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熟悉的陌生(1 / 1)
一場嘈雜的戰鬥在36層開啟,刀光劍影間,人影橫飛,接著就是不斷響起的倒地聲和大叫聲,蛇岐八家本家派來的一眾年輕精英,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出於某種謹慎,金田長哉並沒有直接上去交涉,而是把交涉的任務交給了手下的小弟,讓他們帶著鈴木秀子一行十六人前往36層的行政套房。
他最初的目的並不是和對方在酒店內打起來,暴力是最後的手段,他想盡可能禮貌地把人“請”到源氏重工去,因此想著先禮後兵。
但當他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急切呼喊聲以及各種聲音後,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沒那麼容易結束,方才上去的人除了鈴木秀子,估計已經全軍覆沒了。
金田長哉面沉如水,當即開始指揮其他人做好戰鬥準備,必要時可以動用熱武器,比如手槍,以及半自動步槍等,但子彈統一為無害的鍊金子彈弗裡嘉。
在他指揮的同時,36層的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十來個黑色風衣男,他們原本是橫行無度的暴徒,但在今晚,被一個女孩打得跟死狗一樣。
原先手中的刀劍棍棒也是四處橫飛,整條鋪滿名貴地毯的走廊此刻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地毯被撕裂,精雕細琢的牆壁一圈圈碎裂,好似被泥頭車創過一般。
金田那個領頭的小弟此時捂著胸膛背靠牆壁箕坐,臉色慘白嘴角溢血,往日囂狂的眼神現在只剩下驚恐。
到現在他也沒辦法相信剛才看見的畫面,雙方談話不過寥寥數句,便在一語不合間開戰,身經百戰的本家年輕戰士在甫一接觸就如同被火車撞飛般摧枯拉朽地倒飛出去,走廊牆壁上那一圈圈裂痕就是他們的作品。
就算有個別反應迅速的傢伙及時揮刀,但下一瞬還是一樣的倒飛出去,長刀則被幹脆地折斷,各自插在牆壁上。
沒有黃金瞳,沒有言靈吟誦聲,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完全像是個普通人,但瞬息間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卻讓他膽寒,這根本就不是普通混血種!
在戰鬥的間隙中他忍不住心想,哪怕是他們心目中強大無匹的“天照命”本家少主,多半也不過如此了吧?不,或許要更加恐怖,面前這女人完全是赤手空拳對敵,這哪是混血種?龍王也差不多了吧?
狹小的見識讓小弟心中惴惴不安,他不認為自己能從堪比少主乃至龍王的人手裡活下來,但日本人向來信奉武士道,他會帶著決死的信念赴死,而非跪地求饒。
其實如果他能冷靜一點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凡是被對方出手擊中的人,頂多就是受傷昏迷,失去戰鬥力,並沒有死亡危機。這完全是險峻的局勢影響了他的判斷。
“呼……吸~呼……吸~”
這個名為明下川上的小弟胸口劇烈地呼吸,他望著走廊那邊的洞口的套房,那位身形高挑的女性正朝這邊走來,身後是仍舊驚魂未定但完好無損的鈴木秀子,手上握著一把修長的帶鞘打刀——那是明下自己的武器,剛才他完全沒機會拔刀就被打飛出去,這打刀也順勢落入對方手裡。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明下抬頭仰望對方,手中抓著無線對講機,似乎想從對方那波瀾不驚的面龐上找出絲毫其他表情,但對方淡漠沉靜,一步接一步步伐不急不緩。
“你…你究竟是誰?”
在明下問出這聲後,名稱為黃泉的女子眼簾微垂,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走近,在路過他時,帶鞘的長刀揮動,明下來不及反應便被抽中,登時暈了過去,手中的對講機滑落在地,只有沙沙的聲音傳出。
鈴木秀子發出低低的驚呼,很快又捂住嘴巴,黃泉腳步不停,朝著電梯間走去。
明下在暈過去前的最後一瞬間,看見兩人一前一後地遠離,在心中對頭兒祝福一聲,隨後失去意識。
黃泉在走進電梯的前一刻停下腳步,她微微側首向著除她們以外沒人站立的走廊說道,“不考慮出來見一見嗎?”
同樣停下的鈴木秀子滿心疑惑,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出現,不過她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站在一旁,把自己當個透明人。
走廊另一側的陰影微動,片刻後走出來一位身穿常服的櫻發女孩,身材同樣高挑,容顏絕世,目光中卻帶著點驚異,正是暗中觀察的八重霞。
她顯然沒想到自己的隱藏會被黃泉一聲叫破,她不驚訝於黃泉的戰鬥力,但現在對於她那異於常人的感知力很驚訝,就像是中國那邊的仙俠玄幻小說中的靈魂力一樣,一切隱藏無所遁形。
但場中驚訝的顯然不止八重霞一個人,除去瞪大了眼睛的鈴木秀子,就是黃泉的面容上也微微露出了絲毫訝然以及……驚喜?
櫻發……太刀……忍者,關鍵要素很多,帶著熟悉感的陌生,黃泉隱隱約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了。
“你是?”
率先發問的是從短暫的回憶中回過神的黃泉,她目光盯著一身常服的霞,深邃的眼瞳裡好似翻滾著某些死去了再也不會回來情緒,那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回憶。回憶的根源造就了現在的她,自身的回憶也已經變得黯淡失色,正在一點點消逝。
“八重霞,來自卡塞爾學院。”
收斂起眼中的驚訝,霞正聲說道,她不知道面前這個女孩的來歷,不過若是蛇岐八家的敵人的話,她覺得虞蕎應該會想把她帶進卡塞爾學院,尤其是對方還有那種迥異於言靈的力量。
現在的畫面很有意思,兩個姿容絕世的女孩隔著不遠相立,身形一樣的高挑,面容表情也是一樣的淡然平靜。
只是這淡然還是有些許不同,一方是本身性格如此的淡漠,另一方則像是喪失了諸多情緒一般的死寂,令人望而生畏。
“八重……”黃泉低語複述,眼神中帶著點點恍然,原來是故人在這個世界的異構體,而非故人本身。
儘管這個結果讓她有些許的失望,但她仍舊對對方有了一點熟悉感,本能的,也對她有了一定的好感。
頂著故人的臉的人,怎麼會是壞人呢?剛才那種才是壞人吧?
八重霞出於禮貌地問道,“不知閣下的名諱是?”
“我叫黃泉。”黃泉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