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狸貓換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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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賀國光魏白眉緊鑼密鼓針鋒相對的安排時候,寢宮中,已經拉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木匠皇帝,總算是消停了一會。

也是,人的身體裡能有多少水份啊,現在是拉無可拉了。

緩了口氣,無力的吩咐:“擬旨,宣信王進宮吧。”

一聽這話,圍在木匠身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掩面哭泣。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自知大限不遠,大行將至啦。

“不可。”隨著兩個聲音響起,寢宮裡所有的人,都望向了聲音響起的地方。

一個是女聲,來至張皇后身後。一個是公鴨嗓,來至殿外。

首輔黃立及和帝師孫承宗皺眉,同聲問:“為什麼?”

站在張皇后身後的張紫娟開口:“當時我進宮,我爹爹交代,除非娘娘手諭懿旨,否則信王絕不進宮。”

黃立及皺眉,孫承宗恍然。現在不要說皇帝這樣,就連平時,魏白眉轎昭那是家常便飯。這是信王怕有誆騙啊。英國公,果然老成謀國。

魏白眉大步進來:“這關鍵時候,萬歲決不能立遺詔。”

黃立及詢問:“為什麼?”

魏白眉狠狠的瞪了一眼張紫娟:“即便立遺詔,也當給未來的太子,而不是信王。”

就這一句話,就好像憑空炸雷,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未來的太子?

“哪呢?哪呢?”

“宮女陳紫娟,已經懷有龍種八月,即將誕生。”魏白眉得意洋洋的宣佈這個驚天的訊息。

“假的。”淡淡的一聲在寢宮中響起。

大家扭頭看去,卻是張皇后面色蒼白,但努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激憤,淡淡的道。

張皇后是後宮之主,她不承認,即便是真的也不行。

現在她雖然不知真假,但只要是魏白眉提出來的,為了保險起見,也堅決否定。

魏白眉早有心理準備,當時喋喋奸笑:“皇帝臨幸了誰,都是老奴經手,皇后不承認是沒有用處的。”

話音剛落,一聲蒼老但底氣十足的斷喝響起:“老狗,你什麼意思?你竟然敢如此輕賤皇后?”

魏白眉扭頭看去,卻是剛直不阿的孫承宗。

他是支援皇上的,也絕對是支援皇后的。

再看其他十幾個人,魏白眉心驚,即便是自己的黨羽,禮部尚書顧丙謙都輕輕搖頭:“過啦,過啦。”

見大家都支援自己,張皇后冷哼一聲,直接甩袖子走人。回自己的長春宮了。張紫娟緊隨其後而行。

還沒到長春宮,半路上一個老皇妃就笑著迎了上來。

張皇后趕緊見禮:“懿貴妃怎麼得空到這裡來?”

老貴妃拉著張皇后的手:“皇后辛苦啦,皇上好點沒有?”

一聽這話,張皇后黯然落淚:“不瞞老貴妃,皇上大行之期不遠啦。”

老貴妃也陪著落淚,但抬頭道:“後事可有什麼安排?”

張皇后流淚:“還能有什麼安排?剛剛傳旨信王入宮,但被那魏白眉所阻。”

老貴妃就笑著安慰:“這是非常時期,怎麼能讓信王進宮呢。”

聞聽這話,張皇后立刻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有了警覺。

“哀家說宮女陳紫娟已經懷了龍種,那是男是女不說,落地再定不遲啊。”

張皇后咬著嘴唇不應。

老貴妃繼續道:“皇上的遺腹子,是理該繼承大統的。一旦生下來,便抱來皇后處撫養,也是給皇后做個伴嗎。等將來長大成人,娘娘的養育之恩,當然他是不會忘記的。如此,您就是太皇太后了,在這大明,哪裡還有比這更尊崇的呢?”

張皇后已經明白了,這一定是客氏,更有可能魏醃狗的說客。哼哼,越是這樣,便越是假。

“而一旦得罪了魏公公,他的勢力遍及朝野,平時信王對他就是唯唯諾諾畏懼不已,一旦信王上位,娘娘不過是皇后。到那時候,後宮自有人家媳婦說了算,哪裡還有你的地位?”

這倒是實情,不得不讓張皇后為難。

“再加上信王一定繼續恐懼魏公公,也一定對他言聽計從。到時候,你和魏公公結下仇怨,信王又不能全力保護,娘娘就危險啦。”

這種其實真正中肯的話,說的也有道理。

但這時候,張紫娟卻在身後冷笑一聲:“往日信王和娘娘叔嫂至親,信王以姐禮待嫂子;娘娘更是如弟弟般疼愛;周王妃更是將長嫂比母,從沒有半刻怠慢。你怎麼就說信王上位,就一定給娘娘氣受呢?”

張皇后歷來對朱老五印象極好,也正如張紫娟說的,以往在宮裡的時候,這個小叔子就拿自己當姐姐看待。每日都往自己的宮裡跑,講些笑話,說些煩惱,再給她帶回來一些宮外的訊息小吃,一家人其樂融融。

而當年,自己為這個小叔子挑選後妃,徵求他的意見,結果什麼時候都是一句話:“嫂子挑選的,是不會錯的。你定吧。”

而這個周後也是賢良淑德,小夫妻不但恩愛,就是對自己,真的以母侍之。早晚噓寒問暖,什麼大事小情,都徵求自己的意見;自己同意的,馬上去辦;自己不同意的,當時就否定。根本就沒有半點委屈的意思。她怎麼能將來給自己委屈呢?

張紫娟看看老貴妃被自己噎住,但依舊不依不饒:“親弟弟是看著長大的,還有舊的感情,即便魏醃狗壓迫,他也能為娘娘著想。”

張皇后不由點頭。

“而所謂的遺腹子,都八個月了,為什麼皇后娘娘不知道?連個風言風語都沒有?還不就是個狸貓換太子的把戲。而那個根本不知道是哪裡的野種,即便誕生,魏醃狗就能直接攝政,後宮又有客氏,那時候,娘娘的苦日子才真的到啦。”

當初張皇后反對遺腹子事,只是從厭惡魏白眉出發的。這時候聞聽這話,張皇后才豁然明白。

這是陷阱,這是套啊。得虧自己當時賭氣拒絕,要不然,這大明正統血脈,自己的身後可就都完啦。

於是,張皇后站出來,堅定的否定:“哀家是後宮之主,我不知道有八個月的什麼遺腹子,一定是那魏醃狗使得狸貓換太子的把戲,要奪我大明江山。”

這樣的斷言,立刻讓這個說客老貴妃啞口無言了。我我半天,但張皇后已經和張紫娟拂袖而去了。

寢宮乾清宮離著長春宮很遠,這才顯得人家皇家住宅大嗎。

張皇后想著自己的心思,沒有坐肩與,就那麼慢慢的走。

正走間,猛的聽到劇烈的吵鬧聲,抬頭看去,卻是一群宮女不知道為什麼和一群太監打起來了,抓頭抱腰的。

張皇后大怒:“這皇宮裡,什麼時候都能打架啦?來人,將這群不要命的混賬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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