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家門，老久龍（1 / 1）
劍陣之中爆發出強大的氣浪，那些三陰殭屍的殘影們被這正氣一震皆化為泡影。現在這方圓只有一隻三陰殭屍，就像被定格在雪原高處冰封久矣。青藍劍氣席捲氣浪層層拍打，層層重合而這其中的力道也是遞進上升，最外圍的氣旋向外擴張，山中樹葉草沙被吹散，只有這劍風中間是一片極淨之地。
只聽到一聲收刀的鐵器鏗鏘的撞擊聲，問好出現在白鹿的身邊，裡面的一切皆都在瞬間結束。只有余余狂風流走。問好的身子保持收刀的動作，把頭埋低身子一斜著。問好旋轉一圈寶劍，流暢地背在後背。
而面前的三陰殭屍身上出現無數道藍色刀痕，它的身體開始分裂湧現的藍光噴射而出。被切碎的身體開始掉落，胸口處的紅色火光爆裂，三陰殭屍身上閃爍著藍紅兩種光芒在空氣中絢爛綻放，而狂暴之後就是一片灰燼，歸於黑夜的死寂。
這悠悠長空中白媽的屍體變成這千千萬萬的灰塵，山風一吹揚如入萬物之中，月亮下面有一個紅色小點一直向上飄走，它搖搖晃晃終於是回到她早該去的地方。
良久之後山坡上有一個一搖一擺瘸著腿的人影走上來，問好一瞧有些認不出來這是南先生，他的一半上面的皮膚開始脫落，嘴唇破裂露出裡面的牙齒。
這是半殭屍化的特徵，南先生臉上的表情也不同，一半是猙獰一半是平靜得讓人可怕。南的一邊眼珠子已經向上泛白，他的腦袋不斷顫抖一聲一聲的嘶吼在他脖子處發出。
“臭……道士。”南先生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口腔兩側的咬合肌肉變大，牙齒突出說話變得十分不利索，唾液混合著自己口腔裡都血液流下拖著一地。
“難怪呀。幾日不見宛如兩人！”問好雙拳握緊，“你如此墮落究竟是為何，這邪門歪道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才氾濫世間。”
“我……”南先生手中的爪子一伸，指甲瞬間變紅，“什麼墮落不墮落，只要能變強誰還在乎這些。你說說的歪道不過是勝利後的附屬品，等這個世道……落入我手的時候，是正是邪還不是我來定論。”
“你說的很對，強者是來定論對錯的。不過。”問好話語一沉，“傷天害理本來就是天理不容的，傷害百姓的生命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就是霸道。霸道是是沒有人會所向你的。”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那些……狗屁的支援，只要把他們頭頭的腦袋扭下來，我管他是不是自願的，都將對我俯首稱臣。”南先生嘴角抽搐，“壞人那麼多，有權勢的人那麼多為什麼不能是我！……我所做的皆是為了我自己，也為了師父。”
“那個黑袍大師？”問好問。
“我說的是我真正的師父，而不是那個成天穿著黑袍子的人。”南先生不屑得一笑，“我……知道我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顆棋子一樣，我是死是活還不是就這樣，他需要的是一個有力的幫手，而不是一個孝順的徒弟。”
半殭屍化的南先生訴說著一個久遠的故事，就在他另一邊還沒有完全的瞳孔收縮了幾圈。
南是個孤兒，當年戰火連連世道混亂不堪。南的師父在大年三十那天撿到樹林裡的南。那時候南身上長滿了病瘡，奄奄一息十分可憐。據南師父的回憶，當時南的所在的村莊瘟疫肆虐，又碰上了大饑荒，這半數的人跑的跑，死的死。南的師父經過林子時聽到嬰兒的哭聲，他順著聲音一直走到一對倒地的夫婦面前。
這對夫婦已經死了，身上長滿與南一樣的毒瘡，雙眼凸顯皮膚滲血，而且屍體已經發臭。這對夫婦懷裡抱著幾月大的南，他師父可憐他便將他撿起來，原本還在嚎啕大哭的孩子居然一見到他開心得笑了。
他師父知道自己與這個孩子有緣分，孩子身上有個長命鎖上面，長命鎖正面寫著一個福字，而鎖後面刻著一個南字。這孩子就叫南，但是沒有姓名他師父也是道家中人，他便用自己俗家的姓“久龍”給這個孩子起了一個名字“久龍南”
他師父原本還以為這個孩子救不活了，沒有母乳還身患瘟疫。他師父冒著被傳染的生命危險將他這樣收養下來。經過自己多天的精心照顧久龍南奇蹟般的好起來，這對於老久龍也很開心，從此這個孤獨流浪的算命先生身邊多了一個小孩子。
前幾年這日子非常艱苦，南沒有母乳，老久龍就去別人剛剛生完孩子的婦人家，祈求她們能給南**一些母乳。當然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好心人，經常被趕出來。這日子過著過著也開始好起來，爺倆漂泊四方給人家算命看相，他們走過人聲鼎沸的鬧事，也去過無人問津的廟宇。
久龍南小小年紀見識過漫天飛雪的長安，識得人間冷暖，也知道城府的高低。常年摸爬滾打在市井裡，在太小的年紀就懂得了社會上的殘酷，完全不想個小孩，在他眼裡充滿了套路還有噁心的人心，他一直和師父流浪，每當他問起師父為什麼不找個安靜的地方靜下來休養生息，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不要再街上挨冷收熱給人算命，自己搞個小營生過過日子，等南長大了就出去賺大錢，以後再好好孝敬師父。
不過他的師父卻說，若是久龍南有大抱負那便是好事，但是他依舊想要流浪。流浪的原因並不是應為沒有錢，而是他喜歡這樣飄蕩的生活，他不想被一個地方給框住，他自由隨心喜好喝酒討厭幹些瑣事，比如種田養豬。老久龍說過自己給人算命的原因是在贖罪，給人家占卜命理這是耗損自己陽壽的事情，但是能為人消災解難他僅僅是為了這些。
他師父打算等南再大一些的時候給他一些盤纏讓他自己做營生，逢年過節探望一下師父就好，最重要的是老久龍找到個給自己百年之後處理後事的人。
老小久龍下一站前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