逃離,後來伍子胥率吳兵打回楚國的時候,命人挖開了楚平王的墓,抽了三百大鞭。
此後,伍子胥便被奉為上古盜墓史上最狠毒的盜墓狂人,也正因為伍子胥盜墓和鞭屍三百的狠勁,被各地盜墓賊奉為祖師爺,代代供奉至今。
所以後來史料上記載的所謂盜墓祖師爺,諸如西楚霸王項羽,亦或者是東漢曹操,秦皇嬴政,都要排在伍子胥之後。
“你如果怕遭報應,你就不應該拿起這把鏟子,點起那根蠟!”錢森一張臉,在東南角燭火的照影下,顯得有些猙獰:“我說不過你,但絕不代表我會放棄,有種你就給她守墓一輩子,別讓我抓到機會,否則我會讓你知道,祖師爺是多麼的慈善恩德!”
錢森說完,轉身離開墓道,背後的楚嵐張了張口,想要叫住錢森,卻又頓住,只是目送著錢森離開。
東南角的蠟燭,“噗”地一聲熄滅了,墓道之內,再度陷入一片漆黑。
可是早就鍛鍊過夜視能力的楚嵐,依然可以不受影響地坐在原地,手扶著棺材,怔怔地發呆。
第二日,原來無名墓道的墳址上,多出來一個半人多高的土堆,楚嵐帶著一身朝露,向著龍首城的新兵集結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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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一晚上對於楚嵐而言,收穫了支離破碎的友情和尚未萌芽的愛情的話,那麼對於另外一夥人而言,收穫的,則是濃濃的殺機了。
就在楚嵐帶著安葉的屍體離開現場之後,查克曼指揮仲裁處的幹事,先行押解著現場的三足猊紋天師爐返回龍首城軍營,準備連夜送回聯邦。
這個鼎上的猊紋花紋,和金字猊紋虎符上的猊紋花紋,如出一轍,如果說二者和天子團沒有什麼聯絡,打死查克曼都不會相信。
但是查克曼並不知道的是,這東西,是同屬於猊紋鑲金圖鑑中的一物,他只當做是天子團的一件普通煉丹爐,一個證物給封鎖押回了。
兩名特勤組的組員對於這種押解的任務,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同組的戰友此刻正在峽谷外緊張防備著天子團的偷襲,要知道,屈景明的屍體,研究意義重大,如果聯邦軍方得到了這具屍體,只需要解剖了他,那麼獲得資料情報絕對可以補完這些年對於天子團的空白。
所以,預防天子團的人豁出命來搶奪,峽谷外,明裡暗裡守候著的戰士們極多。
“哈欠~”
一名仲裁處的幹事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睏倦地說道:“今晚上這麼大的事,看樣子又不能休息了。”
“還休息?”一個鷹鉤鼻,深眼窩的仲裁處幹事拍了拍自己有些鬆弛的臉,強打著精神道:“明天咱們都未必能休息,不過咱們和峽谷那邊的同事們比起來,要幸福太多了,畢竟,咱們押完東西,最起碼可以回辦公室趴一會。”
“是啊,是啊……”
他的身後突然傳來附和聲:“既然困得話,不如讓你永世長眠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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