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見面禮（1 / 1）
浩大的不夜之城就在腳下出現，透過淡薄的雲層，虞蕎俯瞰下方金色蛛網一般的都市，不由感慨這東京還是有點太城市化了，又懷念起當年的李梅燒烤。
斯萊普尼爾只用了六個小時就從芝加哥飛抵東京，只能說不愧是限量版飛機和王牌飛行員的搭配，一路上沒有出事真的太棒了。
這架灣流一直是校長心愛的座駕，飛行員更是高薪聘請的退役飛行員，他平時都不捨得動用，只有出席世界各地的拍賣會時才會把它從機庫里拉出來溜溜。校長難得的慷慨，虞蕎也明白，這個任務的級別很高，很受校董會乃至混血種社會的重視。
虞蕎的目光轉到對面的座椅，霞安靜地看書，神情專注顯然沉浸其中，他看了眼書名——《菊與刀》。這本書虞蕎知道，在世界上還是挺有名的，作者是美國人類文化學家魯斯·本尼迪克特，以日本皇室家紋“菊”和象徵武士身份的“刀”作為一組對比鮮明的意象，對日本文化中看似矛盾的方方面面進行闡釋和解說，最後指出日本文化是一種恥感文化。
這結論確實一針見血，為了洗刷恥辱，日本人最極端的行為就是剖腹自殺，這樣不僅可以洗刷恥辱，還能贏得身後好評。日本人極端的道德準則使他們的生活經常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作為補償，日本文化對於感官享樂寬容得令人驚訝。
虞蕎不是什麼學者，沒什麼獨到的見解，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日本人在戰爭結束後表現的懺悔是因為戰爭失敗，而不是因為自己發動戰爭導致人類傷亡。若是再來一次，他們還是一樣會發動戰爭，並且努力不讓自己輸掉戰爭。
霞輕輕抬起頭，看見虞蕎正盯著書籍的封面出神，就出聲問道，“你看過這本書？”
“看過，”虞蕎輕輕點頭，“中國在05年時有很多出版社先後出版，我在那時買了一本，不得不說作者講得很到位，作為一個美國學者對日本文化這麼瞭解實在是不可思議。”
“這麼說你也認同作者在書裡的觀點？”霞輕聲問。
虞蕎扭頭看向舷窗外，“當然，或許是地域的侷限性，小國寡民的生活地理環境終究對他們造成了影響，‘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出自司馬光的《資治通鑑》對於倭國的評價。”
“倭國？”霞還有點懵。
虞蕎輕聲解釋，“就是日本，我國曆史上稱之為倭國、倭寇，多含貶義，不過也確實到位。”
霞微微點頭，對於日本也更多一點認識，她雖然有一個日本名字，但從來沒想過自己是那裡的人，對於日本的瞭解也總有種外國人看待的感覺，像是隔著一層紗。
“那邊最亮的地方就是銀座吧，據說是亞洲最昂貴的地方，購物天堂，也是世界三大繁華中心之一。”虞蕎看著窗外那片亮光。
霞也側頭看過去，“象徵日本三大景點之一現代的銀座，日本經濟繁榮的象徵。”
日本三大景點分別是自然的富士山、歷史名城京都和現代購物天堂銀座，這樣的名頭，即便是虞蕎這種沒去過日本的人都聽說過，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國內那些個雞湯雜誌，類似《意林》這樣的，往往大力宣傳外國的好，反過來貶低自己要國人反思，堪稱崇洋媚外的典範。
看著下方繁華的東京都，虞蕎心頭忽的一動，他突然想起來東京都裡某神廁的位置，如果要趁著剛入境給蛇岐八家送個禮，那把它炸了無疑是最好最大的禮物了。況且現在是凌晨時分，那鬼地方現在可不會有遊客，就算有多半也是雜修，炸死活該。
“你知道千鳥之淵的的位置麼？”虞蕎裝作好奇地問。
“知道，”霞微微點頭，眉頭蹙起，“那裡有條一里長的櫻道，路邊種滿了八百株櫻花樹，距離……那個神社不遠。”
其實在世紀初這個年代，華夏人對於東京都內那間廁所的認知並不多，直到10年代那廁所常上新聞才瞭解到那廁所的噁心事蹟。知道那廁所的噁心事蹟，那大家對它會被燒被炸就不感到奇怪了，只會覺得可惜沒全燒掉。
虞蕎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笑容，“想看一場煙花秀麼？或者說，流星雨？”
“你想怎麼做？”霞神情平靜下來，不過依然蹙著眉頭，有些愁眉不展的感覺。她清楚虞蕎想做什麼，心底多少也支援他這麼做，只是她多少還有些顧慮。
“把那個違規建築炸上天怎麼樣？”虞蕎嘿嘿笑起來，話鋒一轉，“不對，那廁所不可能上天，裡面一群死鬼，還是把它變成真正的地獄吧！”
“真的要這麼做麼？”八重霞說，“我並不是想制止你，只是想告訴你‘對待敵人無需憐憫，那是對自己的殘忍。但……你必須要認清，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虞蕎露出舒暢的笑容，又是這句熟悉的話，果然是熟人，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他看著霞的眼睛輕笑著說，“放心，那地方現在沒有遊客，傷不到無辜，我很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霞稍稍沉默了一下，隨後抬眸看向他，聲音清冷理性依舊，“你要怎麼把它毀掉？”
“使用炸藥必然會留下痕跡，況且我們現在在天上，”虞蕎豎起一根手指向上，“所以答案只有一種，來自天外的隕石可以做到毫無蹤跡，神不知鬼不覺。”
看著對面的男孩衝自己眨眼睛，霞的瞳孔微微一縮，有些無法理解他的話，難不成虞蕎能操控地球外面的小行星落向地面？
“小行星？這怎麼可能？”
虞蕎微笑，“在我這裡，一切皆有可能。”
隨後不等霞說什麼，就在她的目光下緩緩張開右掌，像是託著什麼一樣。片刻後，一個淡金色的半透明球體出現在他手掌上，球體直徑約莫十釐米，主色調為金色，左右有對稱的凹紋，還有淡金色的紋路上不斷散發出溫暖的能量光芒。
淡金色光芒覆蓋在他手臂上，像是染上了一層金色，很快金色球體消失，轉而像是絲綢般柔滑的布匹覆蓋在虞蕎右手上，不斷地發光。
擬態·第九神之鍵——【星海諧律】。
“希望這份超大的見面禮，蛇岐八家會喜歡……”
在低語聲中，虞蕎閉上眼，使用崩壞能催動星海諧律，開始在大氣層中尋找掉落的隕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