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夜煮咖啡論英雄（1 / 1）
“這個看起來很難，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一身灰色睡衣，已經洗好澡準備值班的古德里安踮著腳坐在辦公桌邊沿上，用銀質小勺攪拌白瓷杯裡的卡布奇諾，乳白色的液體在杯中緩緩旋轉，散發迷人的香味。
“……”
曼施坦因一時間有點沉默，咖啡喝到一半也停了下來，他不知道古德里安這傢伙的中文怎麼學的，但是這話讓他有種似懂非懂的感覺。
許久之後，曼施坦因才緩緩開口，“虞蕎或許就是校長這些年期待的人，學院真正的兵器。”
“可他不是中國軒轅的人麼？”古德里安問，在印象中，很少軒轅的人會在畢業後留在學院執行部任職，大多都會選擇回去。
“不要忘了軒轅也是屠龍組織，只是他們會優先以國家為重，對抗，龍族同樣是他們的使命，”曼施坦因說，“當龍族的皇帝甦醒歸來，末日降臨，世界上沒有誰能夠置之度外，這是沒有其他選擇的結果。”
“學院與秘黨怎麼說？”
“校長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血統優秀，天賦與潛力十足，成長後足以抗衡初代種的混血種，也只有他們，才能夠無視龍王的威嚴與血脈壓迫，手持鍊金刀劍與王對抗，‘凡王之血，必以劍終’。至於秘黨，他們同樣在尋找與培養……”
曼斯坦因這麼說，古德里安差不多懂了，校長找了這麼久，今年或許終於找到了，這個S級或許就是校長看中的人。
在白熾燈光下，兩個老人坐在一起討論，四周寂靜無聲，偶有蟲鳴伴隨夜風，一切就像數十年前他們在這裡聚集議論校園八卦時的模樣。那時的意氣風發與激情，終於在時間的沖刷下，成了臉上的老年斑。
“S級如此，那學院的其他人呢？這麼大的學院，校長不能只打算培養一個人吧？我看部分學生也很優秀，有培養的價值。”
古德里安皺眉說，他的血統階級並不算高，因此他對於血統比他高的學生都會寄予厚望，哪怕只是B級。
“僅僅是優秀還不夠，”曼施坦因搖頭，“初代種是擁有無法想象的權柄與力量的怪物，龍族的皇帝更是足以改寫規則，只有怪物才能對抗怪物，我們需要培養自己怪物，來與它們對抗。”
“他們確實優秀，但也僅此而已，上了戰場也只能成為炮灰。相比於此，我更願讓他們成為S級的磨刀石，然後做好他的輔助後勤工作，令他不需要為屠龍以外的事情擔憂。”
古德里安陷入了沉默，曼施坦因這樣的說法無疑是讓一個人承擔起整個人類族群的希望，把存活的希望寄託於他，令他對抗整個龍族。
那樣，未免太過悲壯，而且，真的能贏嗎？
古德里安在心中問自己，發現自己也沒有任何回答，在文明種群的存續與毀滅中，即便是聖人也無法做出完全正確的抉擇。
在末日來臨之際，救世的英雄將會給站在生死之間的文明帶來最後的希望。
“救世的英雄麼……”古德里安低語，情緒難得低落了下來。
“救世絕非易事，英雄的選擇不能出現偏差，”曼施坦因手指在紅棕木桌上律動地點著，“校長在篩選，其他大人物也在篩選，你覺得校長眼裡的英雄候選人，會有誰？”
“虞蕎，凱撒·加圖索，楚子航？”古德里安略微思索後給出自己排序後的答案。
“你或許還忘了一個，今年不止一個S級。”曼施坦因提示道。
“來自奧地利的那個小姑娘？”古德里安點頭，“也對，把她放凱撒前面，虞蕎後面吧。”
虞蕎，另一個S級，凱撒，楚子航。這是古德里安心中猜測的英雄候選人，其中S級血統是一個檔次，A級是另一個檔次。
“其實兩位S級的出現都可以說是一個意外，虞蕎若不是軒轅放手，他不會出現在校長視野裡。另一位S級也是這樣，如果不是對方主動要求入學，校長根本不會想到。”
曼施坦因靠坐在辦公椅上，腳尖點地微微轉動，轉過身意外看見古德里安踮著腳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好笑。但他沒有笑出來，現在是談正事的時候，他又不像古德里安那樣脫線。
古德里安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顧自地捧著白瓷杯說，“我就說，往年裡S級多稀奇，今年一出現就是兩個，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那難道是凱撒·加圖索？”
近現代崛起的加圖索家族毫無疑問是一個具有龐大野望的家族，他們對每一個家族繼承者都寄予“皇帝”的厚望，尤其是現在的凱撒·加圖索，還沒接任家主的他，無疑稱得上“太子”之名。
“凱撒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會玩會享受的同時，也更會努力，身上也沒有加圖索家族那些老傢伙們身上腐朽的味道。唯一可惜的是他的言靈是鐮鼬，血統只是A級，哪怕他已經是A級中最出色的那部分。”
曼施坦因不否認凱撒的優秀，也不會忽視他的缺點。鐮鼬這樣的言靈在他看來，終究只是輔助戰鬥的言靈，對於龍王級別之間的戰鬥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無法靠近初代種們的尊貴軀體就會被源自血脈中的壓制導致無法戰鬥。
初代種級別之間的戰鬥，S級以下估計只有捱打的份，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總覺得我們這樣子說，有點《三國演義》裡曹操和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的既視感，”古德里安忍不住吐槽道，“難不成說到最後會是咱們倆去打龍王？”
早就醞釀好情緒的曼施坦因被一句話整沉默了，古德里安這貨太脫線了，關鍵是他說的好像挺有道理，讓他一時間也無言以對。
仔細一想，一千多年前，曹丞相和劉皇叔是不是也在這樣一個夜晚裡喝著咖啡和卡布奇諾談論天下英雄……呸，差點跑偏了！
曼施坦因扯回如同脫韁野馬似的思緒，喝了口咖啡清清嗓子，“咳咳，你正經點兒，古丞相！”
“OKOK，曼皇叔，說正事說正事兒！”古德里安也配合著把話題拐回來，“說到楚子航了吧？他今天表現可不差，跟凱撒打得有來有回啊！就是不知道使用言靈後結果會怎麼樣。”
“凱撒的言靈是鐮鼬，你知道楚子航的言靈麼？”
“我哪知道，我又沒許可權。”古德里安抓抓頭髮。
“序列89，高危言靈【君焰】。”
嘣！
古德里安扯下幾根花白髮絲，整個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