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砸瓦魯多（1 / 1）
“等等！小鬼，你成年了嗎？”這是夜總會門口高大強壯的保安攔住了虞蕎。
孃的，虞蕎心裡有點驚訝，這夜總會居然還挺守法，知道不對未成年人開放，不過也有可能是擔心未成年吃霸王餐。
不過他沒什麼反應，身形依舊直直地往裡面闖，門口的四名壯漢立刻神色緊張起來，悄然把手伸向後腰。
“都說了這裡未成年不讓進，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壯漢剛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掌，準備抓向虞蕎的頭，話音還沒落下，下一刻他就駭然了。只見虞蕎閃電般出手，他根本看不清這男孩的動作，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鋼鉗鎖住一般，動彈不得。
“你？！”壯漢驚駭，眼睛瞪成了牛眼。
虞蕎漠然地抓住壯漢的手臂一拽，讓他的身形踉蹌向前的同時，擋住了另外三個壯漢的甩棍攻擊。
漆黑堅硬的甩棍擊打在身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音，被打的壯漢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虞蕎使用巧力，一推一送，倒向三名壯漢。
而虞蕎已經奪過了第一個壯漢手裡的甩棍，閃電般地擊出，連續四下，四名壯漢只來得及看清一道黑影襲來就暈倒在地上，臉上各有一個鮮紅欲滴的甩棍印子。
不到一分鐘，門口的四個壯漢就已經被解決了。
在虞蕎動手的同時，已經有機靈的侍者跑進裡面拉響了警報，大廳不少客人都驚叫著逃出來，看到門口躺平的壯漢時發出了更大的叫聲。
“年紀輕輕就是好，說睡就睡……”虞蕎搖搖頭，扔開甩棍，逆著人群朝夜總會大廳前進。
夜總會里面燈光並不明亮，只有一些彩燈和聚光燈打著，但虞蕎依舊看到了這個佔地頗廣的舞廳，裝修豪華奢靡，一般人絕對進不來這裡。
“看起來還是個比較高階的老窩。”虞蕎站在舞池中央，環顧四周，捏捏拳頭，“本想著見義勇為，沒想到捅了老窩……”
“一起上，砍死他！”陰暗處有馬仔喊話。
“來吧，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
和藹！
虞蕎揮拳，砸飛了一個衝上來的小馬仔，這時候舞廳包圍他的人不下二十個，個個手持利器，不是砍刀，就是匕首，還有個高手甩著蝴蝶刀。
這些馬仔頭髮染得五顏六色，劉海長得遮住了半邊臉，這非主流看得虞蕎腦殼痛。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揮拳的速度，他就像一隻猛虎衝入了羊圈，對著小肥羊們露出了獠牙。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砸落聲、倒地聲不絕於耳，乍一聽起來倒有點像哲學現場。
藏在夜總會外面暗處的偵察小組臉色奇怪的對視一眼，但都沒說話，忍住了對S級的吐槽。
大概十分鐘後，舞廳裡混亂的聲音停了下來，只剩下部分馬仔躺在地上的哀嚎聲。
虞蕎環視一圈，身邊已經躺滿了年輕人，傷口汩汩流血，他不管不顧，隨手撿了根棒球棍向著二樓前進。
那裡同樣有戰鬥的聲音傳出，楚子航已經突入二樓的包間，正在向著最深處的那個房間前進。
剛邁步上樓梯，一顆腦袋悄悄地從黑暗中探出，手裡抓著一把格洛克，正準備把槍口對準虞蕎後背，卻忽然發現背消失不見。
“晚上好啊，您吃了嗎？”虞蕎在那人身後打招呼，清晰地感知到這人渾身顫抖，幾乎要尿出來。
“我……我我我投降……”他艱難地嚥著唾沫，滿頭大汗，機械地轉動脖子。
bang！好聽就是好頭！
“沒吃？沒吃吃我一棒！”
虞蕎轉著棒球棍，拾步向上。這種地頭蛇都能搞到槍，看來昆丘背後的勢力很不簡單，又是一條大魚。
果然，風浪越大，魚越貴，沒想到這風浪不大，魚也挺大。
來到二樓，發現走廊上坑坑窪窪，牆壁上五顏六色的牆紙已經慘不忍睹，各種刀痕遍佈其上，地上還躺著幾個血液流成血泊的大漢。
嘖嘖嘖，楚師兄不愧是楚師兄，殺胚砍起人來還是狠，不像他，溫柔又和善……
“砰！”
