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爭相給官(1 / 1)

加入書籤

信王一整晚,就陪在哥哥的身邊。一直愧疚的哀哀哭泣。

到了天亮,天啟才平穩了下來。拉著他的手,心疼的安慰:“不要再哭了,這不關你的事。你這哭了一晚上,身子怎麼能受得了?現在沒事了,沒事了,趕緊回家去休息休息,若是不放心,你下午再過來陪哥哥說說話。”

嫂子也過來勸:“皇弟,皇宮裡名醫聖手不缺,應該沒有大的問題了,你趕緊回去睡一下,別把身子弄壞了。這天下就你們兩個兄弟,可別一起放倒了。”

天啟拍拍他的手背:“是啊,如果哥哥我身體不見好,說不得你還要替哥哥監國呢。”

一直守候在側的首輔黃立及聞聽,當時大吃一驚。

你平時就不上朝,這回就得了個病,卻想起設立監國啦?

監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於是趕緊上前諫言:“皇上千秋鼎盛,不過是一時落水偶然風寒,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然後直起身子,對著信王朱由檢疾言厲色:“信王殿下,這個時候,你已經17歲了,昨夜留宿皇宮,本就不合體制。今日皇上身體已經安泰,如果你再留在皇宮之內,就有僭越違制之嫌,還請信王殿下識大體,早早的出宮避嫌吧。”

這是逐客了。

大明的內閣首輔,歷來都是強勢,對皇上都可以疾言厲色,直接指責他的是非,何況是一個王爺?

尤其在大明,王爺是高貴的,但在群臣的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群高貴的豬罷了。

面對首輔的疾言厲色,朱由檢也不敢再造次,只能和哥哥依依不捨的告別,然後出了宮門往家裡走。

走在路上,滿腦子的都是愧疚之情,“如果自己提前預警,哥哥就不會落水了。”這算來算去,突然就對賀國光大為惱火:“好小子,都是因為你,才讓我沒有機會阻止哥哥落水,我絕不饒了你。”

想到這裡,對著跟隨的一群太監護衛大吼一聲:“走,跟著我找那個混小子去,我非揍他一頓不可。”

大家就莫名其妙,這怎麼好不樣的想要揍一頓賀國光呢?

但王爺決定,沒有人敢不從,於是就轟隆隆的跟著朱由檢殺到了賀國光的家。

剛一到衚衕口,卻看見一群錦衣衛把守,朱老五一愣,抓住一個錦衣衛詢問:“怎麼回事?”

這個錦衣衛連忙施禮:“啟稟王爺,裡面是九千九百歲派來的一個小公公,來傳令旨(魏白眉的手令)”

朱老五就愣了下:“這個老醃狗要做什麼?”

這個錦衣衛就諾諾不敢介面。

丟下這個錦衣衛,就往裡走。

結果剛剛到了賀國光的門前,還沒看明白裡面是什麼事呢,朱老五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賀國光求救的哀嚎。

當時大怒:“好你個魏醃狗,敢打我的人?我的人我打,你若是打了,就是打我的臉。”於是他就忘了來時候的初衷,大吼一聲:“賀國光別怕,本王來救你。”

就這一嗓子,聽的那小公公一哆嗦,聽在賀國光的耳中,那就是天籟之音。

朱老五大步進了院子,看了眼如死了親爹一樣的賀國光,橫了那個小太監一樣:“怎麼回事?”

雖然魏白眉不待見這個信王,宮裡的小太監卻不敢怠慢,趕緊跪下見禮:“奴婢是尊奉九千九百歲老祖宗的令旨,前來封賞這個賀國光的。”

朱老五就皺眉:“封賞?那個老狗怎麼突然好心?”

這個小太監就噎了一下,但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九千九百歲聽說這個賀國光,有經天緯地之才,文能安邦,武能定國。”

朱老五一聽,當時嚇了一跳:“不會是魏醃狗也能聽懂賀國光這小子前知的心聲吧。不好,他要挖我牆角。”

然後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魏醃狗得了他去,實在不行,現在就螚死這個禍害。”

現在賀國光還興奮著呢,卻不知道,救星已經轉眼變成了殺神。

“正好榆林堡缺一個參軍,老祖宗就授了他這個職務,讓他明天一早就上任。”

朱老五立刻就明白了,於是就鬆了口氣。

這是魏忠賢在打狗,打自己家的狗,給自己臉色看。當時冷冷的道:“這個官作廢了。”

小太監不明白,趕緊詢問:“為什麼?”

朱老五就笑眯眯戲虐的看著滿肚子躺平思想的賀國光:“因為就在昨天,我已經任命他為我的王府長史——”但想了一下,感覺便宜了這個小子,得給他個苦活累活。於是改口:“倉大使。”

這個小太監立刻明白了,這是朱由檢在和老祖宗抬槓啊。

如果這事做不好,自己回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於是就硬起頭皮頂撞道:“他不過是一個未入流的王府下人,國朝事重,還請王爺忍痛割愛。”

朱老五當時被懟的啞口無言,他心中惱火,就堅決的和魏忠賢槓上了。“他雖然是我的倉大使,一個倉庫的頭,簡稱小庫頭,沒入流的奴僕。但我現在就封他為我的伴讀,從九品,怎麼啦?”

