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到了朱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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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以是日遲遲。”嘴中唸叨著《三國演義》裡的諸葛亮裝逼名篇,賀國光伸了一個懶腰,雙臂舒活了一下,然後翻了身,就準備繼續睡覺。

原先自己的這個身體,借了洪武爺,南北考試分開的制度,在老孃教子棍下,平時起早貪黑苦讀,很刻苦的。誤打誤撞,考上了一個秀才。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前世的躺平人奪了他的身體,但那又如何?即便穿越了,也一定將躺平進行到底,沒有一點急迫感。

現在是木匠皇帝七年,他的弟弟上吊朱老五時代就要到來了,那個年輕操切,刻薄寡恩的傢伙,輕信了東人黨人的君子主意,最終將這個腐朽的莫名奇妙的大明帝國徹底的玩崩潰了。

但大明的崩潰不崩潰,和自己這個穿越人有什麼關係呢?屁的關係都沒有。

當初賀國光在確定自己穿越這個大明之後,就發現有點奇怪。歷史上的唐漢沒有,只有一個強大的北宋。然後就到了這個明代。

但局面依舊和自己熟悉的大明大體相似,卻又略有不同。

東面遼東的不是大金,叫建州,現在的強盜頭子叫黃臺基,但看那架勢,他依舊有入主中原的可能。

北面的不是蒙古而叫韃旦,卻依舊如歷史上那樣左右搖擺。

周邊還有許多小國,莫名奇妙的名字,歷史上的奢安之亂沒有,但卻被臨安國入寇取代,在雲貴川打的熱火朝天。

西北同樣大旱民不聊生,但木匠皇帝卻幾次賑濟,所謂的農民大起義沒有爆發,最少是沒有大範圍爆發。

在內部,木匠皇帝一手扶持的魏白眉,被大家背後罵做魏醃狗的,依舊權勢熏天,和東人黨斗的是如膠似漆,不,是不相上下。

好吧,既然穿越到了這個莫名奇妙的世界,那就不管了。按照賀國光躺平心態,鬧不懂的就不費勁去鬧,只要掐自己幾下大腿,確認自己還活著就成了。

活著,下定決心做一個躺平的看客。然後開個金手指,積攢一點錢,直接帶著老孃小妹,泛舟海外,躲到在西面大海群島上,漢人建立的叫什麼蘭芳的國度去,繼續做個躺平的看客。

“還睡,你看都什麼時候啦,鋪子也不照看,要死嗎?”一聲怒吼,教子棍打在了屁股上。

教子棍下,賀國光就一個鯉魚打挺,看看時間,都夕陽西下了。

趕緊下床,一面穿衣服,一面連連陪著不是:“都是孩兒慵懶,我現在就到鋪子裡去打點。”

剛剛穿越來,賀國光就開了一個金手指,開了一個燒烤路邊攤。正所謂一招鮮吃破天,獨一份的買賣,讓他的路邊攤一炮走紅。不但解決了原先這個窮秀才全家的困頓,而且還步入了小康,正在向賺錢跑路的終極目標大步邁進。

經過一年的經營,現在的賀家鋪子可不是路邊攤,是標準的燒烤店,樓上樓下兩層,生意紅火的不得了。這和門楣上的牌匾名號,絕對不相稱。

賀國光扛著小妹,帶著小狗進了店,徒弟兼掌櫃一見立刻迎了上來,半跪見禮:“師傅好,大小姐好。”

賀國光就衝他點點頭:“免禮吧,今天的客人多少?”一面往裡走,一面看著忙忙碌碌打掃的夥計,順口問道。

緊跟在後面的徒弟,低聲的彙報:“現在的時間,還不是吃燒烤的時候,樓上只有一個西面來的比丘國的進貢使,他最好這口。”

隨便的找了一個椅子坐下,然後對著徒弟吩咐:“給我小妹先來一串腰子,八分熟,再給小狗大黃來一串兒,要血糊拉吃的那種;然後給我烤幾個雞頭,再來幾個羊肉串兒,溫上一壺老酒。”

徒弟趕緊答應,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親自下廚,賀國光一把拉住:“讓他們去幹,你一個掌櫃的,弄得煙熏火燎的算什麼?沒的丟了咱們的體面。坐下來陪我說說話,聊聊天不好嗎?”

