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同床十年,無性無愛無溝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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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五年整地休養生息,隨著河上拱橋竣工,桃花鎮終復原貌。

梅老鎮長很欣喜看到了這一幕,只是他晝夜操勞,早已積勞成疾,如今已是藥石罔顧。他躺在病榻上拉著長子梅景桓的手,交代著身後大小事宜。

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又是一年雪落,梅夫人早於2年前去世,兒女都已各自成家,長子梅景桓受人擁戴,成了新鎮長,次子從了商,小女兒梅三姐有自己的幸福,這些都是梅老鎮長的牽掛,臨終之時,也惟願他們安好。

除此,梅老鎮長還牽掛著與桃花鎮相關的事。

有一個人他最放心不下,那就是青柔,她是桃花鎮的榮耀,桃花鎮的貞潔牌為她掛了整整10年,雖說青柔的丈夫還沒死,但真真還不如死了。

“兒呀,青柔這丫頭太重情,可人人都是一世為人,勸她不要執著,放手吧。”梅老鎮長憂心忡忡。

“父親,你就放心吧。好人會有好報的,這不張屠夫就挺中意青柔的,也不介意子峰的存在,日後我幫著撮合一下就好了。”梅景桓握住父親的手,給他寬慰。

雪花落,烏鴉飛,人間去了一個人,天上多了一顆星,隨著梅景桓一聲悲愴的“爹”,梅老鎮長永辭桃花鎮。

梅老鎮長出殯那天鎮上的人都來送行了,一人接著一人,自發的為梅老鎮長的棺材貼上銅錢紙,梅景桓一一跪謝。

青柔也來了,她用板床推著丈夫朱子峰一起來的。

長久不出門的朱子峰皮膚白得呈現透明狀,但依然掩蓋不了他的清秀帥氣,而且在青柔的照顧下,雖然癱瘓在床但依舊乾淨清爽。

朱子峰的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交相輝映。

生活貧困時能典當的東西青柔都典當了,唯獨留下了這套衣服。青柔一直記得朱子峰喜中舉人時,就是身穿這套衣服騎在高頭大馬上尋街的。

02

“子峰說,梅老鎮長對他恩重如山,今日他一定要送上一程,所以我就把他帶來了。”青柔說完,還不忘別過臉去,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

梅景桓緊握朱子峰的手,心裡五味雜陳,哽咽著喚了聲:“子峰……”

梅朱兩家是世家,兩人自幼一起學習翫耍,朱子峰喜中舉人時,兩人還許下了來日你京城做官我保桃花鎮平安的誓言。

命運真是弄人,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讓朱子峰不僅癱瘓了,還失了聲,好在上天待他不薄,自幼定下婚約的青柔不離不棄的跟著他,照顧著他,這一晃竟已十年。

朱子峰用力抓著梅景桓的手,嗚咽地說著什麼,兩隻眼瞪得正圓通紅,有淚沁出。

“子峰,你別這樣,看著你這樣難過,我也很難過。”青柔在一旁安慰著,隨即朱子峰全身抖動,似要將悲痛傾巢而出。

眼看著場面即將失控,青柔連忙向梅景桓告辭,推著朱子峰往回走,張屠夫笑嘻嘻迎了上去。

青柔遲疑了一下,終是沒有拒絕。

回到家,朱子峰安靜了下來,好似剛才的一幕跟他沒有關係,他喝下青柔為他準備的藥,躺在床上看起了書,安靜且美好。

青柔站在床邊看得有些呆了,這麼多年,這個男人的一顰一笑還是最能撩動她的內心。

你望君,君也在看你,這個看青柔的君不是朱子峰,而是張屠夫。

他歡喜得上前從後面一把抱住了青柔,手在她身上來回搓揉著,嘴巴試圖在她臉上找個地方安放。

“你這個不要臉的,放開我!”青柔大聲叫著推搡著。

“青柔,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就答應我吧,跟著我總比跟著朱子峰這個癱子好吧。真的,自從五年前你來我這買肉後,我就看上你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認識你後,我再也沒去過四方樓。我都要憋壞了,你知道嗎?”張屠夫胡亂地說著,呼吸越來越重。

