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剎那與永恆(1 / 1)
“這並不能算作是永恆,或者說永恆是不存在的,”昂熱微微昂首看向天窗外的雨滴說,“我只是將時間放慢了五十倍,時間還在流逝,只是相當緩慢,旁人很難察覺到這一點。”
“在這樣的條件下,平常人眼中的一秒就會是我們眼中的十秒甚至一分鐘,覆水也不一定難收。”
話音還沒落下,虞蕎就看見他起身捏住青瓷茶杯,把它往上提,像是兜住一尾游魚一般,把剛才因為拋起而飛出的茶湯一一收回。
他打出一個響指,最後一滴金黃色的茶湯落入杯中,漫天的細雨再次落下,隱隱約約的風雨聲再度傳入耳朵。虞蕎看著青瓷茶杯放在桌上,還是那個位置,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或者說發生了但沒有被記錄,如同被偷走了一段時間一般。
在常人看來,時間零領域展開之後,時間彷彿就失去了意義,但在昂熱虞蕎這些人看來,已經沒有比時間更重要的了,讓自己的時間流速和其他人的不同就是最大的意義,有這個言靈在,近身與龍王搏殺並不是問題。
“很不可思議的言靈啊……”虞蕎表示讚歎不已。
昂熱輕輕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泛著熱氣的茶湯說,“不可思議稱不上……時間零這樣的言靈很少見,但世上不是沒有,其他人能將這個言靈開發到什麼地步我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人能超過我,不然就不是我坐在這裡跟你喝下午茶了。”
“我聽說言靈·剎那也是做到跟時間零類似的效果?”虞蕎問。
他一直都聽說時間零和剎那其實是差不多的言靈,只不過時間零是對群,開領域,而剎那則只能開發強化自身,屬於對人。
又或者說剎那的進階就是時間零,如果真是這樣,剎那有階位的劃分,那時間零是不是也有這個劃分呢?而且剎那可以無限地開發,七階八階九階無上限地提高,時間零是不是也能做到無上限地延長時間?
“剎那也是神速系的言靈,不過作用與時間零相悖,時間零的領域擴張在使用者體外,而剎那則是領域維持在使用者自身,說是效果類似也沒什麼問題。”
頓了頓,昂熱又說,“不過還有一種說法是,時間零作用物件是時間,而剎那作用物件是使用者自身,因此剎那的使用者會出現因為自身軀體強度不夠無法負擔過高的速度導致崩潰的跡象,不過這種說法相對不被認可,因為大家都不認為區區言靈可以影響到時間。”
虞蕎點點頭,他聽得很認真,即便他本身並不是混血種,只是一個冒牌貨,但這種龍族言靈的知識,他多少也是有點興趣的。
“剎那雖然不如時間零的泛用性廣,但上限相對來說會更高。剎那的開發程度以階位計算,加速以2的倍數攀升,初階是兩倍速,二階四倍速,三階就是八倍速,以此依次推算。”
“這麼說來,剎那可以無上限地提升?”
“不好說,至少目前還沒有人看到過它的極限。我有一位故人,你應該聽說過,‘銀翼’夏洛子爵。”
聽到“夏洛”這個名字,虞蕎差點出戲到另一個夏洛身上。
“夏洛子爵就是八階剎那,當他手裡的兩把鍊金左輪同時開火時,你只能聽見一道槍聲,但卻有十二條彈道覆蓋了你的所有退路,無路可逃。
在他縱橫屠龍戰場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名普通學生,就目前為止,我所見過的,他的剎那的開發程度是毫無爭議的第一。”
虞蕎微微挑眉,八階就是256倍速,確實厲害,不過他又感覺有點可惜。
“可惜了……”
“可惜什麼?”
“哪怕是兩把鍊金左輪,一共也就十二顆子彈,要是他用的是湯姆遜衝鋒槍,恐怕一開槍就是一片槍林彈雨吧。”
想想看,湯姆遜衝鋒槍的標標準彈匣容量是三十發,擴容後可以達到五十發,圓形彈鼓則有六十發,雙持開一槍就是120顆子彈同時射過來,誰看見了不慌?
聽見虞蕎的話,昂熱贊同地點頭,“所以在他之後的剎那使用者們,大多使用槍械,在極短的時間內製造覆蓋全場的彈幕極具壓制力,可以說前人為後人開闢出了一條很好的道路。”
“可惜熱武器同樣存在侷限,子彈打完了基本就束手無策了。”
昂熱略顯驚訝地看了虞蕎一眼,“在剎那的使用者裡也有冷兵器愛好者,而且實力都很強。”
“不會又有校長的故人吧?”
“那倒不是,他是我最喜愛的學生之一,”昂熱笑著搖搖頭說,“日本分部,蛇岐八家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他的名字。
他的居合斬在七階剎那128倍速的加持下,常人根本看不見他的斬擊,只會在接觸的瞬間就被斬成四分五裂。”
蛇岐八家的犬山賀虞蕎肯定是知道的,他還知道犬山賀是當世剎那最高階位記錄的保持者,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劍聖。唯一可惜的是,他已經上了年紀,狀態從巔峰滑落,不然說不定還有衝擊更高階位的可能。
“沒想到蛇岐八家還有這樣的高手。”虞蕎站在軒轅的角度這麼說。
“天下熙熙攘攘,藏龍臥虎啊!”昂熱輕嘆說,“可惜他年紀大了,早已從巔峰狀態滑落,前兩年還卸去了日本執行局局長的職位。”
“執行局?”虞蕎問。
昂熱緩緩說,“執行部在日本的分部,就是日本分部,負責處理日本境內混血種事件,聽說新上任的是一個二十三四的年輕人,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下一句是不是‘前浪死在沙灘上’?”
虞蕎忍不住皮了一下,結果迎來了昂熱和善的一眼,他訕訕地笑了兩聲。
“日月交替,春去秋來,我現在也老了啊!”昂熱發出輕聲的感慨。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神龜雖壽,猶有竟時啊校長,”虞蕎說得語重心長,不過對著一個白髮老人這樣說多少有點奇怪,“而且世上沒有人永遠年輕,但永遠有人正年輕。”
“所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來了!
虞蕎心中一振,說了這麼久總算要來真實的了,他默默坐直,問道,“校長有什麼事您請說。”
昂熱眼中露出些許笑意,“幫我走一趟日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