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遊塵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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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布魯克林,窮人區。

單人公寓內,老唐翻身從床上下來,眉眼耷拉著,有些無精打采地穿著衣服。

距離他訂的航班出發還有不到三個小時,他需要儘快收拾東西出發,不然錯過航班他就錯過了五千萬美金。

作為從高中輟學後就開始做賞金獵人的老唐,他身上有種莫名其妙的運氣,任務中遇到的靈異事件在他身上總會失效,而他也因此賺錢養活了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種運氣,成了他接取中國濱海那個大型懸賞任務的底氣。

萬事開頭難,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搶到一張飛往中國的機票,今天補覺卻差點睡過頭,好在半夢半醒間又被一個奇怪的男孩聲音叫醒,這才起床。

老唐尋思自己不是啥神父,也不是日本人,怎麼做夢會夢到小男孩?想不通,施展想不通。

十分鐘左右,老唐就整理好了行禮,他揹著個登山包,穿著件黑色衝鋒衣,腳下踩著一雙髒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運動鞋。

“OK,搞定!五千萬,小爺來啦!”老唐怪叫一聲,揹著包像條太久沒出門的柯基出了門。

在路邊隨便叫了輛計程車前往紐約機場,下車時結算的價格卻差點讓他當場跑路,忍痛付了鉅額的車費,老唐進入機場候機廳。

這時候他才發現,有很大人的打扮都跟他差不多,甚至東西更多。他知道接取那個任務的人很多,卻沒想到光是紐約這邊的他就看見不少,那要是到了濱海那不得是幾個旅遊團的規模?

等他登機時才發現,這還是一趟極其特殊的航班,特殊到他不用過安檢就能登機,讓他眼皮狂跳的是他眼睜睜地看到排在他前面的那人腰間鼓鼓囊囊的,明顯塞了把槍械。

這時候,他才發現,這趟航班已經被獵人們包下,運送所有獵人前往中國,包括他們的武器裝備。也就是說,昨天跟他搶機票的人,全部都是獵人,而他所乘坐的這趟航班,更是一飛機的不法分子。

老唐不自禁地想著,這時候要是飛來一顆導彈,簡直不用費吹灰之力就能把這一飛機的賞金獵人一網打盡,那feel不要太爽。

飛機上的眾多獵人都幹著各自的事情,看書的看書,聽歌的聽歌,睡覺的睡覺,甚至有獵人公然掏出一把銀色的沙鷹大庭廣眾之下做手槍保養。看得老唐心驚肉跳的,最後他搖著腦袋,戴上耳機眼罩,靠著舷窗開始睡覺。

…………

中國濱海,雨還在下。

有夏彌在家,虞蕎感覺時間過得格外地快,往往跟夏彌聊著聊著,天就黑了。

這時候夏彌就會看看時鐘,再看看虞蕎,這是在暗示他該做飯了。

虞蕎很無奈,雖然自己的廚藝得到了夏彌很高的認可甚至是喜愛,可以說是已經抓住了夏彌的胃,差一點就能抓住她的心,但這姑娘實在是能吃,偏偏他虞蕎食量也還行。

這就導致了他每天早上都得去買好一天的菜,熟識的人個個都說他家裡天天來客人,餐餐吃這麼好這麼多,說得虞蕎一陣汗顏。

不過夏彌喜好吃,他自己不會吝嗇這麼一點小錢,反正他作為軒轅組織成員有一張工資卡,裡面每個月都會打入一筆不菲的資金,而且打入的金額也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也在緩慢地增加。

光是這些錢就足夠他在市中心買下一套不小的房子了,不過虞蕎沒怎麼使用,他花錢還是不習慣大手大腳,就連買個菜都會講講價,平時也只買一些自己用得上的東西。

比如那輛還停在小區地下車庫裡的小三輪。

今天下午,天空難得地停了雨,雖然依舊烏雲漫天,但好歹是放了晴。

見雨停了,窩在家裡的夏彌就閒不住了,拽著剛從麗晶酒店回來的虞蕎就下到地下車庫,興致勃勃地蹬著那輛小三輪載著虞蕎就出了小區,一路向著河邊而去。

雨後的城市街道上還有不少積水,有些破路坑坑窪窪地像是敘利亞戰損一樣,積滿了便看不清路況怎麼樣。夏彌就帶著他騎著三輪走人行道,雖然這樣有點缺德,但確實比在非機動車道上好多了。

大雨的空氣格外新鮮,空氣中除去淡淡的海腥味,還有點點的泥腥味,街道上樹葉鋪了滿地,混著泥水,有的是環衛工人頭疼的。

沿著道路一路前行,沒有多久就換成了虞蕎在前面蹬著,夏彌化身大爺坐在車斗裡大呼小叫地指點江山。

車斗裡還放著兩把傘,一大一小,大的長柄黑傘是虞蕎的,小的短柄白傘則是夏彌自己的,虞蕎帶這個完全是為了防止再次下雨。

很快兩人騎著三輪車就到了河邊,時值雨季,河裡的水位在經過兩三天的大雨後上漲了不少,幾乎快要淹掉河邊修建的木製棧道。

在夏彌要求下,他們兩人“合力”把小三輪搬到了棧道上,然後虞蕎蹬著三輪,身後坐著正把玩著不知道從哪裡拽來的馬尾草的夏彌,沿著棧道一路向西,向著河流的上游方向一路騎行。

所幸剛剛下過大雨,棧道上行人不多,不然還真不好騎行。透過一米二的欄杆就能看見水流泛黃的河流在疾速向後流動,腳下不到半米就是洶湧湍急的河流,夏彌卻毫不擔心地東張西望,像是草原上伸長了脖子放風的土撥鼠。

嗯,就是不知道叫起來是不是一樣。

棧道有些地方並不平穩,這時候兩人就會下車把三輪車抬起來越過階梯,抵達另一端的棧道。繼續向前,就路過了一座斜拉式大橋,大橋在他們頭頂橫跨而過,蔓延數百米,高出地面十多米。雨天若是站在橋下看大雨落下想必就如同看瀑布一樣壯觀吧。

兩人在橋下逗留了一會兒就繼續上路,期間虞蕎看見了不少爭分奪秒出來釣魚的大佬,他甚至看見了一個釣魚佬撐著一把大型遮陽傘,坐在傘下悠閒地眯著眼睛望著浮漂,儼然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再繼續往西一段路,河流兩岸的建築物就逐漸少了起來,這邊是還沒有開發的地區,人煙相對稀少。

在這裡,夏彌看見了河邊一處被圈起來的窪地裡種的滿池荷花,荷葉亭亭如蓋,上面還盛著幾滴雨水,在風中搖曳生姿。

可惜的是,並沒有看見盛放的荷花,現在只是花苞,或許等這場風雨過後,它們就會開放。

沒有玩多久,兩人就踏上了歸途,不出意外,半路上又下起了雨。和驚慌的路人不同,夏彌在車斗裡笑嘻嘻地撐著虞蕎那把大傘,擋在她和虞蕎頭頂,他們便與整個世界都隔離開來。

聽著夏彌對淋得狼狽的路人的搞怪笑聲,虞蕎也跟著笑起來,放緩了蹬車的速度。

在瓢潑的大雨中,哪怕有傘也難免淋溼,兩人卻都不在乎。只是欣喜地望著雨幕下的城市,兩人撐著傘的樣子像是在相互依靠,同舟共濟,在這塵世中一同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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