“啊,張屠夫,你是想害死我呀,我是有丈夫的人。”青柔還在掙扎,奈何張屠夫的力氣太大,她的上衣被拉開了,白皙的肩膀漏了出來,張屠夫一嘴親上去,青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03

更讓青柔心涼的是,在掙扎的過程中,她一直用餘光瞥著朱子峰,他彷彿沒有聽到這聲響一般,繼續看著他的書。

“朱子峰呀,朱子峰,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妻,盡心盡力照顧了你這麼多年,你就真的這麼不在乎我嗎?”青柔彷彿聽到了自己心底泣血的吶喊聲。

“青柔,我不會虧待你的。你放心,你一會兒就知道我的好了。到時候我去求鎮長,讓他幫我做主。我算是想明白了,與其一直等你想明白,不如我讓你明白。”張屠夫將青柔拖到桌子旁,隨即壓了上去。

青柔掙扎不過,放棄了,只是趴在桌子上側臉看著床上的朱子峰,淚溼了全臉。

張屠夫興奮起來,嘴裡不住稱讚:“青柔,你這身子太美好了。整天對著朱子峰這個癱子,你是怎麼過的呀?”

怎麼過的?青柔也想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她跟朱子峰從小就定下了婚約,她一直都認定自己是要嫁給朱子峰的,尤其是在她15歲那年,青柔看到中了舉人的朱子峰胸帶大紅花,騎在高頭大馬上朝人群中的她嫣然一笑,她的心就徹底淪陷了,她發誓這輩子都要跟朱子峰在一起。

青柔一心一意等著朱子峰來下聘禮時,他卻要求退婚,理由是他日後要遠赴京城科考,時日未定,不想耽誤了青柔的幸福。朱子峰提出願意補償,也願意公開道歉,是自己的原因要退婚,與青柔家無關。

青柔的父母同意退婚,可青柔抵死不從。她堅決要跟朱子峰在一起,告訴朱子峰自己永遠不會退婚。

青柔無意間得知朱子峰退婚的真實原因,他愛上了別人,愛上了那個穿著一身大紅騎馬裝,敢愛敢恨的梅三姐,哪怕梅三姐遠嫁異國,朱子峰的心裡也一直為她留著位置。

婚還未退,朱子峰卻癱瘓了,這下青柔父母開始慶幸朱子峰提出退婚,但卻不料青柔以死相逼,執拗地搬去朱家,以朱家兒媳的身份每日為朱子峰斟茶倒水,洗衣做飯。

在伺候朱子峰的日子裡,青柔凡事親力親為,雖然朱子峰依舊冷言冷語,但青柔有著自己簡單的小幸福,她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被接納。

只是時間越久,青柔就越失望,青柔才明白,她無論如何努力都走不進朱子峰的心。

他放不下梅三姐,她放不下他。兩人都不願意放棄,固執地守著心底所愛,執著地等待著。

04

青柔未在雙親面前盡孝,而是全心全意照顧了朱子峰三年,氣壞了雙親。

世事無常,青柔父母半月內相繼離世,她回家為逝去的雙親守孝,悲痛欲絕之時,卻又柳暗花明。

朱子峰身體每況愈下,已病至癱瘓失聲,朱家父母求青柔沖喜,熱孝期間青柔本不該答應,但事急從權,又關乎朱子峰,她還是身負不孝之名和朱子峰成親了。

新婚之夜,穿著鳳衣的青柔坐在床頭,親手挑起自己的蓋頭,她固執地等朱子峰看她一眼,一直等到紅燭燃盡,等到月亮爬上枝頭,等到朱子峰睡熟的呼吸聲傳來,他依舊對她視而不見。

青柔怒了,她以為到了這種地步朱子峰一定會接納自己,這些年她對他所做的一切,感動了所有人,為什麼就是感動不了他朱子峰!

