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龍應該生蛋才對!(1 / 1)
“少君!水來了!”
在藍月喬喝完一碗牛乳後,夢姑總算是回來了。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女僕,女僕抬著一個大大的木桶,裡面盛滿了熱水。
不會在這洗吧?
藍月喬剛想詢問夢姑,就見幾人從寢殿的側後方走了過去。
她跟在背後一探究竟,居然發現這裡還有個裡間?
裡間不過主室的三分之一大小,這裡僅僅只有一個池子,池子上佈滿了光滑的玉石。
桶中的熱水傾倒下去,不過一個兩人環抱的木桶,竟裝滿了這個池子。
看來這木桶,也不是凡物。
熱水落入池中,眨眼間,竟化為了乳白色。
她尋找著原主的記憶,總算是知道了這個池子的來歷。
這是原主的孃親特地令人打造的一處【玉清池】,池中佈滿暖玉,又有特殊的陣法,可使池水保持適宜的溫度。
池底還有一塊天材地寶,可以散發一種特別的材質,潤養人的肌膚,不但能美容養顏,還可以強身健體。
原主可是泡了整整一百多年,皮膚就跟剝了殼的雞蛋般順滑。
“下去吧,不用服侍。”
她趕在夢姑開口之前,說了這句話。
女婢告退,獨留藍月喬一人。
她想起還未拿的衣物,又轉身走出了裡間。
躺在床上的蘭衍被聲音吵醒,鋪天蓋地的龍血味湧入了他的鼻腔。
她不是說有用麼?
怎麼自己身上那麼濃的龍血味?
還說不是自己拿去進補,龍被騙了,龍真的很生氣!
他的神識飄了出來,跟在了少女的身後。
蘭衍嗅了嗅,發現這龍血裡確實帶著一股藥味。
他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做什麼,卻見她帶著衣服朝後面走去。
神識跟了上去,只見少女把衣服掛在了屏風上,然後將手放在了腰間。
蘭衍連忙將自己的神識收了回來,躺在床上的他,臉頰紅紅,耳朵發燙。
剛剛那一閃而過的白嫩,卻在腦海中久纏不散。
耳邊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他懊惱不已。
自己為何要多管閒事跟上去?
明知道這個惡女心存歹念,自己居然不多加防備!
水聲起伏不斷,蘭衍乾脆封住了自己的聽覺,但那一抹嬌軀,卻在腦海裡越來越清晰。
直到柔軟的手心貼上了自己的額頭,蘭衍才回過神來。
少女洗去了大部分藥味,但還留得有一抹龍血的味道。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襲來,夾雜著一抹水汽。
“怎的這般燙?”
藍月喬沐浴完,一出來就發現躺在床上的龍少年臉頰帶著不正常的緋紅。
“唔,怎麼又正常了?”
她摸了摸少年的臉頰,發現又回到了那種低於常人的溫度。
真奇怪……
蘭衍在心底長呼一口氣,還好,還好沒被她發現。
藍月喬還沒有睡意,想起早上還沒講完的故事,又翻出了那本童話書講了起來。
她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味道,溫溫柔柔的,竟讓蘭衍聽入了迷。
故事的結局就是,龍少年打敗了屠龍騎士,拯救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兩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了龍島上,還生了一個孩子。
蘭衍心想,怎麼可能生孩子呢?
龍應該生蛋才對!
他見少女打了個哈欠,合上了書,想必是困了。
蘭衍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身為說一不二的崇華帝尊,可是統治鬼魔兩界的存在。
如今卻……喜歡上了聽故事?
有損龍威!有損龍顏!
“少君,喝羊奶嗎?”
夢姑從殿外探進來了個腦袋,她見少女那副疲倦的模樣,讓小茹將別的吃食都撤了下去,獨留一小碗羊奶。
少女坐在小凳上,捂著嘴不停地打著哈欠,淚珠從她的眼角滾落,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誰欺負了去。
她聽見話後連連點頭,一副乖乖的樣子,等著夢姑投餵。
夢姑看見少君這幅小奶貓的模樣,心裡無比心疼。
“有什麼事不能交給奴婢來做?少君只需要窩在榻上休息就好。”
她端著羊奶,走到了少女的身邊。
少女接過小碗,一飲而下。
“謝謝夢姑!”
藍月喬又喝了口她手裡另外一碗淨水,漱了下口,吐在了裝羊奶的小碗裡。
“少君,去睡吧~”
夢姑笑了笑,不受控制的伸手揉了揉少女的髮梢,見她頭髮居然還沒有幹。
“少君又忘了,頭髮還沒幹呢。”
她將碗放在桌子上,從懷裡取出一條吸水的棉布,輕輕擦拭少女的秀髮。
“好啦!待會就幹啦!”
藍月喬接過棉布,將夢姑往外推了推。
夢姑搖了搖頭,少君叛逆期一過,怎麼又跟幼年期一樣。
她拿起桌上的玉碗,想到少君的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了,放心地退出了寢殿。
藍月喬蓋上了發光的明珠,趁著月色縮排了軟榻的被窩裡,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室內突然浮現了一抹血霧,半龍少年的龍尾巴竟化為了雙腿,他翻身從床上起來,光腳踩在地上。
血霧在他的腳下盛開,蘭衍眸中泛寒,面無表情地看著軟榻上縮著的少女。
他踩碎血霧,走到軟榻旁,伸手掐住了少女的脖子。
少女眉頭緊鎖,臉頰浮現一抹死氣,只要蘭衍再用力一點,她便會在深夜裡無聲無息的死去。
“唔...”
蘭衍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手心不但帶著少女的溫熱,還有微弱的脈搏。
他收回了手,指尖輕顫,五指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血霧纏繞在他的周身,卻被他不耐煩的揮散。
“不要讓龍傷心...龍可以允許你留在身邊...”
他閉上眼,像是做足了什麼心理準備一樣,朱唇輕啟。
蘭衍伸手撫過少女的脖頸,紫青色的痕跡散去。
他又將手心放在了少女的頭上,動用了自己那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靈氣,將她的頭髮蒸乾。
血霧化作小蛇,想要湧上少女的身軀,卻被蘭衍揮手擊散。
“大膽!孤的人,也是你們可以肖想的?”
話音一落,血霧瑟瑟發抖,不敢放肆,重新回到了蘭衍的腿上,幫他修復著傷口。
少年垂眼冷笑,真是怕死的東西。
他薄唇緊抿,從窗戶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