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聖痕空間（1 / 1）
“你醒了……”
冷靜柔和的聲音傳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有些飄忽，又顯得高遠，帶著空靈的迴響，如同神明的低語，卻有著親切的柔和。
我醒了？
我是誰？我在哪？
“艦長。”
很熟悉的聲音，很熟悉的稱呼，“艦長”，叫的是我嗎？我是艦長？
虞蕎猛地睜開雙眼，震撼在當場，這是一片光禿禿只有灰色岩石與沙塵的地面，坑坑窪窪，一望無際。遠處天際，一個佔據了大半天空的藍色球體充斥在視野中央。
“那是，地球……”
被眼前情景震撼得無以復加的虞蕎呢喃出聲，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如果頭頂上那個藍色的星球是地球的話，那他自己不就是在，月球？
可如果是月球，沒有氧氣和太空服，他是怎麼站在這裡的？難道是在做夢？
嘶~很痛，不是做夢？對了，剛剛那個聲音……
這裡一片寂靜，沒有人能夠解答他的疑惑，他鬆開捏自己大腿的手，順著印象中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裡真的是月球嗎？我成嫦娥了？還是吳剛？”
他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出這不是月球的證據，但周圍盡是各種環形坑，以及綿延到視線盡頭的高大環形山。
“月海……”
他感覺自己喉嚨有點乾澀，這裡與他印象中的月球太像了，背對著地球的暗面，一望無際的月海，千篇一律的灰色大地，冰冷且枯寂。
走過月面與月背的晨昏區域，眼前的藍色星球越發巨大，幾乎要佔據整片天空，讓人不禁擔心它是否會墜落下來。
在那月面盡頭，一道孤獨的瘦削身影站立，面向地球。
“那是……”
那是一道熟悉的背影，長長的白紫色漸變單馬尾，與裙襬一起在無聲的月面飄揚，左右還有一對如同翅膀的物體，但虞蕎卻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你是……”走近，虞蕎輕聲呼喊。
身影似乎聽見了聲音，緩緩轉過身，在地球反射的太陽光下如同天降的女神。
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一身精緻得不像人類製作的衣裙，白色與淺紫色為主，身前還點綴著幾朵虞蕎不認識的深紫色花朵。
她穿著白色高跟鞋，身高僅比虞蕎矮一點，身形高挑，身材勻稱，骨肉勻停，面容更是完美無瑕，看上去第一眼就會讓人情不自禁想到“月之女神”這個稱呼。
她或許確實是月之女神，她頭上翹起的呆毛，單馬尾髮根上的王冠，宛若星空流動的裙襬以及左右雙翼，無不昭示著女孩的身份不凡。
精緻完美的面容上帶著些許溫情與回憶，她看著虞蕎，彷彿透過他看見了更遙遠的東西。
回憶？
她在回憶什麼？我認識她嗎？
虞蕎心中升起疑問，但他還沒發問，女孩就開口了。
“艦長，這一次，你醒的有點晚了。”
我是艦長？在跟我說話？這話又是什麼意思？什麼醒不醒的？
他的疑惑更多，腦子更是一片漿糊，任誰在教室裡好好睡著覺突然來的到這月球上也會一臉懵逼吧。
“你是誰？”虞蕎捋了捋情緒，“我又是誰？你叫我，艦長？”
“對啊，”女孩熒紫色的雙瞳中閃過一絲狡黠，“你是艦長，我的話，猜猜看？”
又來……虞蕎想捂臉，一個二個都這樣，謎語人病毒擴散得這麼厲害，是個人都會說謎語了。
這讓他怎麼猜沒頭沒尾的，總不能說是他老婆吧？怕不是會被打成二級殘廢。
嗯，目測一下，自己要是對上這個女孩，大概五五開，五成機率被一招秒，五成機率能留全屍。
這……這就讓虞蕎有些麻爪了，打又打不過，只能猜謎語了唄。
“這是我的靈視嗎？”
靈視，就是龍族混血種在受到龍語吟誦的影響下產生的一種幻覺，並不是每個混血種都有，但每個混血種都會在言靈·皇帝下產生靈視，白王血裔除外。
他也是腦子瓦特了，才會說出這是自己的靈視這種傻瓜說法，他自己都清楚自己沒有龍族血統，哪裡來的靈視，倒不如說是精神病臆想更可靠一點。
“猜錯咯！好啦，我告訴你吧。”
面對虞蕎的大答覆，女孩似乎很滿意，帶著捉弄人成功的笑容說。
“你忘了嗎？你的聖痕。”
女孩伸出手指，以一種無法看見的速度在虞蕎的胸口輕輕一點，他便感覺到那裡正在逐漸變熱，溢散出純淨的光芒。
虞蕎睜大了雙眼，一手撫在胸口，“所以你是……”
“是的，我是你的聖痕意志顯化，你可以叫我——琪亞娜·卡斯蘭娜。”
隨著這個名字的落下，虞蕎感覺到聖痕在變得滾燙，幾乎要灼燒掉他的意識，而在那熾熱中，他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少女踏上旅程，活潑開朗；看到她墜落低谷，落寞自閉；看到她經歷友情、親情，乃至是愛情的考驗，一路成長，最終在最初的英桀手中拯救世界。
這，就是【終焉】之名，琪亞娜·卡斯蘭娜身為終焉之律者的證明。
他也想起來了，自己被少女贈予聖痕，再次踏上旅途。正是這份陪伴的力量，才讓他一次次地死裡逃生。
虞蕎的目光復雜起來，看著眼前的少女，萬般情緒在心胸流轉。聖痕也不再灼熱，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虞蕎明白，他想起來了，想起了一切。
這裡是聖痕空間，眼前的女孩則是聖痕意志，源自於琪亞娜·卡斯蘭娜的聖痕。
“看來你想起來了，”女孩輕笑，“歡迎回來，艦長。”
從少女微微顫抖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在強忍著不抱上去。但虞蕎可不管，他向來是個想什麼幹什麼的人，所以他直接張開雙臂，擁住了這一片月光。
…………
半晌後，兩人緩步行走在月面上，上可仰觀地球，下可以俯察月面。
在虞蕎想起來之後，那本應光禿禿一片的月海也出現了大片的奇異建築以及殘缺的雕塑，那是月表基地新亞特拉。
“琪亞娜，你現在是聖痕意志，還是她本人？”虞蕎忍不住問。
“這聖痕是我的力量所化，我的意志當然就是聖痕意志，也只能是我。”
那就好，虞蕎心中暗舒一口氣，他就怕這個聖痕意志跟卡斯蘭娜家的聖痕意志一樣，用著凱文老祖的臉，卻不是凱文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