青柔恨啊。她扯開自己的大紅嫁衣,將朱子峰的雙手綁在床上,**了他的衣服。

朱子峰覺得屈辱拼命掙扎,他越掙扎,青柔越覺得興奮,她愛了他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終於不再是她追著他跑了,她終於可以完完全全擁有他了。

青柔以口渡口喂朱子峰喝下含有**藥的合衾酒,眼看著朱子峰呼吸漸重。

那一夜,青柔終於如願成了朱子峰的女人,她盡情釋放這麼多年的委屈和不甘。

她知道朱子峰恨自己,但她是開心的,愉悅的,她再也不用擔心朱子峰會離開自己。

十年間,青柔送走了公婆,既要幫人洗衣做手工賺錢養家,還要照顧癱瘓的朱子峰,她從未有過怨言。

但此時面對冷漠的朱子峰,她心裡的堅強轟然倒塌。

發洩完慾望的張屠夫走了,青柔始終趴在桌上,待太陽落了山,她才穿好衣服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此時朱子峰已經睡著了,由於青柔照顧得好,他的容貌依然年輕俊朗。

“怎麼能這麼好看呢?怎麼看都看不厭。”青柔冷笑一聲,從桌子上拿起一壺茶倒在了朱子峰臉上,朱子峰被驚醒了,看著笑得有些瘋狂的青柔,搖了搖頭,終是連憤怒都沒有了。

“朱子峰,你還想著將這些事告訴梅景桓。你休想,我告訴你,你欠我的,躺著也要還完。10年了,我為你做得還不夠嗎!我告訴你,我偏偏就不能讓你如願。”青柔用力一甩將茶壺摔了個粉碎,那散落一地的瓷渣像極了她四分五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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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父親的葬禮,處理完善後事宜,時間已經過去了三月有餘,梅景桓想起父親臨終的託付,以及張屠夫自信地求親,心想是時候去勸勸青柔了。

隨即梅景桓每天都去青柔家,一切都是照舊,家裡被青柔收拾得乾乾淨淨,青柔依舊熱情地忙裡忙外,朱子峰還是躺在床上,只是他不再看書。

梅景桓不免心中一驚,子峰嗜書如命,怎得如今連書也不看了?天天直直盯著床頭看,毫無生氣。

床頭,子峰每日都盯著那裡看?莫非有什麼?梅景桓記在心中,打算趁青柔不在,翻一下床頭。

“青柔,張屠夫說想娶你,也不嫌棄子峰……”

梅景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青柔打斷了:“他跟你說了什麼,我不嫁,好女不嫁二夫,我這輩子生是子峰的人,死也是他的鬼,我不嫁,你知道的,我愛他呀。”

“我知道你愛子峰,可是你也得為自己打算不是?”梅景桓見青柔面色不佳,趕緊轉了話鋒,“青柔我還記得你最拿手的是桃花糕,如今恰逢你家院裡桃花初放,再給我和子峰做一次吧。”

青柔淺淺一笑,輕聲說:“恰好我昨日採了些,你且坐著,我去去就來。”

青柔一走,梅景桓趕緊走到床邊,在床頭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個小瓷瓶。

子峰忽然渾身抽搐,表現過於激動,梅景桓開啟倒出一些粉末包好,又將瓷瓶放回原處。

那日桃花糕味道依舊,但梅景桓卻吃了別樣意味。

日子照舊過著,梅景桓從京城回來後,帶著家僕敲開了青柔家的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眾人,青柔沒有詫異,相反坦然一笑:“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以前子峰就一直誇你聰明,誇你心細,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我應該早就猜到的,我只是太相信你了,青柔,你又是何必呢?”梅景桓痛心地問道。

自從發現朱子峰整日盯著床頭看,梅景桓就一直在想他想表達的是什麼?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還是有著一定默契。

梅景桓又瞞著青柔取了朱子峰的血,遠上京城找到了醫毒名家,經對方確認,朱子峰已中毒十多年之久,是一種慢性毒藥,能夠讓人漸漸癱瘓跟失聲。

“景桓,你說愛一個人有錯嗎?我這麼愛他,他為什麼就不能愛我一點點呢?整整十年呀。”青柔笑著問。

“你愛他沒有錯,他不愛你也沒有錯,還是放過彼此吧。”

梅景桓將朱子峰帶走了,他終是不忍將青柔送去見官,只希望來世兩人不要再遇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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