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雨夜相逢（1 / 1）
“閣下別聽這貨瞎說，她就是想賺錢想瘋了！”酒德麻衣強笑著解釋道，而後惡狠狠地瞪了還在掙扎的某人一眼。
最後決定還是讓某人睡一會兒，她把手往薯片妞後脖頸上微微一摁，蘇恩曦登時不再掙扎，垂下手臂沒了動靜。
義演頂真，堅定是“似了”。
虞蕎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他突然發現這幾個姑娘似乎也很有趣，就是旁邊這個有點傻愣愣的，像個人偶娃娃。
“你的名字是？”虞蕎好奇地問。
“零。”沒聽到老闆說過要隱藏身份的三無妞老老實實地把名字說了出來，卻看到一臉奇怪表情的虞蕎。
“噫～為啥不是壹？你們這個還分零和壹的嗎？”
“？？？”
虞蕎的表情雖然奇怪，但卻沒有絲毫的鄙視和嫌棄，滿滿的都是平等和尊重，卻讓零感覺自己cpu要燒了。
前排還在處理蘇恩曦“遺容”的長腿妞聽見虞蕎的話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顯然作為大學生的她懂得遠比零要多的多。
“咳咳，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代號……”
為避免孩子幼小的心靈被壞人汙染，酒德麻衣不得已開口解圍。
“先開車吧！抓緊點時間！”虞蕎哦了一聲隨後又問道，“那你和她的代號呢？”
發動引擎的麻衣猶豫了一下後說道，“我的代號是長腿，她的是薯片。”
車子很快發動起來，穿行在雨幕中，朝著未知的前方而去。
“那我覺得她應該叫‘三無’，而不是零。”虞蕎指著零說道。
面對虞蕎的話，長腿微微一笑，她倒沒想到小白羊的想法居然跟她們一樣，都覺得零的外號應該叫“三無”，這或許也是某種不為人知的默契。
零對這話倒沒什麼反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後繼續看窗外發呆。她就像個真正的三無一樣，無口無心無表情，但其實酒德麻衣她們認為的三無是“沒胸沒腿沒屁股”，簡稱“三無”。
不過她們沒有明說，虞蕎自然不知道，他又不是什麼奇怪的大叔叔。
而在虞蕎看來，這三個疑似是獵人的混血種實在是可疑，偏偏還對尼伯龍根有過了解。這不是野生混血種就能解釋的，她們背後起碼也有一個強大到足以接觸到尼伯龍根的勢力。
他不知道那個勢力是什麼，也不知道她們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稍微有些好奇。看這三個姑娘的模樣，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人，他就暫且讓她們跟在身邊，這樣不管有什麼問題他也好第一時間解決。
嗯，如果沒辦法解決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不過看她們的樣子，虞蕎心中揣測，倒感覺像是衝著我來的……
車內很快安靜下來，保時捷卡宴載著眾人朝著尼伯龍根的深處前進，像是冥界裡卡戎的船載著亡者前往死亡的國度。
…………
暴雨在咆哮，引擎也在咆哮，價值九百多萬的車在高架上橫衝直撞，老司機一眼就能看出來開車的是個連新手都說不上的雛兒。
片刻後，黑色的邁巴赫猛地響起剎車聲，輪胎瞬間被鎖住，車輪在路面上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輛最後停在雨幕中，靜靜地橫在了高架車道中間。
楚子航開啟天窗，癱靠在座椅靠背上，大口地呼吸，像是剛從水裡出來的魚兒一樣。
無數的雨從天窗灌進去，抽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冰涼與疼痛。
就在短短几分鐘前，他和他的父親遇上了簡直要摧毀他世界觀的一幕——他看見了神！大神奧丁！
不只是奧丁，還有祂的坐騎，八足的天馬“斯萊普尼爾”，永恆命運之槍“岡格尼爾”，他從記載北歐神話的書籍上看過繪圖，現如今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十多年來由平靜人生構成的世界觀轟然坍塌。
而且他的大山也在那一刻坍塌了。他的父親，楚天驕，甘願隻身化作誘餌吸引奧丁和那些黑影的注意力，也要給他爭取一線逃生的機會。
他記得男人最後跟他說的每一句話，也記得他在車上播放的那一首歌，他還沒按照虞蕎的話好好跟父親溝通，卻再也沒了見他一面的機會。
他想的是回家之後透過手機跟他溝通，卻沒有想到，他們最後連家都還沒回去就要被迫陰陽兩隔。
楚子航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男人的話和最後的歌，他忽然起身衝著邁巴赫的中控臺大吼：“啟動！啟動！”
回應他的卻是一陣低沉又無力的聲音，邁巴赫的引擎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沒辦法啟動了。
就在他準備撞開車門跑步離開這裡時，一道巨大的沉悶聲音在後面頭頂響起，邁巴赫特種合金打造的車頂此刻竟然微微凹陷下來，由此可見上面的傢伙是有多恐怖的力量。
楚子航心中一涼，痛苦地覺得自己連那個男人最好的囑咐都無法完成的同時，一陣絕望淹沒了他。
而後他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楚子航，這可不像你啊！這就要放棄了嗎？”
這是？！楚子航瞳孔猛縮，猛地回頭往上看，這個聲音他記得，就在今天下午他還跟聲音的主人有過一番談話，正是那番話讓他對那個男人的想法改變了些許。
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正是那個男生，只是此時的他稍顯狼狽，往日干爽的短髮此刻被暴雨淋溼耷拉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些許白色霧氣。面容倒是依舊白淨，俊雅非凡的臉龐上透露著堅毅的色彩，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此時卻沾上了不少血跡，正在暴雨沖刷下化成血水順著雙腳流下。
“……虞蕎？”嗓子乾啞地像是在沙漠中獨自行走了好幾天。
“嗯，是我。”虞蕎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歉意，“先說說發生了什麼吧！”
“剛才……”楚子航用他那乾澀的嗓音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他所看見的大神奧丁。
虞蕎聽後心中微沉，他略微思索過後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沒…沒事，這不關你的事……”
“沒事就行，”虞蕎粲然一笑，“副駕駛座的車門上應該還有一把刀，借我用一下。”
不用虞蕎多說什麼，楚子航已經探過身去把一柄看上去跟他父親拿著的那把差不多的太刀從傘洞裡抽了出來。
同樣的制式，同樣的規格，甚至是同樣的材料，一把真打，一把影打。
據說打造日本刀的工匠往往會多使用些材料打造出多柄刀，其中最好的就是真打，稍微次一點的就是影打。當然，影打有時候也不止一把。
這是御神刀·村雨的影打，御神刀·村正！
沒有刀鐔，刀刃清澈如水。楚子航微微發愣，這把刀和他父親那把是如此的一模一樣，就如同父與子一般。
但此時，虞蕎的聲音喚醒了他，“那群畜牲要來了，我去把他們都宰了！”
然後他就聽見鐺鐺兩聲，看見兩柄刀刃殘破不堪的小太刀掉落在積水的柏油路面上，看那刀刃也難以想象面前這看起來瘦弱的男孩經歷了怎樣的血戰才來到這裡。
楚子航微微一咬牙，把村正遞給了車頂的虞蕎，嘴巴微微動了動，卻沒說話。
但虞蕎像是有讀心術一般微笑道，“放心，我會好好使用這柄刀，事後完整無缺地把它還給你！”
說罷，他再度站起身，先是看了眼後面某個無人之處的一縷黑煙，隨後望向前方似是聞到某種味道的大片亮著金眼的黑影，颯然一笑，揮刀直指前方。
“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