這個小太監就再次被噎了一下,但他還必須把這件事辦好。至於得罪這個王爺,只要事情辦好了,自然有老祖宗頂缸。

於是就皮笑肉不笑的回懟:“作為王爺的伴讀,是需要王府長史司委派的,不能憑著王爺一言而決,這是祖宗法度。”

朱老五聞聽更是暴怒:“這真是主多大奴多大,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頂撞本王?告訴你,就是你那個狗屁的老祖宗,他都是我們皇家的一個奴僕,一條狗。你連狗都不如,竟敢在我面前狂吠?你找死嗎?”

這個小太監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硬著頭皮頂下去:“王爺可以說我是你們家的一條狗,但我是一條忠犬。為老朱家江山不惜肝腦塗地。還請王爺不要忘記了祖宗的規矩,肆意妄為。”

朱老五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腳:“你個沒大沒小的狗東西,竟然教訓起爺來啦?我怎麼不遵循規矩?我也是昨日和賀國光一席談話,見識了他的學問,所以就在剛剛請示了我的哥哥,讓他成為我的伴讀,這怎麼啦?難道不行嗎?你去問皇上啊。”

這時候這個小太監真是啞口無言了,人家兄弟之間的事,自己還真不敢深究,皇上十分溺愛這個弟弟,到時候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還問皇上確認?自己的小命兒可就丟了。

但他還不甘心,扭頭詢問被冷落在一旁的主角賀國光:“賀大人,九千九百歲恩裳的可是五品的官員,那是一步登天。”

然後斜了一眼信王:“這可比那個從九品的伴讀強上百倍千倍。再加上您得九千九百歲青睞照顧,前途無量了。您做個選擇吧。”

在他看來,全天下的人巴結魏忠賢還來不及呢,連當個幹孫子都不可得,眼前這個小子,有了這樣的巨大利益,可比跟著這個清鍋冷灶的王爺強多了。只要是個人,就能掂量出這裡的輕重。

朱老五也疾言厲色的對賀國光大吼:“你是我的人了,趕緊從了我,跟著我去做伴讀。”

自打朱老五一嗓子出來,賀國光都感動的快哭了【救星啊,真的是救星啊。】然後,他就被他們兩個人唇槍舌劍,針尖對麥芒而冷落在了一邊,根本就插不上話。卻沒想到,就在雙方鬥氣之中,自己卻成了官。

倉大使是什麼官?自己不知道,想來是一個倉庫保管員吧,熟稱庫頭。但聽著伴讀是個官,究竟有多大,自己對這個時代的官階等級不太清楚。但不管是倉庫保管員,還是伴讀,都將是一個非常辛苦的活,這絕非我所願。

而最關鍵的是,只要接受了這個職務,從此以後,自己就摻和到了這大明的官場朝廷,等到朱老五這個倒黴孩子登基即位,自己就是伴君如伴虎。

以崇禎那後來越來越偏激的性格,弄得百官上朝都是先在家裡做好喪事的發展方向,自己這個嘴巴不牢的傢伙,早晚也得玩完。

但不管清楚不清楚,他現在最清楚的就是,如果答應這個小太監,自己就是必死無疑。但若是答應信王朱老五,雖然最終也是死路一條,不過還能夠多活幾天不是。

性命攸關,哪裡容他選擇,還是顧著眼前吧,於是趕緊對著信王躬身施禮:“屬下參見信王殿下。”

此言一出,那個小太監臉立刻就黑了,而自以為獲勝的信王立刻變得意氣風發,趾高氣揚,轉過臉對那個小太監大吼:“你這個狗東西,還在這裡礙眼乾什麼?滾出去。”

這個小太監見事已至此,也就無可奈何,給朱由檢施禮之後,灰溜溜的跑回了魏白眉那裡彙報去了。

朱由檢一見,不由得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後給賀國光丟下一句:“明日卯時頭,到我王府上班。”然後得意的揚長而去。

賀國光一聽說天不亮就要上班,當時就呆若木雞。

【自己苦難的日子就要來啦。】

而就在這時候,朱老五又氣勢洶洶的回來,“什麼你的苦日子就要來了?現在就來了。”

然後大手一揮:“來呀,先將這個小子揍一頓。”

跟隨的太監們立刻如虎狼般撲上來,對著賀國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曹化淳在收官一腳之後,衝著賀國光歉意的拱拱手:“上支下派,咱家也是無奈。未來咱們就是同僚,還請包涵哈。”然後小跑著跟著朱由檢去了。

迷迷瞪瞪的賀國光,從地上爬起來:“我這是怎麼啦?招誰惹誰啦?曹化淳,你這個老小子踹我最狠,給我記住,此仇不報非君子!”

結果話音剛落,曹化淳在門外又探進了腦袋:“咱家也是上支下派,這事您得找王爺殿下算賬啊。”

賀國光徹底的暈在這裡了:“找王爺殿下算賬?我敢嗎我。”

王承恩又探出腦袋:“記住了,明日卯時初,必須到位,否則,咱們王爺是要打板子的呦!可別說做為同事,咱家沒提醒你。”

而就在同時,那個跑回去的小太監被餵了狗之後,魏忠賢壓著怒火喃喃:“果然不出咱家所料,果然是那個混賬搗鬼。好吧,你窩在信王府我就收拾不了你嗎?來呀,告訴三寶局,明日停供信王薪碳柴米。”

以朱老五的那個性子,就這一項,就能打死賀國光。

“再告訴教諭,嚴督信王學業,一旦懈怠,打伴讀屁股。”然後恨恨的跺腳:“哼哼,賀國光,我要折磨死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