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切腹表演(1 / 1)
東京都,天色漸亮。
一輛黑色SUV在城市街道上疾馳,迅猛如雷,穿過建築的陰暗又躍入光明之中。在街道的兩邊,是東京高矮不一的建築物,朝街道的一側多半掛滿了各式的廣告牌,要是到了晚上亮起燈來,那就是燈紅酒綠的霓虹之城。
車輛路過建築較為老舊低矮的居民區,在這裡居住的多是東京底層的上班族們,說得好聽點叫“上班族”,難聽點就是“社畜”、“牛馬”。儘管這裡交通繁華卻仍然存在著租金低廉到極致的房子供他們居住,若是實在難以負擔,住在所謂的“膠囊賓館”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早晨七點,天光大亮,被大廈遮掩導致陽光無法照射的出租樓房上,白色的外牆好似死人皮,上面數十個黑洞洞的窗戶則像是無神的眼睛般直勾勾地盯著人煙稀少的街道。
SUV平穩的前行,一路駛過光亮與陰暗,後面一輛雪佛蘭緊隨其後,兩輛車先後駛入新宿區的街道,在鋼鐵的叢林中穿行。
虞蕎坐在後座位上,扭頭看向車窗外面,密密麻麻的水泥建築在眼前鋪展開,如同一片密不透風的叢林,除去城市的繁華,便只覺得它擁擠不堪。
時間不過七點,街道上卻已經有不少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步履匆匆,多數都是半埋著腦袋行走,像是即將奔赴田間地頭的牛馬,偶爾在紅綠燈路口前停下,抬頭露出的也不過是一對茫然中夾雜著麻木的眼睛。
面對著東邊漸亮的盛景,那似乎是光明的未來,但他們的眼中卻無端升起窮途末路的感覺,或許麻木的雙眼,再也看不見未來。
黑色流線型的車輛在路口無情駛過,車外有人露出豔羨的神采,有人麻木成痴,車裡有人輕嘆。
“虞蕎,你是第一次來日本東京麼?”
櫻在開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源稚生偏頭問道。在進入東京都範圍後,源稚生他們就運用蛇岐八家的力量搞來了兩輛車,一輛SUV虞蕎四人坐,另一輛則坐著烏鴉夜叉。
在近一個小時前的戰鬥中,他們也看見了這兩位來自學院本部的調查小組專員利落的身手和果決的性格,絲毫沒有再敢小瞧他們,無論是虞蕎還是八重霞。
源稚生助理團幾人甚至暗中數了數,發現調查小組的兩位專員解決的人遠比他們三個要多,後面烏鴉夜叉兩人覺得坐一起不太自在就自己搞了輛汽車開進城。
“這倒不是,以前來過東京一次,但沒怎麼遊玩過,”虞蕎說,“除此以外,對於東京的瞭解就僅限於書籍網路和影視劇了。”
這倒不是他瞎說,他之前確實來過東京一次,還是在仕蘭中學讀高中的時候,前往東京參加劍道交流會,只可惜時間太短,他沒怎麼玩過這座歷經李梅燒烤又繁華起來的國際大都市。
不過那次交流會也不算沒有收穫,除此以外,就連交流會冠軍都被劍道交流會主辦方東京劍道協會給壓了下去,讓他好好地認清了這幫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傢伙的臉。
“來過一次麼?”源稚生輕聲自語一句,心中稍稍留意,隨後問道,“那現在對東京的印象如何?”
“現在說印象或許有些言之過早,畢竟我才第二次來東京,上一次來不過待了三天。”虞蕎微笑著說,他看了眼旁邊眼神表情都波瀾不驚的霞,想著霞這樣的性格多少無趣了點。如果跟來的是諾諾夏彌,甚至是芬格爾那貨,或許會有趣很多,不過霞也有霞的好,既養眼又是一個聽話的好幫手,至於芬格爾那貨,不給他招麻煩就不錯了。
源稚生微微點頭,也不覺得失望,S級要是立馬就說印象他才會覺得奇怪。他正想接著說,又聽見虞蕎旁邊的那個八重霞說話了。
“東京,日本首都,政治經濟文化交通等各領域中心,原名江戶,始建城於康正三年,即1457年。位於本州島關東地區,東鄰千葉縣,西鄰山梨縣,南鄰神奈川縣,北鄰埼玉縣……”
霞以清冷的口吻說了一段話,末了又補了一句,“這是以前在書上看到一些。”
虞蕎微微睜大眼睛,他都沒想到霞這麼瞭解東京都,看來來之前是有做過功課的,跟他一樣,準備得十分齊全。
“沒想到八重小姐對東京都居然這麼瞭解,就連歷史也有所涉獵。”源稚生微驚,八重霞那段話明顯就是從書上背下來的,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
“說起歷史,”虞蕎輕笑著接過話頭,“就不得不提到日本的歷史傳統藝術了。”
源稚生一怔,“虞蕎同學對我國的歷史傳統藝術還有了解?”
本來以為本部的兩個專員都不瞭解日本這邊的情況,沒想到現在一看,兩人多多少少都是有做過功課的,只是不知道知道得多還是少。
日本的歷史傳統藝術,他作為日本人瞭解得不少,譬如說能劇、將棋、歌舞伎等,都算是歷史傳統藝術,只是不知道虞蕎知道什麼。
“瞭解得不多,”虞蕎謙虛地說,“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觀摩體會一下‘切腹’這一歷史傳統藝術。”
“……”啊這。
如果現在是漫畫,就會發現源稚生已經灰白化,就連櫻轉動方向盤的動作也是一頓,兩個純正的日本人面對虞蕎這貌似無意的話一時間都有點發蒙。
切腹什麼時候成日本的歷史傳統藝術了?這個要怎麼表演?讓一排武士拿著懷劍一個接一個的在舞臺上切腹嗎?這表演未免有點R18了吧?
什麼?日本古今的武士一直崇尚切腹?那沒事了。
源稚生心裡吐槽,不過想到日本的歷史影視劇裡那些武士動不動切腹自盡,他忽然就釋然了,也難怪S級會這麼理解了。
“‘切腹’有什麼不方便麼?”霞理解似的問道,“還是說‘切腹’是日本的國粹,不能輕易示人?”
“……這倒不是。”
源稚生嘴角抽動,切腹算個坤兒的國粹,這兩人故意來找茬的吧?要是不讓你們吃點虧,我源稚生當場切腹……額,算了,當我沒說。
“……切腹在日本算得上是一件很崇高很光榮的事情,”櫻忍不住開口回答道,“一般不會表演,如果不是國賓一級的貴客,很難有機會見到。”
她聲音很認真,但其實瞎編多過事實,現在哪還有人切腹?就算是黑道的人現在頂多也就切小指頭謝罪了。
“這麼說真有‘切腹’這樣的表演?”虞蕎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