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白家門,塵世無非〔白家門卷完〕(1 / 1)
地上的問好單膝跪地,他的頭低下向著玄女的方向一直到了地上,這一磕頭象徵著問好對天命的磕頭:“小輩過錯,她人之命實屬無干……”
這將臣咆哮之際問好也只是磕頭,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來壓抑住體內的將臣,九天玄女也害怕著這個問題,聖光普照天空中沒有迴響。
“吾答應你……”
“謝過……玄女。”問好已經無法再起來了。
當他抬起頭時眼前迷糊,黑影之中問好好像看到了三個人。分別是一個穿著道袍的少女,還有一位少數民族服飾的姑娘,最後一位是絢爛搖裙的公主摸樣打扮。問好笑了,這次是放下一切的執念。他終究還是要回到他的那個時代,那個時代裡有他的故人
“師妹…哈雅……知夏”問好的肉體在兵解前夕迴歸了人類,問好一轉眼已經是一位面容褶皺的老頭,這才是一位百歲老人該有的樣貌,問好老道永遠定格在世間這一刻。
頃刻間,白色將烏雲劃破一道裂縫,閃電如金光亂舞,縈繞眼前。狂風四起將樹木連根拔起,漫天風雨。雷震九天,耳邊的轟鳴持續迴響著如山崩地裂的咆哮。
天降雷劫,天地勾連,白家院一切陷入一片白色。聚光爆閃,劫後遺跡是荒蕪百里,大地焦黑,寸草不生。天雷地火飛昇湮滅山崩大滅,黑煙飄渺,月光恢復光色,照耀人間大地。
在百里外的凡人眼中看來是天上降下巨雷將大山給劈成一履平地。天空中的光點收縮漸漸被烏雲遮蓋,白家院只有人所待的周圍是完好無損的,其餘皆成土塊石堆。大雨消停狂風吹散,黑煙被洗滌後原地只剩下被灼燒後的劍——問好的佩劍。
那劍耀黑無比,有萬般光澤卻皆在這黑色之中,劍身鑲嵌的符咒條紋好似這把劍註定得留下來,可能當中蘊藏著一個顛沛流離的人。
劍柄中多了一塊小巧的石頭,晶瑩剔透金光閃閃。天雷不僅毀滅了將臣,還重鑄了這把劍,流流含光新羅永珍,靈閃金光劍裡一個透明的靈體從寶石中飛出。
問好沒有死,他只是以另一種方式繼續除魔衛道,他成了劍,具體點說是成了劍靈。這把劍裡不只有問好的亡魂還有額外所有世代使用這把劍的主人。到了這一代這把劍又有了新的名字——問好
——“我就是劍,最強的劍!”
烏雲再次被撥開,不過這次是陽光破曉,白虹貫日,雞鳴的聲音迴響在耳邊。當第一束光照在二少爺頭頂,他再次回首人間,斷了氣。
大地飛歌,萬物復甦,一輪驕陽再次升起。常樂村還活著的人無不嘆息命運難測,沒有人再怪罪白家,只剩將死灰安葬,讓活人安在。
小風脖子一涼,不知頸後附著著一縷僥存的黑煙。白家院的一半院門還勉強毅力著,日出之光映照在殘破的實木門板上,新漆舊字映襯餘暉,只見二字——白家。
白家之事已經成往事,在這痛苦災難中遺留下來的只有一句冰冷的軀體。
九天玄女履行了自己的諾言,白鹿確實活了過來,不過她眼神呆滯嘴裡只會不停叨唸著:“汝之妻白鹿也……汝之妻白鹿也。”
白鹿的魂魄已經不在了,被將臣吞噬後成為了最後的一個陰魂。隨著將臣的灰飛煙滅白鹿的靈魂也消散與九霄之中成為迴歸大地的一粒粒灰塵,她的靈魂與純潔滋養的地方來年就會有好收成,滋養而過的地方都會開滿絢爛的花。
九天玄女為了履行諾言,她自己給白鹿創造了一個靈魂,她機械得用著白鹿與問好的記憶像是女媧造人一般給了這具身體一個新的歸屬,一個活生生的人再生了。九天玄女一時半會不知道想讓白鹿怎樣活著,隨後便給了這個白鹿生命的另一個意義。
九天玄女給白鹿篡改了記憶,在靈魂最深層次留下了一條烙印,這條烙印就是尋找問好。在這大千世界人世浮沉,不管經歷山川顯著或者是江河洶湧她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找問好。
永遠孤獨一人按著九天玄女給自己的烙印去尋找,她永遠你也不會知道那個自己口口聲聲說的男人他或許早就不在了,面對著白家的朝陽白鹿她決定重新出發,不管她與知夏的樣貌一摸一樣是一種巧合,還是上天早就安排好在靈魂的烙印,尋找的人只是活著的理由。
還記得問好以前對那把劍許下的承諾吧,從這把劍第一代主人起名此劍為天罡劍時後,這每一代得到此劍承認的持劍者死後都會化為此劍的一部分,這把劍從出世以來就是道士之劍,這把劍會尋找那些能夠有能力使用他的道士。
若是其他人拿起來會無比沉重難以使用,或許在天罡劍造劍之初也是出自一位像問好這樣救世安邦的道士之手。一但這把劍的主人死去他就會去尋找新的持劍者,這劍的名字對於問好而已根本不重要,他一直不把自己當成天罡劍的持劍者,只是這把劍的老朋友。
卻不曉得這把冥冥之中不是問好選擇了劍,而是劍選擇了問好,當問好正真把自己當成持劍者時這把劍就會激發出最大的力量,它就會契合每代主人的劍靈展示它真正的威嚴。
北風揚揚,在這漫長且破敗的山門之中,白家二少的孩子小風走在漫無目的朝陽中。他的心裡也有一刻問好的雄性,背上揹著一塊用黑布包裹住的長條物體,黑布縫緩緩發出了青藍的光茫。小風停住在下山的路口。
“我們是回茅山麼?還是去哪?”
一個悠長又熟悉的聲音從背上那塊黑布裡發出:“茅山呀…好久沒回去了,不過回去幹嘛呢,山門已毀壞,裡面早已經空無人煙。”
“那不是正需要你去重建茅山,你不是茅山弟子麼?”
“茅山弟子?”這聲音停頓了片刻偷偷嘆息,“我早就不是茅山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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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之後
一個叫不出名字的村落,一箇中年的婦女說著一口外地聲音,拿著一張畫像尋找著一個男人。
“就這個樣子,他叫問好,是我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