巨響傳來，這是槍聲，虞蕎第一時間辨認出來，但他並不擔心，以楚子航的身手，七步之內肯定還是他的刀快。
這種地方總不會有高手開槍速度比楚子航的刀快吧？不可能的吧？
虞蕎繼續優哉遊哉地沿著走廊前進，路過幾個躺了一地的包間，牆壁上天花板上都是鮮血，哀嚎聲也是斷斷續續的。
“都說了PC不好了，這下好了，碰上我們掃黃打非，合該你們倒黴哦！”
路過幾個嚇得面無人色的常客，虞蕎陰陽怪氣幾句，憐憫地看了他們幾眼，心想他們八成以後是起不來了。
一路前進，就在虞蕎懷疑這夜總會面積時，轉過一個拐角，終於看見了提著長刀的楚子航，以及站在走廊盡頭處與他對峙的十來個黑衣人。
那十來個黑衣人檔次明顯要比樓下的混混高不知道多少，戴著白手套端著槍，穿的都是西裝，都戴著統一的黑墨鏡。
虞蕎看了看四周昏暗的光線，很懷疑他們戴墨鏡能不能看清周圍，但願他們開槍不會誤傷自己人。
“還是樓上好，下面的人不管怎麼敲都叫不醒，沒意思。”虞蕎說著，站在楚子航旁邊，棒球棍在手心輕輕拍了拍。
“裡面就是目標了吧？”
“嗯，有點不對勁，小心。”楚子航低聲開口，目光警惕地看著前方。
“太順利了麼？”虞蕎眯了眯眼睛，“確實，有能力接觸到那種東西的絕不會是普通的黑社會，而且他們還有槍……肯定還有後手吧。”
楚子航默默點頭，警惕心拉到最高，隨時準備點燃黃金瞳釋放言靈。
就在這時，有古奧森嚴的聲音從最深處的房間裡傳出，彷彿從遙遠的太古時代而來，帶著難以想象的力量，降臨在此。
龍語！言靈！
虞蕎和楚子航微微一驚，但都不是很意外，敵人裡面有混血種，他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如此突然就釋放言靈，還是讓兩人感到驚訝。
龍語吟誦聲逐漸高昂，那房間卻再沒了動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但下一刻，楚子航眼瞳微縮，虞蕎則睜大了眼睛。
一個領域無聲地展開，籠罩了黑衣人。
前方，十來個黑衣人已然在那言靈的影響下變得強壯，肌肉鼓脹，身軀緩緩拔高，撐破西裝，墨鏡也破裂，露出十來雙赤紅的眼瞳，磅礴駭人的氣勢逐漸散發開來，為這昏暗的走廊添上一抹兇悍。
言靈·王之侍。
言靈·王之侍，序列號28，在領域內強化活體的體能。在龍族活躍的時代，龍族常常使用這個言靈強化效忠他們的人類或者野獸，把他們變成強悍的軍隊，披荊斬棘。
在場所有黑衣人的皮膚上如同滲血一般通紅，心臟劇烈跳動把大量血液輸送到他們全身各處，身體機能在一瞬間得到數倍的強化。
這裡果然有一個混血種，王之侍的序列號雖然不高，但這是一個講究人多打人少的言靈，群毆才是王道。現在這裡有十來個黑衣人都受到了強化，這意味著虞蕎和楚子航要單挑他們全部人。
在走廊深處的房間內，一個壯碩的影子坐在老闆椅上，口中吟誦著龍語，雙眼流淌著金光。
在龍語中，黑衣人們一擁而上，血液裡成倍的腎上腺素鼓舞著他們，攥著槍、甩棍、砍刀躍起，子彈出膛的聲音炸響，黃銅彈頭在火藥激發的推動下瞬間超越音速，槍口焰燃起的瞬間，它們就快抵達兩人的面前。
聲勢駭人，面對砍刀和甩棍兩人並不畏懼，但若是在應對這些的同時還有人放槍就足夠讓人手忙腳亂了。不過兩人終究是軒轅的精英，面對狹窄走廊上的槍林彈雨，依舊保持著鎮靜。
就在子彈即將射中的一瞬間，虞蕎右手猛地打出一個響指，一層陰影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座三層小樓，而在陰影籠罩的範圍內，所有活動的一切都停滯下來。
樓下馬仔痛苦的動作、舞廳內五顏六色的彩燈變換、面前即將射中的子彈，乃至於聲波在空氣中傳播的速度都在一瞬間停滯下來。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不再動彈，除了一個人。
這就是虞蕎鑽研了兩年才研究出來的【時空斷裂】，不僅有時空減速，還有時空凝滯，時空禁錮等效用。可惜的是，以虞蕎目前的進度，一次也只能維持現實中五秒的時間，而在時空斷裂之下，五秒會被拉長至七十二倍。
在這個時空斷裂的籠罩範圍中，所有活動的一切都會時空減速乃至凝滯，程度全憑虞蕎本人喜歡，就連光的傳播反射也不例外，領域內蒙上一層陰影正是光的反射遭到減速的效果。
這效果頗有些像某部動漫裡的“砸瓦魯多”，對於這個自己沒有想起以前的事時鼓弄出來的神技，虞蕎也蠻有興趣。
