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教中紛爭(1 / 1)
劉婆子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除了吳夫人一行,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葉穆心內心自然是無比震動,但卻極力不流露在面色上,還好她也戴著人皮面具,本身也看不出來什麼變化。雪媚孃的雙眉皺在了一處,似乎她也早已知道這“喬先永”其人其事。葉穆心此時斜睨了一眼那吳夫人的從人老閆,只見他雖然緊鎖著眉頭,眼睛之中卻彷彿流露出一副好笑的神氣。
凌菲兒踱了幾步,又重新坐會那軟榻之上。她眉毛一挑,語氣卻甚為嬌媚的問道,“呦,我說吳夫人,這喬先永的師父,又怎麼會跟你透露這種訊息?”
那吳夫人聽到凌菲兒語氣似乎比先前緩和了許多,心中一安,想來剛才劉婆子雖然唐突,但現下看起來將這過錯推到喬先永那個傻小子身上是上策。她腿一軟,也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抬起頭說道,“回教主的話,喬先永那傻小子,倒也透著一點點精明。他自然是不會和我說百分百的實話。是屬下一直派人跟著他,昨日上午他去南城見他的道士師父,二人悄悄密密的商量之時,被屬下所派去之人聽回來的。屬下想,這傻小子的師父好像一直與魔教淵源頗深,又有個什麼臘月之約,巴巴的趕到了京城來,必然是知道魔教內部訊息的,那訊息也一定準確,所以才信了此事。”吳夫人越說越氣氛,捏著拳頭,聲音也不由得高了起來,說道,“教主,我想這小子傻乎乎的,也許是他師父誑他,也說不準!他那師父尖嘴猴腮,面黃肌瘦,一看也不是什麼好人!”
吳夫人這一篇長篇大論發表完畢,葉穆心卻聽得越來越糊塗,這吳夫人口口聲聲說師弟的師父,也就是自己的師父,是個道士,那又是什麼意思?師父固然有的時候不以真面目示人,有時蒙面,有時戴人皮面具,但過去的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扮成過什麼道士和尚。況且,這吳夫人的形容“尖嘴猴腮面黃肌瘦”,似乎也和師父沒有半點關係。奇怪,師弟到底是設了什麼局?昨日自己見到師父時,師父親口說,師弟正在操持一件大事,如此說來便是此事了,看來師父是之情的。葉穆心舒了一口氣想到,既然師父知情,那師弟就確保平安無虞了。想通了這一層,她便放下心來,靜靜的看著凌菲兒作何反應。
凌菲兒又是一笑,她這一笑卻看的葉穆心都不由得替吳夫人擔心了起來。凌菲兒此人,越是笑得甜蜜,越是讚的動聽,說明殺機越重,看來這吳夫人很快就要大事不好了。果然,凌菲兒開口緩緩說道,“吳夫人,連我都知道,這喬先永的師父,根本就不是個道士!那請你說說看,到底是誰傻?”
吳夫人聽到凌菲兒之語,極為震驚,瞪大了雙眼,瞠目結舌一語都說不出來。她回想起與喬先永討論過許多次喬先永的師父是何人,住在何處,做過何事,但好像從來沒有人說過,他的師父到底是不是道士,是不是和尚,是不是其他什麼有身份之人。這次也是,因為喬先永恭恭敬敬的拜了師父,所以自己的下人也從來沒懷疑這不是他的師父。如此想來,如果喬先永錯認自己的師父,那他一定就參與了設這個局來害自己!
吳夫人兩眼噴火,憤怒的說道,“教主明鑑!這混蛋臭小子,竟然是故意做了這個局來矇騙我等!也不知道那個臭道士牛鼻子是什麼人,妖魔邪術道法,層出不窮!可惡!騙了我不要緊,還傷了我屬下這麼多兄弟姐妹,可惡!可惡!”
凌菲兒見吳夫人終於想通了這一層,慢悠悠的說道,“吳夫人,那想必你現在可以想明白,喬先永什麼時候就已經識破你的身份了吧?想來他這事也不是昨日立時策劃的,大概已經蓄謀已久。你必定是在什麼地方露了破綻,哼!”
吳夫人呆呆的瞪著雙眼,卻始終也想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錯了什麼。她哪裡想得到,最早提示喬先永的,正是她飛天教中之人,是日日夜夜與自己在一起的浣香!她更想不到,身旁自己的心腹閆管家,根本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之人呢!
凌菲兒鄙夷的看了吳夫人一眼說道,“死了這麼多人,也就死了吧。我飛天教人數眾多,也不差你吳夫人這一堂。你今日吃了大虧,我還沒想好是用教中哪條來責罰你合適。不過,既然喬先永這廝不知發現了你什麼露洞,你現在給我回去想辦法給我堵上!”
