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西伯利亞挖土豆(1 / 1)
率先介紹的還是虞蕎和霞見過一面的熟人,源稚生,他作為源家家主,毫無疑問也出席這次的見面會議。
其次就是日本分部的現任分部長,龍馬弦一郎,同時也是龍馬家家主。一位看上去很有社畜氣息的中年男人,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頭髮同樣梳得整整齊齊,卻散發著與分部長應有的威嚴不同的稍許頹廢。如果沒有櫻的介紹,諒誰也看不出來這裡幾個人裡面他會是日本分部的部長。
再就是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分部的第一任分部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男人,櫻介紹說他是昂熱校長的老朋友時還和藹笑著跟兩人打招呼,看起來是個脾氣很好的老人。
然後是櫻井家的家主和風魔家的家主,一個戴著紅框眼鏡的冷豔少婦,另一個則是穿著黑色和服的老頭,很有黑道頭頭的氣質,目光冷厲地打量虞蕎兩人,被他盯著就像是被人用刀劍指著。
根據櫻的介紹,櫻井家主兼任的是日本分部的監察員,算是文職類的人員。而風魔家主則是蛇岐八家的若頭,主管家族裡的忍者部隊,除去上三家外他的話語權最重。
再就是宮本家主,一位看上去很有研究人員氣質的中年男人,笑容得體,就是頭頂的髮量略微有些告急。
最後介紹的就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了,不管是有意無意,橘政宗這位大家長留到了最後介紹,展現出某種大佬的逼格。他穿著一身白麻衣,頭上也是白髮蒼蒼,但介紹過後卻露出了笑容,笑容中坦然、磊落的氣質油然而生,帶著某種自然的親切以及將事物牢牢掌握的自信。
若不是虞蕎早知道這老頭是最大的內鬼,搞不好真會覺得這橘政宗是個一心為家族的好家長了。
“兩位是沒有想到日本所謂的黑道魁首是我們這樣的人吧,”橘政宗微笑著說,“其實我們也沒有想到學院本部派出的調查專員是這樣風姿絕世的少年人啊!”
虞蕎伸手不打笑臉人地客套道,“確實沒想到諸位家主都這麼和藹可親,讓人心生敬意。”
沒等橘政宗回話,虞蕎接著掃視一圈後問道,“蛇岐八家不是有八位家主麼?還有一位家主是?”
“上杉家主她身體不便,今早又出了些狀況,現在還在臥床靜養,”橘政宗說,“還請兩位貴客原諒她的失禮。”
虞蕎微不可查地挑挑眉,繪梨衣又出狀況了?還是說單純只是他們不想讓繪梨衣見到學院的專員?
不管怎麼說,沒有在今天的家主見面會上見到繪梨衣,虞蕎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望的。那個可憐的女孩,十幾年的籠中鳥生活絕對不好受,她的血統不穩定問題絕不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本的原因,他如今擁有虛空萬藏,擬態出的黑淵白花不確定是否可以修補她血脈基因中的缺陷。
在他思索間,這邊櫻又深鞠躬道,“高層會議我不便在場,恕在下失禮先行退下。”
“不必著急,學院本部遠道而來的貴客不會在乎這些禮節,我們只需要全心全力為學院得的調查任務提供幫助就行,這不只是分部和家族高層的事情,也是上下所有人都應該知曉的事情。”
橘政宗輕聲說,“況且今天只是簡單的見面,更加具體的任務會議或許還得等上幾天。”
這麼說話間,虞蕎和霞已經在指引下落座,面前的桌上點著一個炭火爐子,爐上是一把黝黑的關西鐵壺,模樣奇形,上半截像榴蓮殼,下半截則雕刻著紅臉長鼻子的鴉天狗,張開雙翼飛翔在下面的流雲火焰中。
炭火爐子把鐵壺的底部燒得通紅,發出瑩瑩的紅光,壺裡的水即將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眾人坐在這露臺上的醒神寺中,透過玻璃幕牆可以眺望到東京灣的海面,在下午太陽的金色光芒下波光粼粼,白帆片片。
“茶香四溢,真不錯。”虞蕎隨口說道,他也沒管自己聞到的是面前的茶香,還是身旁女孩身上飄來的清幽體香。
“能得到學院S級的讚許,這茶也算是三生有幸,”橘政宗輕笑說,“兩位遠道而來,家族鄙陋沒什麼可招待的,就用這日本的茶道吧。”
虞蕎聞言笑笑,這老東西純在瞎放屁,還沒什麼招待的,這不趕緊把你養在大廈地下的死侍寵物們放出來招待貴客?瞧不起誰呢這是?
“您是日本人麼?”初次見到橘政宗的霞審視著對方問道,她察覺到了不對便直接問了出來。
橘政宗神情從容不迫,“我有一半俄國血統,很多年前才來到日本,八重小姐是怎麼看出來的?”
“口音,你的口音帶有斯拉夫語系的特點,還有典型的俄國發音,會區分硬顎音和軟顎音。”霞在歐洲生活長大,熟悉各種語系,她敏銳地發覺了這一點,這是虞蕎都沒辦法發現的東西,他只能依據記憶對照現實。
在座其餘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虞蕎也適時地配合。
“真是不可思議,學院本部的年輕人都是這麼的優秀麼?”橘政宗笑著感嘆,“我曾經在俄國生活了大概三十年,那時候蘇聯還在,大家都吃著分配的食物,孩子們都以穿上軍裝為榮。”
虞蕎嘴角露出訝異的笑容,“沒想到您還在西伯利亞種過土豆,在冰天雪地裡拓荒真的是一件很需要毅力的事情,真是令人敬佩呀!”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其他幾位家主眼皮跳了跳,相互對視幾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這S級是真的無心還是故意的,誰不知道西伯利亞挖土豆是蘇聯時期對待日本戰俘的標配,那可是二戰時期的事情了,距今早就超過三十年了。
“呵呵,S級說笑了。”橘政宗也不惱,淡淡地笑著,很是淡定與坦然。
霞沒再追問,橘政宗這人表現出的鎮定坦然與從容還是很具欺騙性,但她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依舊在心裡對蛇岐八家的人保持著質疑。
對待日本的蛇岐八家,按照虞蕎說的,總之就是“先質疑,再質疑”。
“S級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稱呼,”虞蕎說,“大家還是叫我的名字吧。”
諸位家主從善如流地點頭,桌上的水沸騰了,橘政宗開始嚴格按照標準日本茶道給大家煮茶,而虞蕎和霞也一一按照之前瞭解練習過的一一應對,確保不會在喝茶的環節上失禮導致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