只能說終焉之律者給的聖痕就是不一樣，聯通而來的崩壞能賦予了他各個律者初級的權能，比如製造火焰、製造雷電等。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虞蕎扭頭看了看已經做出一副躲避子彈並揮刀抵擋動作的楚子航，他的嘴唇緊緊抿著，眼瞳不知何時點燃了黃金瞳，倒映著子彈在空氣中的軌跡，滿是鎮定與堅決。
虞蕎嘴角微翹，邁步走動，伸出手指點開漂浮在空中的子彈，強大的動能會在時空斷裂結束時強行改變它們的運動方向。處理完子彈，他走到十來個保安面前，一一改變他們的動作，賦予他們新的動能。
這讓虞蕎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有個角色的能力就跟這個差不多，區別在於他那個是極致的速度。而虞蕎則是使用崩壞能干涉時空，實現尺縮效應，算是物理規則。
做完一切後，他抽空開啟門看了一眼房間裡的目標，把人捆了個結結實實才回到原位。
心念一動，陰影消散，時間的流速恢復正常，射出的子彈在同一時間拐彎，紛紛射向牆壁天花板，撞擊濺射出火花。而那些黑衣人也在一瞬間各自被突然出現的動能打得慘叫暈厥倒地，手槍甩棍砍刀等裝備掉了一地。
楚子航扭頭躲避子彈，右手握著村雨揮舞抵擋，但什麼都沒有抵擋到，剛才迎面而來的彈雨憑空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看著彈道偏離嚴重的子彈和突然暈了一地的黑衣人，雙眼流露出明顯的驚訝與疑惑。
而後，他把目光看向虞蕎，發現這傢伙正摩挲著棒球棍看自己，臉上還一副看戲的表情。
楚子航忽然明白了什麼，表情恢復成面癱，整個人放鬆下來。有旁邊這個神秘強大的傢伙在，似乎連槍林彈雨也不用再擔心。
“你做的？”他問。
“嗯……物理定律乾的，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來自物理學家們的暴擊。”
楚子航深深地看了一眼攤手的虞蕎，他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但他隱約也猜到了結果。在那一瞬間，發生許多事，這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但在混血種世界，卻不是不可能。
他想到了言靈·時間零，又想起來軒轅裡面流傳的東西，S級虞蕎的言靈可以複製他人的言靈，而且沒有釋放瓶頸，用的往往比原主人還要好。
而在兩年前的尼伯龍根裡，那頭古龍就使用了言靈·時間零。現在看來，是被虞蕎複製走了，但是為什麼現在用出來？
楚子航不知道的是，虞蕎這個時空斷裂的技能開發直到最近才告一段落，之前沒搞定他都是偷偷試用，過了一把“時間停止”的癮。
“走吧，讓目標跑了就要加班了。”虞蕎空掄著棒球棍跨過一個個黑衣人，對於加班他向來是深惡痛絕的，誰讓他加班他就給誰頭上加buff。
開啟紅木大門，一個巨大的房間出現在眼前，裡面的各種生活傢俱一應俱全，牆壁邊還有兩個直達天花板的紅木書架，看起來是個喜歡讀書的傢伙。
面朝大門的位置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紅木製作，擺放著各式檔案和一部電話機。黑色的老闆椅背對兩人，朝向拉著白色窗簾的窗戶，外面一片寂靜，像是一座被隔絕的孤島。
楚子航環顧四周，沒看見目標，當即疑惑地看向虞蕎，虞蕎朝老闆椅努了努嘴，楚子航恍然，提著村雨走近。
他抓住老闆椅的椅背，微微用力，老闆椅轉過來，露出椅子上的人。
一個全身被紅繩困縛，嘴巴里塞著一隻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布料。這已然暈厥過去的男人，臉上一道傷疤，對比圖片，是目標人物昆丘無誤。
看著昆丘深度昏迷的樣子，楚子航整個人微微一頓，抬頭幽幽看了一眼虞蕎。
“這也是你乾的？”
走近的虞蕎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捆的時候沒注意力道，暈過去了，應該沒事。”
楚子航瞭然地點點頭，收好村雨，提起男人的衣領，把他往上一提，以免滑落倒地。而虞蕎則點選耳機，向控制中心和其他小組彙報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