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火候（1 / 1）
時間來到中午，太陽昇到正中，溫度逐漸升高。
出於新聞上諾諾的尋人啟事，三人選擇酒店的送餐服務，用套房座機訂餐後，酒店侍者推著餐車送來午餐。
等侍者收拾好推著餐車離開，一則訊息發到了虞蕎手機上。
兇手蹤跡出現，在帝都分部的包圍下，擄走一個行動專員後再次銷聲匿跡。其餘人把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就連擁有言靈·血繫結羅的專員出動也沒有結果。
這則訊息來自精衛，虞蕎囑咐過她，一有特殊事情出現就立馬通知他。現在案件再次發生，他和楚子航是時候趕過去看一看了。
“子航，那個混血種兇手又出現了，這次是在帝都北部區。”虞蕎關閉手機，看向身體坐得筆直的楚子航。
“好，我馬上去準備車。”說罷，楚子航拿走自己的手機離開。
“怎麼個事怎麼個事？”還癱在沙發上消食的諾諾躥起身，興致勃勃地看過來，“那個變態殺人犯出現啦？”
虞蕎點頭，他知道這世界蠻多混血種精神都不太正常，陷入失控可以說每週都有。更何況國外地下黑市還有龍族血清售賣，出現為了力量的瘋子實在不稀奇。
只是這次的似乎不太一樣，光是他看這個月發生的三起案件記錄，就讓他感受到了衝擊。那裡面受害者的各種獵奇死法，讓他想起來自己曾經看過的《漢尼拔》系列美劇。
“在帝都北部地區，那個混血種在白天出現了，遇見他的行動組專員。一個失蹤，另一個成功倖存，但精神崩潰，失去理智，疑似看見什麼恐怖的事情……”
“光天化日之下也敢作惡多端，當真是取死有道！”
諾諾聽得直皺眉，捏著拳頭，“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抓住他了，正義執行，英雄登場！”
虞蕎瞥了她一眼，這姑娘精神狀態也不太行，看來在陳家那種地方長大不是沒有代價，瘋瘋癲癲才是她的常態。
他這邊正念叨著，諾諾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捂住嘴巴，懷疑地看向虞蕎。
“你剛剛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我母雞啊！”虞蕎果斷否認。
“不可能，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你……”諾諾想把罪惡的手伸向虞蕎的臉頰，最後被狠狠鎮壓。
“你也不想……”
不久後，楚子航安排好車輛。虞蕎對諾諾一陣囑託，再給她一張房卡後，兩人便離了酒店，朝著帝都北部地區的案發現場趕去。
…………
地下室。
燈光幽暗，冷氣四溢，隱隱還有一股血腥氣味縈繞。這是一處地下室，寬闊且深邃，但地下室如今卻堆滿了各種物件，顯得狹窄逼仄。
深處某個房間，一片昏暗。一個人被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衣服破碎，渾身流淌鮮血，點滴在地板上匯成一灘血泊。
這人頭顱低垂，頭髮散亂，除了還有著微弱的呼吸，其他地方一動不動，宛如死屍。
“真是狠心啊！”
一個西裝男子撩開塑膠隔斷簾，他帶著黑色鳥嘴面具，發出低低的笑聲，如同地獄中惡鬼。
“明明只是說了幾句話，你那搭檔就將你打成這樣，看來你這前輩當得實在不行啊！”
西裝男圍著人轉一圈，而後背對著房間外的光源，在一片昏暗中，慢慢掀開鳥嘴面具，露出一張儒雅，富有書卷氣的臉。
他帶著儒雅隨和的笑容，像一個受人尊敬的老師，右手握住從西裝衣袖中滑下的一柄小巧手術刀，慢慢走近。
興許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危險，被吊著的男子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一條縫隙。在一片血色視野中，他看見西裝男子走近，臉上帶著收穫勞動成果一般的喜悅笑容。
“你……你……”他嘴唇翕動，連一句話都無法完整說出來。
“你醒了，我的朋友。還請鎮靜，再過不久，你我將融於一體，這將是莫大的榮幸。”西裝男子氣質儒雅，語氣優雅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泛起金光，在他的話語中，被吊男子心靈一片鎮靜，即使身上被手術刀開出一個口子也感受不到一絲驚慌失措或者恐懼。
被吊男子就像失去了一切情感，只留下麻木的鎮靜，在那麻木中，深入骨髓的疼痛無比清晰。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被開啟，一柄小巧手術刀正精準且優雅地切割，那絲絲毫毫的觸感，他一清二楚，卻無法痛苦地喊叫。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出，一滴，又一滴，胸口被開啟，胸腔在溢血，心臟、肺、肝、脾、腎，一一暴露在地下室冰冷的空氣中。他的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就像那柄手術刀，在它停下時，他也徹底死去。
他很快失去意識，在一片昏昏沉沉中，他回到了第一次見自己搭檔的一天。天朗氣清，有點中二病的青年說著自己要守護一方安寧的大話。
他又看見雙手滿是鮮血的青年滿臉驚恐，清秀的臉龐上也被鮮血塗滿。在暖冬的陽光下，他像是錯誤留在北風寒冬的候鳥，捂著臉，撕心裂肺。
“好……好好……地……活下……”
聲音細微不可聞，那顆鮮紅欲滴的心臟在被取出後，泵出最後的鮮血後，陷入沉眠。
西裝男子心裡微微遺憾，若不是那個年輕人的言靈是深血，血液具有毒性，否則他會比眼前這人更加合適。
他並不擔心那個年輕人還活著，他相信自己的言靈，就像他相信自己的外科技術一般。那個年輕人精神已然崩潰，再加上被抹除了有關於自己的記憶，徹底變成瘋子，不存在絲毫痊癒的可能。
心思收回，西裝男子端起托盤，掃了一眼已經變成死屍的男人，扭頭離開房間。他需要儘快把這些做好處理，以免變質，流失了味道。
坐在餐桌上，他脫去西裝外套，用餐動作優雅。
客廳裡的電視播放著新聞，那是一則尋人啟事，需要尋找的人是一個有著暗紅色長髮的女孩。
望著圖片上那個女孩的眼睛，他的雙眼也慢慢亮起，看到這個女孩，他有一種預感。
她會是他最偉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