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場上的黑影(1 / 1)
“等回去後,我會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真實。你像你的父親一樣,也是特殊的,有資格瞭解那些事情。”
“好,我等你回來告訴我。”
楚子航最後朝他逃出來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他卻彷彿看見了在死侍群中奮力搏殺的男人在朝他大吼,叫他跑,叫他回去。
隨後他猛地轉身,朝高架橋南方奔跑,頭也不回,決絕地像是要和過去的自己一刀兩斷。
虞蕎望著楚子航在暴雨中狂奔的身影,眼中掠過一絲深意,相當稚嫩的殺胚這時候也只是一個剛剛失去親生父親的孩子啊!
可惜他來晚了一步,沒能挽救一個破碎家庭最後的支柱,不過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楚子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天地間彷彿又只剩下虞蕎一個人,他緩慢地抬步前進,好像是故意在等待著誰。
暴雨傾洩間,一縷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黑煙輕忽地飄了過來,慢慢地跟上了虞蕎的腳步,最後在他身邊顯露出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形。
正是奶媽三人組,此時她們都撐著傘穿著雨衣,那打扮倒不像是來尼伯龍根執行任務的,更像是來旅遊的,看得虞蕎眉毛微挑。
“後面還有更大的危險,跟那比起來剛剛這個只是一個開胃小菜,你們確定還要跟著嗎?”
停下腳步,虞蕎好心地提醒,這三人一直安安分分的,不像是獵人,追逐任務賞金,倒更像是成了他某種意義上的大腿掛件。
在三人面前,虞蕎施展一直都是類似言靈·君焰的火系能力,即透過操控崩壞能加快分子運動達到溫度上升製造火焰,而後凝聚壓縮火焰,最後爆開造成類似凝固汽油彈爆炸的威力,是殺傷力很強的招數。
但由於他現在能操控的崩壞能並不多,瞬發頂多只能達到這樣的程度了。
在外人面前,他還是沒有暴露全部能力,依舊隱藏了大半,不過身體強度卻是不可避免地暴露了。
所以無論最後結果怎麼樣,他在這場事件結束後都要跟三人好好聊一聊。
“當然,都走到這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酒德麻衣毫不遲疑地點頭,旁邊小臉有些發白的蘇恩曦卻好像有些猶豫。
不是她慫,真的太嚇人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她們幾隻小蝦米,何德何能能跟著小白羊這樣的神仙打進boss老巢呢?
這哪是做任務呀?這就是點了個神仙陪玩,來這裡亂殺來了。
如果不是老闆的命令加上酒德麻衣和零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她可能第一時間就選擇潤了。
零的小臉倒是依舊那麼平靜,只是看向虞蕎的雙眼中依舊殘留些許震驚。她的能力是類似於言靈卻與言靈無關的血源刻印·鏡瞳,可以複製見過的言靈。
所以當她看見虞蕎施展類似於言靈·君焰的能力時,想要發動鏡瞳的能力複製,卻複製了個空。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言靈,複製就成了笑話,也讓零心中愈發震驚於面前男孩的強大和神秘。
實在是太特殊了,沒有龍族血統還能爆發出碾壓大部分混血種的戰鬥力,這樣的例子,不能說後無來者,也可以說是前無古人了。
起碼在她們的認知中都沒有過,她們老闆也從沒有提過。
虞蕎的出現真的就像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例,或者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例,說出去絕對會讓所有混血種都震動。
可惜虞蕎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自己的底褲都已經被看光了,屬實是資訊差害死人。
面對奶媽三人組做出的決定,虞蕎沒什麼反應,隨意地點點頭看了看周圍,“那你們就隱藏保護好自己吧!我們軒轅組織的那支失蹤的車隊很有可能還在深處,我需要儘快找到他們。”
其實虞蕎心裡還有個猜測沒有說,他估計,在10號高架橋上的幾乎所有人都被捲進了這個尼伯龍根中,包括北部入口的五隊他們。
只是進來的方位不一樣,所以他們還沒有碰面。在這種尼伯龍根中,可以說到處都是危險,虞蕎也無法確定五隊他們是否遇到了危險,只能儘快找到他們。
心中打定主意,虞蕎伸手一抹臉上的雨水,把自己的劉海往上撩,就像是《鬼泣》裡的髮膠。
可惜的是,一淋雨,頭髮又垂了下來。他朝三人點點頭,腳尖一點,化作一道黑影向著前方掠去。
面對虞蕎這般恐怖的速度,剛才早已經見識過兩次的三人組都見怪不怪了,只是對視一眼,隨後一縷黑煙再度出現,掩去三人身形,跟著虞蕎的方向飄去。
幾分鐘後,又一道身影出現在虞蕎和死侍群戰鬥的戰場之中,目光幽幽地望著凹凸不平那如同被凝固汽油彈炸過的高架柏油路,似是很不省心地嘆了口氣。
這道身影看起來很是嬌小,身體上籠罩著一層黑霧,隔絕了暴雨,隔絕了光線,也隔絕了世界。身影雙眼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那是如同王者一般的威嚴,神聖而不可侵犯。
身影看了戰場一會兒後又抬頭看向尼伯龍根深處,像是出來散步消食一樣,隨意地邁步前往深處,緊隨在虞蕎等人身後。
她就像一個幽靈緊緊跟隨著虞蕎和三人組,暗中觀察著,泛著金光的眼瞳中閃爍著不為人知的光彩。
而虞蕎等人對此似乎毫無察覺,尼伯龍根特殊的環境在某種程度上也嚴重影響了虞蕎的感官,讓他無法感知到身後跟隨的某人。這也正是那身影敢於這樣尾隨的底氣。
…………
另一邊。
軒轅組織特別行動隊五隊的人正帶著一支三十多人的隊伍朝著深處前進。
隊伍中只有部分獵人,有相當一部分的獵人都選擇了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而五隊隊長也尊重了他們的決定沒有勸誡以及阻攔。
眾人前進了幾乎有十來分鐘,但獲得的成果卻如同沒有,在他們眼中,暴雨依舊瘋狂地下,天空依舊電閃雷鳴,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化,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漸漸的,隊伍中有人忍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壓抑,有些躁動不安。
隊伍最前方,五隊的人面容依舊鎮定,他們各自揹負著自己的冷兵器,手上還都持著微型衝鋒槍,腰間掛著裝滿了黃銅子彈的彈匣和破片手雷,裝備堪稱精良。
而在隊伍末尾,一個模樣看起來有些畏縮的身影跟在最後,這人眉毛有點耷拉,長得很有喜感,這傢伙鬼鬼祟祟地跟在眾人身後,明明是一支隊伍的人,硬是被他走成了他在尾隨眾人一樣。
如果路明非在這裡,他一定能認出這傢伙就是他玩星際認識的那個老唐,他倆曾經開過影片探討遊戲,早已經互相見過對方。
老唐這時候穿著一身雨衣,揹著雙肩包被暴雨淋得完全沒脾氣,他很想走,但又不敢一個人走。
他是個路痴,一個人離開了很可能再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