吳夫人聽到凌菲兒這話,面色極為尷尬,小腿更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她嘟嘟囔囔的說道,“秉教主,屬下,屬下昨夜,昨夜回到府中,見喬先永那傻小子竟然要逃走,屬下,屬下帶了人也堵他不住,這一戰,這一戰也不知道,他的的師父那個牛鼻子道士,獅子吼實在厲害,屬下,屬下之人也傷了不少。他,他,此時已經不知逃到,哪裡去了。”吭吭哧哧的說完之後,吳夫人的眼睛死盯著地面,似乎再也不敢抬了起來。
“什麼!”凌菲兒聽了個大概,雖然吳夫人講的顛三倒四,但最核心的意思她已經聽得明白,就是喬先永已逃。她的臉色再也控制不住,柳眉倒豎,蹭的一下便從軟榻上躍到了吳夫人跟前,方才聽到吳夫人說自己死了許多手下的事,也沒她此時的憤怒和震驚。她厲聲說道,“喬先永逃走了!你腦子是泥糊的嗎?昨夜見他要走,你不好言安撫試圖騙他留下來,還找人與他對抗?將他逼走!你你你...!”她右手一揮,從某個白衣少女背後瞬間抽出一把精光四射的長劍,眼看著就要向吳夫人胸中刺去!
那吳夫人嚇得已是呆了,連求饒的話也不會說不敢說,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這時葉穆心卻站了起來,朗聲說道,“教主且慢動手!”她話音剛落,步伐靈動,身子卻已經移到了凌菲兒的身前,輕輕按住了長劍的劍頭。凌菲兒盛怒之下,見到葉穆心作此舉動,怒道,“怎麼,穆護法,別以為你在上林苑有勢力,我就不敢殺你。你現在還護著這泯頑不靈的老太婆?”
葉穆心卻面無懼色,朗聲說道,“教主,教主想殺吳夫人,隨時可殺,也不必教主髒了自己的手,屬下便可代勞。只是教主此時可否聽屬下幾句話,說完之後,如果教主殺意已決,屬下再動手不遲。”
凌菲兒極少在下屬面前失態,此時也定了定神,哼的一聲將那長劍擲在一邊,鐵青著臉說,“我殺意已決,但確實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你有什麼話你就說,若是為她求情,我就連你一併殺掉!”
雪媚娘坐在一邊似乎著了急,連忙站起身來就想插話,葉穆心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言,隨後緩緩說道,“教主,這喬先永之事,我雖然知之不多,今日也是第一次聽說,但顯然是對於教主來說極其重要之事。但是,教主,飛天教現下說是七十二壇,但我們都清楚,其中有四五十壇中人,甚至堂主,都只是江湖之中的小角色,這些人在重要時刻都靠不得,更別說他們此時距離遙遠,分佈在中原的各個角落之中。剩下的二十餘個壇中,其中雲集高手的,為本教積累財富的,也就是在前十壇之中。屬下原先不知吳夫人這一罈,但剛才聽了半日,原來吳夫人是一等壇飛花壇的壇主。屬下雖然加入飛天教時間不長,卻也知道飛花壇是教中財富最重要來源的一罈,在聚財方面,是教主一等一的好手。但是在心機爭鬥、魑魅魍魎的江湖惡鬥中,卻可能並不是非常擅長。”葉穆心頓了頓,斜睨到吳夫人不斷的點頭,於是繼續說道,“如果此時斬殺了吳夫人,飛花壇之中的財富並沒有清點,也會出現無人管理的狀況,必然將為本教帶來重大損失。並且,想來那喬先永此人必然藏在京城之中,我們翻個底兒掉,大概也能將其翻出來。況且,找不到這喬先永也無妨,倒不用從此人身上著落魔教教主的下落,屬下昨夜已經探得清楚,稍晚時辰再向教主彙報。”說完便肅立在一邊,認真的看著凌菲兒的臉色。
凌菲兒此時臉色已經緩和了許多,長嘆一聲說道,“這喬先永對於我來說,並不是只是一顆用來與魔教為敵的棋子,他身上另外藏有極其關鍵的秘密,這才是我看重的一點哪,只是你不知罷了。”
葉穆心微微頜首,其實她怎麼會不知道凌菲兒想從喬先永身上著落什麼,無非是與那通天教主相關的種種事項罷了,最終的目的,還不是要稱霸武林,富可敵國嗎。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縱然極其看不起此事,但也只得表現得畢恭畢敬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