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家門,最後的一口煙(1 / 1)
符籙的材料大體分為金色、銀色、紫色、藍色、黃色五大類,符咒的威力從高到低,當然威力越大材料越難以尋找,越珍貴。不過還有一些另類的符紙,比如黑色符紙,青色符紙,這些屬於鬥法符咒或者陰符。
最普通的符紙就是黃色符紙,大部分道士道行不夠高所以多少道士只能使用黃色符紙。如果強行催動自己不能掌握的符紙,只有兩種下場;一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二是遭到反噬,輕者靜脈紊亂或者走火入魔,重者就是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齊明樂長槍上的黑色符紙屬於龍虎山特有的符紙,屬於一種擁有強大的力量武符,但是也會有嚴重的副作用。
齊明樂嘴角一笑,血絲混著口水留下:“後生!看著!”
齊明樂用盡全力揮出長槍,在空中長槍周身包裹著一些水墨符文,一道強大的衝擊波飛去直射雲霄,劃過的槍尾的空氣中也漂浮著水墨符文,不過很快消散不見。老頭見長槍已去雙手掐訣:“吾乃龍虎宗正一道弟子,望眾仙師助我剿除妖邪,萬法歸宗……”
一隻向上的黑色流星拖著漂亮箭尾在剎那之間,只聽拖著長長的空氣摩擦聲,一道紅光乍現。空中的蜘蛛屍只見一點黑色刺穿自己的身體,腹部多了一張黑色的符紙。
“吼吼~”蜘蛛屍狂吼著,一縷縷的火焰從符紙中洩出將自己層層包裹。空中多了一個燃燒的黑色火球,這業火能焚燒一切不只是妖邪連神仙也懼怕三分。蜘蛛屍的皮肉一點一點掉落化為黑煙灰燼,張牙舞爪揮舞著,肢體支離破碎。
火球掉落又回到了那個巷子,地上震起一團火氣,四散一地的肢體還在燃燒,而剛才的蜘蛛屍體只剩下一地的殘渣,待到燒盡後地上呈現黑色且無法磨滅的印記。那柄長槍的上面也沾滿了業火,槍頭深深插入地底,槍尾巴的木製龍頭在火中漸漸消失。
問好見到這槍尾甚是覺得熟悉,久久地注視著這槍尾。
“後生沒想到吧,咳咳~”齊明樂咳了一口血。
“這黑符,你曉得什麼後果麼。”問好扶著齊明樂,想把它往背上背。
齊明樂開啟問好的手:“不需要,我能走。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齊明樂絲毫沒有把肚子上破一個大窟窿當回事,他自己一瘸一拐回到了自己的西裝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望著天花板良久以後,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後生,能…幫我個忙麼。”
問好蹲在老頭旁邊附在齊明樂耳邊:“說吧。”
“那,那個抽屜裡,有個盒子。”齊明樂枯瘦的手指點著紅漆床頭的櫃子,“幫我,拿來。”
問好立馬跑過去翻箱倒櫃般翻找著櫃子,幾個瓶瓶罐罐針線包被扔開,在最下面一層有個滿身灰塵的盒子,不過這個盒子被一塊生鏽的大鎖鎖上。
齊明樂接過盒子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拂去上面的灰塵展現出來的是一朵蓮花,他看著這多蓮花居然開心的笑了,他的嘴巴咧開瘋狂大笑,笑到自己咳嗽上氣不接下氣。
他緩緩把手伸到脖子上,一把帶血的鑰匙露出,他抹去上面的血漬,上面還泛著血光。齊明樂稍微把脖子抬起一點點鑰匙剛好夠到鎖孔。
“咔~”常年鎖住的鎖開啟,裡面鎖芯快要修斷了,開啟時掉出幾顆鏽渣。
“幫幫……我開啟。”齊明樂的聲音比剛才虛弱數倍,他雙眼深陷,突然老了好幾歲。
盒子翻開出現,只有幾樣陳舊的東西擺在面前。一隻雕花煙桿子,一團用白紙層層包裹的東西。齊明樂指著那包東西,示意問好開啟。
層層揭開後出現在眼前的一團發黴點的菸絲,齊明樂一見這玩意又樂起來。他的雙手激動地拿起煙桿子,乾枯瘦弱的手持著藍色陶瓷杆身忍不住發抖,顫顫巍巍捏住一點菸絲塞在杆子口。手伸久了抖得越來越厲害,他馬上把手放在胸口上,輕輕把菸嘴塞嘴邊。
老頭這次沒有再說話或者是做動作,他盯著問好一個眼神中透露著不是霸氣而是一種懇求。問好立馬掏出一張黃色符紙兩個手指頭夾住,在空中隨意一揮就點燃了。問好小心地將燃著的符紙伸過去,火焰在指間跳躍到菸草上,齊明樂盡力一吸,菸草燒著火星一閃,他滿意的吸上一口,縷縷白煙在菸草上上升。
齊明樂舒舒服服得靠著,嘴裡揚起的是滿足和喜悅。突然他嘴邊吐出一圈煙霧,雙眼緩緩閉上,一滴眼淚從眼眶裡滑出。
問好走出滿是煙氣的屋子,剛走到巷子口時他回頭一看。外面開始圍著趕過來的人,還有失去家人痛苦的人。整個巷子裡的人走了出來,他們站在巷子的兩旁,問好走出巷子每一個人都要與他對視一小會兒。
無數張臉在問好面前閃過,他們擺著無辜擺著冷漠看著這一切,在擁擠的人群中問好總算走了出來。那群人的視線隨著問好一直到了巷子口,直到問好離去他們還定了幾秒在陰暗的巷子口。
而另一個地方滿地的西裝和針線,剪刀尺子,一邊的椅子上躺著的一個滿身血汙的老頭,手指一鬆煙槍掉落在地上,煙桿子從中間摔斷摔成兩截。齊明樂依舊靠坐在那個曾經在上面打盹椅子上,他的腦袋向後耷拉像是睡著的樣子一動不動。
桃木椅子後面也貼著一張黑色符紙,在煙桿子掉落的幾秒後符紙一眨眼冒出團團火焰將齊明樂包裹。點燃齊明樂的身體一滴滴的屍油落在地上,接觸屍油火焰立馬升有三丈高,點燃了門匾、點燃了西裝,還有那些他心心念唸的‘寶物’。
在幾個巷子轉角後,問好居然還順走了齊明樂店子裡的為數不多的唐裝。他將一頂大沿禮帽往腦袋上一戴,一把摺扇甩開全身煥然一新。這個距離上海灘黑社會成員只差一副墨鏡的年輕男人,向著大漁客棧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