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家門,鬧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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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

繁華的上海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的大街上一角,坐落著一棟不大不小的客棧——大漁客棧。

一樓的大門幾個夥計將一位道士摸樣的男人趕出來,男人有一對棕色眼睛,柳葉眉且一邊眉毛少了一塊成了斷眉,嘴唇上蓄起微微鬍渣,有一管筆直挺立的鼻子。最特別的還是他一頭雪白的頭髮,頭髮被紮起來,額頭有一縷白髮遮住了眼睛,顯得格外風流韻致。

男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法號——問好

問好雖然看上去英俊瀟灑,不過與他的衣著卻天壤之別。問好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道袍看上去及其邋遢,若是能洗漱收拾一下換身像樣的裝扮,名媛貴婦看了也要對這個風流倜儻的“少年”蠢蠢欲動。

問好的窮酸與繁華的上海格格不入,他渾身酒氣身背一根用破布纏繞包裹住的棍狀物,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手持只有一半酒的葫蘆小酌一口。

“你個砍腦殼的還敢來大漁客棧吃霸王餐!”夥計手持棍棒指著問好。

“我……我又不白吃你東西。”問好顫顫巍巍走了幾步歪頭對著掌櫃,沒站穩向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你這個客棧半夜是不是挺熱鬧?”

“胡……胡說八道。”掌櫃眼裡閃過一絲惶恐與旁邊的夥計一望,“給我打,給我打!”

“別別別!”問好雙手舉起投降,可夥計的棍棒不長眼睛直接打下來。

棍棒交加一頓痛打下,問好嘴裡支支吾吾唸叨著,可掌櫃一聽便皺起眉頭一個勁地向客棧裡面走。嚎叫聲中隱隱約約聽到這個年輕的道士的話。

“三清鈴、拷鬼棒……如意墨斗來報道…千年不相見啊萬年不相逢,東兵將啊西兵將……”

“沒錢裝什麼大爺,真不要臉!”夥計打夠了在旁邊吐了一口唾沫,看戲的眾人才回到客棧裡。

鼻青臉腫問好躺了小半會,將那個酒水全灑出的葫蘆重新勾回腰間。太陽落山夕陽西下,天色漸暗之下大街兩旁的商店陸陸續續亮起炫彩的霓虹燈。

問好敲敲自己的骨頭走在青石板的大街上嘴裡喃喃自語悠悠輕唱大江東去。

歌聲飄渺虛浮,餘音飄向上海繁華大街的每一個罅隙裡。問好踉踉蹌蹌離開大街,嘴裡說著平仄合稱的華詞來稱讚這夢幻摩登的世界。有個外國人拿著相機聚焦著這個道士的軌跡,好似在細細解析他的一生。

問好坐在一處屋頂上遠遠打量這個鶴翩然起舞、緣碧波盪漾波光粼粼的上海。晚風吹衣服道袍飄起來頗有身如清風、俠路漫長的韻味。浦江水倒映著赤橙黃綠青藍紫霓虹燈,也映襯出月下微微反光的葫蘆包漿。

………………………………

夜半正準備關門打烊的大漁客棧裡掌櫃正在埋頭算賬,而夥計慌慌張張跑來。

“大舅,又……又開始了。”夥計氣喘吁吁。

掌櫃向樓上瞟了一眼,皺著眉頭:“不理他,就當沒聽見。”

“不是呀。”夥計一時間語塞,“整個三層都有了,三層的客人都開始投訴了,我不敢說。”

“三層!”掌櫃的大驚失色,扔掉手中的賬本,“砍腦殼的,不是隻在那一間麼,這……這怎麼搞的?”

掌櫃話音剛落,大漁客棧樓上傳來劇烈下樓聲。幾個男女衣不遮體披頭散髮衝下到大堂。

“有鬼!有鬼!你這有鬼。”“快走!愣著幹什麼那女鬼下來都要翹辮子……”

眼看客人們亂成一團跑向大街,掌櫃恐懼地發抖膽怯地看著旁邊的夥計阿然:“你,上……上去看看。”

掌櫃不敢看樓上,只是一個勁背流冷汗,見阿然不動雙手不停的推搡阿然。阿然雙腳也在暗暗與掌櫃做抗爭,最後阿然也嚥下去一口口水慢慢將視線移到樓梯:“大舅,要是…要是我沒了,幫我照顧我那老母親。”

“一定的。”掌櫃將阿然猛推了一把。

阿然輕手輕腳扶著紅漆木把手走上樓去,在大堂僅剩無幾的燭燈下,阿然的影子影影綽綽出現在樓梯牆壁上。隨著影子消失,阿然也來到閣樓的第二層。

過了一會,大堂平靜無比,連原先阿然的腳步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事出反常讓掌櫃全身起雞皮疙瘩,緊靠在外面的櫃檯註釋著樓梯的縫隙,等待著一個讓人滿意的聲音。

良久後還是沒有阿然的聲音,掌櫃的等不及待輕聲喊了一句:“阿然,有…有東西麼?”

沒有聲音回答,掌櫃又連問了幾句還是無人回答,就好像這棟大漁客棧只有掌櫃一人。掌櫃走到酒櫃後面用勺子撈了一小勺酒直接灌入喉嚨,微醺之後的掌櫃面色泛起一絲紅潤,壯起膽子後走上閣樓一探究竟。

“什麼牛鬼蛇神我…我不怕。”掌櫃在心裡重複著但是就是不敢說出來,害怕那位“鬼”聽見。

二樓和三樓是客房,掌櫃來到二樓時客房裡的燈基本全部熄滅,只有走廊擺著幾盞通宵的燈。掌櫃來到三樓樓梯口頓時嚇得面色慘敗連原先的紅潤也不見了。原來站在二樓樓梯看向三樓漆黑一片。

按理說三樓就算客房全部熄燈,走廊也會擺放通宵照明燈。

“事出反常,必有妖。”掌櫃停在二樓與三樓樓梯口久久不敢上去。

一番思想準備後掌櫃摸了一盞通宵照明燈直上三樓,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也逐漸照出了三樓的一些樣貌。除了沒有光和大開的客房門沒有其他異常。

掌櫃向著走廊深處走去,一雙大腳赫然出現在掌櫃面前。

“誰…”掌櫃渾身發抖。

掌櫃定睛一看,破舊的黑色上衣和新買白色的褲子居然是阿然。阿然站在掌櫃面前面無表情,陰沉的臉上雙眼佈滿血絲。

“混賬東西站著幹嘛!”掌櫃呵斥著。

掌櫃剛想過去拉阿然卻突然警醒,因為他發現阿然身上披著一條紅布,一動不動不說話,只是眼睛目視前方。

“別嚇我呀…混小子!”掌櫃哆哆嗦嗦假笑著,“好了,別嚇我了。”

掌櫃頭頂劃過一個東西,掌櫃抬頭一看……

“啊啊…鬼奶奶別…別吃我,求…求你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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