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站在陽光下的獵人（1 / 1）
諾諾猛地回過神，神色慌亂中帶著驚恐地喘氣，她雙眼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還在原地後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虞蕎見諾諾神色驚慌，上前關心道，“有什麼特別的發現麼？”
聲音落下，諾諾的目光從虞蕎以及同樣走過來的楚子航身上掃過，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這……”
見諾諾蹙眉一副猶豫的模樣，虞蕎就知道她使用側寫肯定還原了現場的事發經過，只是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表現得這麼猶豫。
他看看四周，兩三個分部駐守人員正一邊看他們一般小聲聊天，時不時發出笑聲。
人多眼雜……虞蕎暗忖，抬眼看向諾諾道，“去車上說吧。”
兩人立即明白過來，跟上虞蕎的腳步離開現場。
來到車上，楚子航開啟座椅加熱和空調，車子啟動起來，緩緩駛離這片區域。
“現在可以說了，”虞蕎眼睛盯著諾諾，“不用擔心有人聽到。”
“……好，”諾諾微微點頭，開始講述她剛才使用側寫看到的一幕幕，“剛才……”
“沒想到小夏精神崩潰的原因竟然是這個，是兇手使用言靈引導他們兩人自相殘殺。”虞蕎臉色不太好看，他們都被誤導了，以為小夏是經受了兇手折磨才導致的精神崩潰失常片。
“玩弄人心的惡魔。”楚子航淡淡地評價，語氣中滿是刺骨寒意。
“諾諾，你看清楚兇手的模樣了嗎？”虞蕎問了一句。
諾諾似乎還有點沉浸在剛才衝擊性的一幕裡，虞蕎拍拍她手臂才反應過來，“……什麼？”
“你看清兇手長什麼樣子了嗎？”虞蕎重複了一句。
“沒有看清臉，”諾諾搖頭，“當時他背對著陽光，臉上一片黑暗。只能看見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西裝裹著圍巾。身高一米八左右，看起來挺強壯的，手裡還託著一個鳥籠……”
聽到諾諾描述的兇手形態特徵，虞蕎和楚子航透過後視鏡對視一眼，發現這些差不多都可以和李凌武對應上。
李凌武平時同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喜歡穿西裝三件套，在醫院時外面套一件白大褂，看起來文質彬彬。體態特徵也對得上，他笑起來也是文質彬彬。
只是，在沒有確定兇手的長相前，虞蕎和楚子航還是不好直接去抓人。畢竟李凌武算是帝都分部目前的紅人，他們倆只是濱海分部過來做任務的人，貿然行動只會得罪他們。
其實要說得罪人，虞蕎向來是不怕的，他只擔心強行抓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怕兇手狗急跳牆開始肆意殺戮。
“現在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是李凌武了，”虞蕎神色嚴肅，“只是我們還是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
“這都不行嗎？”諾諾皺眉，很是不解，“你不是S級麼？說他是兇手應該沒人會懷疑吧？”
虞蕎嘴角抽了抽，S級怎麼了？S級就能指鹿為馬了？
“李凌武在帝都分部很有聲望，我說話不一定有用，”虞蕎解釋了一句，隨後看看諾諾和楚子航，“這些事我們知道就行，先別告訴別人。”
兩人各自點頭，諾諾這時候又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等他露出雞腳。這次我親自去盯著他，我不信他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
車輛從一條街道駛過，車窗禁閉，談話聲沒有露出絲毫，而在後排車座底下，一個小小裝置正如呼吸般亮著微弱紅光。
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戴白色棒球帽的少女從一條小巷中走出，神色輕鬆，腳步輕快。
“時間不早了，太陽就快下山了，他又該嘴饞了吧？”少女邊走邊想，“今天吃什麼好呢？薯片還是雞塊？”
少女正從家中出來，準備找家飯店吃飯，順便給自己哥哥帶點吃的。
天上太陽西落，迫近西山，金色愈加璀璨，少女一路沿著街道前進，時不時停下腳步看沿街的飯店，她沒有注意到，街道後面不遠處。
虞蕎正坐著楚子航的車前往道路相反的方向。
沿著道路前進，匯入主幹道，車流逐漸變多。在一片金色陽光中，諸多腥紅的剎車燈刺得眼生疼，各式喇叭聲此起彼伏。
即將到上下班晚高峰，帝都的路上就已經開始堵。
視線逐漸拉高，帝都主幹道車流如織，亮出一片剎車燈的紅光。街道兩邊的路燈次第亮起，剎那間帝都宛如被一條條光帶環繞。
高樓大廈也亮起燈光，加班的打工人們感嘆一日將盡，自己還要加班。商場門口播放著音樂，外壁的廣告已經開始預熱聖誕節的到來。
車輛一路駛過鬧市，被堵車搞得走走停停。
“這才五點多，怎麼堵成這樣？”虞蕎腦殼疼地望著外面的不動彈的車流。
“冬天，天黑得早，”諾諾倒像是習慣了堵車，她一臉滿不在乎，“有車一族都想著早點回家吃飯，現在只有苦命打工人還在加班吧？”
“你這麼一說，打工還真是苦啊！”虞蕎語氣中帶著感嘆。
“那可不，你要體驗一下嗎？”諾諾笑吟吟地看向虞蕎。
“算了算了，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能靠軒轅的工資混混日子這樣子。”虞蕎搖頭，說出了記憶中的打工名言。
又等了一會兒，車流才緩緩動起來，太陽這時候落山，黃昏傍晚來得格外的快。
“你可是S級啊！怎麼能只想著混日子呢？”諾諾一臉恨鐵不成鋼，這S級竟然是隻鹹魚，除了擺就是混。
“那我能怎麼辦？找頭龍王跟他們爆了？”虞蕎被諾諾抓著手臂晃得腦殼暈，“得了吧，現在還沒有龍王的訊息呢。”
“那也不能擺爛，我要是有你的……”
男孩明顯逗人的話和女孩被糊弄的聲音在車內迴響，專職司機楚子航安靜地開車，早已經習以為常。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傢伙是不是看一眼後視鏡的兩人，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既像是“磕到了”的表情，又像是八婆。
好吧，楚師兄八婆體質要覺醒了。
“今天不早了，你還要回家的吧？我們送你回去？放心，不會暴露我們的身份的。”
打鬧告一段落，虞蕎向諾諾提議道。
諾諾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好吧，送我到我家附近的公園就行，門口到處都是眼線。”
聞言虞蕎點頭，隨後諾諾報出一座公園地址。在導航提示聲中，楚子航控制車輛一個拐彎，拐上一條環城高速，匯入綿延不絕的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