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家門,少時杜越升(1 / 1)
“這?”杜越升看著南先生,“這是林老闆的人呀,這……”
“瞧你那膽子。”南先生譏諷著,“你就不像做大事的,殺個女人你怕什麼?”
“沒有,南先生這種事情林老闆會怪罪的。”杜越升說,又偷偷看了一眼發現白鹿與自己對視立馬收回去。
“拿出你在碼頭欺負人的樣子!”南先生看著點頭哈腰的杜越升搖搖頭,“你現在就真像一條狗呀!”
“這!”杜越升聽著南先生在羞辱自己,但是狂怒不可言。
“你不會是喜歡她吧,哈哈!”南先生譏笑環視了一週旁邊的手下,“什麼林老闆的人都是藉口吧,你難道這麼容易便宜了林安天麼?哈哈。”
“夠了!”杜越升勃然大怒看著南先生。
“嘿嘿。”南先生走到杜越升面前用手拍拍他難看的臉,“有本事,有本事就去把她殺了,怎麼了軟蛋不敢了吧。”
“殺就殺!”杜越升大喊。
南先生向地上丟出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把柄是用骨頭製作的,上面還有一顆綠眼石。
“師父他老人家說了,挖心臟用這個挖。”南先生拍拍杜越升的肩膀,手掌放在他肩膀上稍稍用力,“去呀杜大老爺,哈哈!”
杜越升撿起地上的匕首看著那個無助的白鹿,或許他或多或少真的喜歡這個姑娘,或許他真的被女孩的天真浪漫給感染,這讓他想到自己這跌跌撞撞的一路,雖然悲慘,但是看到白鹿時一切陰霾一掃而空。
年輕的杜越升一個人來到上海打拼,那時候他還只是十四歲,他無依無靠緊緊在路上認識一個比他小三年的乞丐,以此這二人成為兄弟。他們最開始並不是幹幫派的,而是找了一門可靠的手藝師父學起了做木匠手藝。
學徒期間他的日子並不好過,他的師父苛刻,師孃貪婪。師父師孃有一個傻傻的兒子,師父一直想把看家的獨門絕活傳授給兒子,可是兒子不願意學,自己也不太願意將手藝交給外人。
這一切杜越升都看在眼裡,他一開始真以為是自己不孝順師父師孃,可是長此以往才知道有個東西叫血脈,不是親生的就不配得到傳承。當然還有個東西叫貪婪,師孃壓榨他的時間和勞力,順其自然只會受到更加窒息的壓迫。
他常年在市井打拼,也明白了一些人情世故,隨著自己的成長他對於學門手藝這種事情開始不屑。他開始想象自己能夠加入到幫派中,因為當了幫派要什麼有什麼,而且還不會被人欺負。
這些念頭並不是突然爆發出來,而是有一次一夥在上海混的中規中矩的一夥人來到店裡收錢。一向對杜越升和別人態度不好的師孃,一見到這些穿黑衣服的人就變得畢恭畢敬,說什麼就做什麼。那天黑幫拿了許多錢,這些錢夠自己吃一年飯的飯錢。
對此他悄悄問師父,為什麼要給這夥人錢。師父用煙桿子敲打著杜越升的腦袋罵他“說這個幹嘛,找死!”這個時候師父丟了許多錢自己心裡也在叫苦,沒想到被杜越升這麼一問,正好氣不打一處,全部把氣撒到杜越升身上,當然師父的回答只是“誰讓你是個掃把星!”
這件事沒有人做錯,徒弟惹師父生氣,師父打徒弟這是合理的。杜越升不知道這個道理多問也是合理的。這一切都是合理的,只是這個時代不合理,他遭受著理所應當的不公平對待。
從那以後杜越升不再像從前那樣想要討好師父以求得到真傳,他時常不出工,時常和一幫子混在一起。他極力想要融入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團體,在夢裡都在想“哇,穿上黑衣服想要什麼就要什麼,想愛誰就搶誰!”
當然這不是杜越升真正還如幫派的導火索,真正的導火索在他那位相依為命的乞丐兄弟身上。
那一天是個寒冬,他的小兄弟喚作白帽。天寒地凍的時候木匠生意就特別好做,好多人要定製一些過冬的傢俱。正不巧白帽這幾天受了風寒在床上活動不了,一直咳嗽師父師孃也不給錢去醫治一口咬定是偷懶。但是杜越升明白白帽真的病了,白帽可是比自己還要老實勤勞的人。
可生意忙不過來,師父扔給了白帽幾個工,要求回來就要做成,然後自己就去客人家做傢俱了。等到晌午師父回來,見到這幾個工還沒有做,客人紛紛過來投訴。師父勃然大怒讓師孃好好給那些客人賠禮,師父自己則走到白帽床前。手裡捧著的一盆還有冰霜浮在上面的雪水,一把潑在床上的白帽身上。
這一澆下去白帽立馬跳起來,全身發紅雙眼迷糊頓時清醒了。師父用竹子打了白帽一頓,在罵罵咧咧中白帽又回去幹活了。杜越升當然不知道這些,當時他正在街上給客人送東西,心裡想著偷偷賺幾個錢不拿給師父,去給白帽買藥。
晚上杜越升回到屋裡,看著旁邊的白帽全身傷痕匍匐在床上一動不動。趁著師父師孃杜越升悄悄摸到廚房準備給這白帽熬藥喝。可是不巧這藥也沒有喝成,這濃濃的藥味飄到了師父兒子的房間裡,他以為是什麼好吃的,半夜起來走到廚房卻見到廚房在熬藥的杜越升。他見狀立馬跑回師父師孃的房間大喊,他誤以為杜越升在偷偷煮東西吃。
這師孃聽了還了得,立馬把竹子提起跑到廚房,見到杜越升已經離開了,不過地上的火堆還沒有熄滅。看來杜越升跑了,師父師孃來到杜越升和白帽的房間,見到杜越升正在喂白帽吃什麼東西。
師孃大聲呵斥,這些是藥他一聞就聞出來了,不過這些藥材都是比較昂貴,這兩個小屁孩哪有那麼多錢,肯定是偷走了自己的錢。便把二人暴打了一頓,這一晚上一鬧騰那碗藥也沒有喝完就被打灑了。
第二天豔陽化雪,白帽還沒有起床,師父故技重施將一盆雪水撲過去,但是白帽子沒有反應,一摸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