等著上菜的時候,賀國光就和自己的徒弟兼掌櫃,七扯八扯的聊,小狗就習慣性的蹲在門口看家望門。

正在聊天的時候,大堂的門口一陣腳步聲,一群5個大漢,和兩個中年消瘦面白無鬚的人,簇擁著一個十五六的孩子走進來。

那個孩子,面色陰冷清白,體型消瘦,腳步也有些虛浮,渾身上下充滿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冷味道。

可能是他身上這股味道,讓小狗也不舒服,於是立刻站起來,衝著他汪汪的吼叫。

賀國光就被眼前的這群人吸引過了目光。而就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那個孩子也正抬起眼看了過來,結果兩個人的目光,就撞到了一起。

兩個人的目光一碰,賀國光立刻感覺到自己的目光和對方的目光,有如有形的閃電,砰的撞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不過是剎那間的事,但確實又那麼真實。這不由得讓賀國光一激靈,等腦海裡閃現了電影中狗男女那一見傾心的場景,立刻就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自己好男風吧。】不由得再次渾身一抖。

結果他這裡渾身一抖,這個孩子的腦海裡,立刻感覺到了這樣的場面,也跟著一激靈。看到小狗攔住大門,繼續狂吠。這個少年就不由厭惡的一皺眉。

跟在後面白麵人,立刻懂得主人心事,越前一步,抬起腳就要將小狗踢開。

一見這個舉動,賀國光的眉頭一皺。

【你若是敢踢我家小狗,我分分鐘打斷你的狗腿。】

而正看著善解人意的大伴就要作為,那個年輕人的腦海裡突然間就聽到了這個聲音。

然而耳朵卻沒聽到聲音,這讓他肅然而驚,左右看看,也沒人發聲。“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哪路神仙不讓我打這條狗嗎?”

古代人迷信,這樣詭異的場景,當然要往神仙鬼怪場歸類,立刻出聲阻止大伴下腳:“算了,和一條狗較什麼勁?”

那個中年人立刻就收住了腳,退回到身後。

這時候人群裡有一個高大魁梧漢子,笑著衝裡面道:“真是店大欺客啊,難道是這樣做生意嗎?”

賀國光就笑罵小狗:“好狗不擋路,回來。”

小狗聞聽,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賀國光就給了他一腳:“以後不要狗仗人勢。”

那個少年舉步進來,路過賀國光身邊時候,打量了他一下,冷冷的道:“這還差不多。”

賀國光也冷眼看他,聽他這話,就施施然回懟:“是男人再無能,也必須肩負起保家的責任。我的狗我打,別人打,就是打我的臉。這不是差不多,是原則。”然後別過臉去。

【小屁孩一個,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結果這個孩子腳步頓了一下,看裡看賀國光,就回頭懟了一句:“我不是孩子,我是大人。”然後繼續施施然往樓上走。

當時賀國光就一愣。

【這個孩子為什麼說這話,自己幹嘛要跟他解釋?】

結果這個孩子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就站住腳步:“我再次告訴你,我不是孩子,有些事,你必須向我解釋。”

賀國光聞聽,差點出溜到桌子底下去,最終扶住,吃驚的看著那個孩子走到了樓上。

【難道他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這話在肚子裡剛一說完,那個走到一半的孩子就再次頓住,臉上黑線閃動,但最終深深的吸了口氣:“噁心,粗俗,我不跟你計較。”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剛剛小狗的事,還是賀國光剛剛的腹誹。

但轉眼之間,這個孩子就又下來了,然後就在賀國光不遠的桌子邊坐下,饒有興趣的看著賀國光,嘴中吩咐跟隨:“點幾個特色。”

賀國光就扭過臉躲開尷尬,撇嘴。

【小小年紀,卻充紈絝,哼。】

結果那個孩子似乎是聽到了,但又沒聽清,往前拉了拉椅子:“你剛才說我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你什麼啦,什麼我就再說一遍啊。”沒好氣的哼了下,

【你這是叫囂,還是相當的那種。如果按照東北規矩,這就是一場刑事案件的開端。】

躺平的人是不想惹事的,於是,就站起身,拉起小妹,招呼上奶狗:“徒弟,打包,我回家睡覺。”

但那孩子腦袋裡。立刻真真切切的聽到了這個聲音,確定並且震驚之餘,當時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我叫囂了怎麼啦,我是信王,我有叫囂的資本,你給我跪下。”

賀國光當時大驚。

【這個是信王朱由檢朱老五?是未來上吊的憋屈孩子烈宗皇帝?我勒個去,今天碰到個大的!】

於是,就在滿屋子夥計嚇的趴伏在地之中,只有賀國光杵在那裡,就如同兔子群裡站著一條狗般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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