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死之間(1 / 1)
那個頭目一樣的人,用穿著軍靴的大腳踩住賀國光的胸膛,短刀逼住他,陰冷的問道:“你是什麼人?不對,應該是,你是哪一派的人。”
就這電光石火之間,就從這個頭目的問話,賀國光立刻明白了:【感情這裡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懈怠,他們也知道了京城的狀況,這是內緊外鬆。而且還有其他派的人來過。】
想到這裡,賀國光不但沒有放鬆心情,反倒更加緊張了。
經過周奎的事件,賀國光已經鬧不清楚,各個地方對當初信王的安排執行力度了,更不知道,各種勢力,對局勢的態度了。
連他老丈人都不幫著他,何況是其他人呢?
努力的狡辯,然而那些人根本不容分說,直接將他綁了,七手八腳地把他押進了營內。
大營雖然顯得破敗,但現在卻是一片靜悄悄的肅殺。
推到了一個營門前,那個頭目對守營的一個將軍稟報:“抓了一個窺視的,請將軍殺伐定奪。”
守門的將軍,看了他一眼:“還有什麼說的?寧殺錯不放過,這是一早六位大人商量好的,砍了。”
這個頭目立刻大聲接令。
那個將軍囑咐:“記住了,手腳乾淨些,千萬不要留下蛛絲馬跡,到時候不管哪邊勝了,都不要有什麼麻煩。”
聽著這個將軍雲淡風輕的吩咐,賀國光真的是亡魂皆冒如墜冰窖。
怎麼?不經審問,不分派別,抓了就砍啦?
但轉而就心情平復了,因為從這一點足以說明,留京六衛還在搖擺不定觀望風色。
努力掙扎著,對著那個將軍大喊:“將軍且慢,我是——”
希望自己只要亮出王府足夠份量的身份,他們就會有所顧忌。
話音剛一出口,一隻破鞋直接塞在了他的嘴裡。那個將軍也立刻捂住了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我什麼也沒聽到。”然後急匆匆的就往營裡走。
這是明顯的躲避責任。
賀國光的心徹底的涼了。
那群兵丁不由分說,將賀國光就往營門邊上推。
在一個角落站住。賀國光立刻感覺到一股腥臭味道撲面而來!瞪眼看去,那裡已經有了三五個剛剛被砍了腦袋的屍體。
這是賀國光兩世為人中,第1次見到死人,而且還是那種身首異處的。
無限的恐懼和噁心,立刻化作了胃裡的翻江倒海。在信王府跟小胖子爭搶食物,塞得滿滿的肚子,就好像動力十足的壓縮氣囊,將一股汙穢之物,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噴薄而出。立刻將堵在嘴上的破鞋噴出。
不顧口中的惡臭,賀國光立刻對那個頭目挺了挺腰——他的腰上還有三塊玉佩,算上剛剛給出去的那一塊,正好合了君子正方的道理。
“軍爺軍爺,我不過是路過看風景,打醬油的,我根本不是你們說的哪一派人。放了我,這三塊玉佩就是您們的了。”
賀國光富了,為了隨時跑路,將那些笨重的銀子,都換成了這個走遍天下通用的古董帶在身上,個個都是價值不菲。
但現在還哪裡顧得上將來跑路,顧著把自己的小命留下吧。
這個頭目眼睛貪婪之光一閃而過,然後冷冷的搖頭:“我不能收取你的賄賂,這會讓我違抗軍令的。”
賀國光就吃驚了,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麼正直的軍人?看來這裡將軍,治軍有方啊。
結果那個頭目看了看幾位兄弟,突然間哈哈狂笑。
“你現在用這幾個寶貝賄賂我,我放了,不但違反了軍紀,還可能留有後患。不管你是哪一派的,最終都會找我麻煩。我個小兵擔待不起。但是我殺了你,這幾個寶貝不還都是我們的嗎?而且一了百了,死無對證。”
賀國光徹底的被自己的愚蠢震驚到了,竟然心大聲讚歎:“這是位睿智無比的頭目啊。”
“別廢話了,趕緊跪下受死。”一個行刑的小兵,就在他的腿彎裡踹裡一腳。
賀國光倔強的踉蹌一下,卻依舊將身子站的筆挺。死怕什麼,老子也不是第一回死。說不準再死一次,就再穿越回去了,繼續享受那太平的躺平世界呢。
“男兒大丈夫,頂天立地,死也要站著死。”
那個行刑者拿著刀子比量了兩下,為難的大聲道:“將軍,這個傢伙個子高,他不跪下我得砍兩刀或者三刀。”
“我跪下,你給我來個痛快。”
就在賀國光,維護著作為一個穿越者最後的倔強時候,一個將軍急匆匆的從旁邊走過。正好看到這一幕,就停住了腳步,對那幾個行刑的人詢問:“這個人又犯了什麼軍法?”
那個頭目趕緊躬身回答:“參見指揮使大人,這不是兵,他是我們剛剛抓到的奸細。我們家指揮使大人決定將它砍了,圖個乾淨。”
賀國光抓住這個機會,趕緊再次亮明身份:“我是信王殿下的伴讀,從這裡路過,還望將軍大人高抬貴手。”
留京六衛,也是皇家的嫡系,拿著皇家內帑的錢糧。無論到什麼時候,他們必須給皇家面子。
這個將軍就皺著眉,沉思了一陣,然後對那個頭目吩咐:“把這個人交給我。”
看那個頭目為難。
“我們剛剛商量好,無論是哪邊的人,從現在開始,我們都不要傷害,不問,不聽,只是嚴密的關押,你記住了。”
這個頭目心中咯噔一下,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具無頭的屍體,這足以證明,上面的風聲又變了。不過那不關自己的事,好好的執行就是了。躬身施禮:“是。”
臨放賀國光的時候,還不捨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玉佩,但一切都已經晚了。賀國光決定,保護他的珍貴的正直吧。
逃脫大難的賀國光,緊緊的跟隨著這個指揮使亦步亦趨,生怕離開半步,再來個什麼狀況。
“這位指揮使大人貴姓?我要見劉方劉大人。”
這位指揮使看了他一眼:“免貴姓劉。”
六衛互相不同屬,姓劉的只有這一個。賀國光立刻轉變了稱呼:“下官賀國光,拜見懷遠大將軍。”
劉方伸手虛扶:“到我的節堂說話。”
賀國光乖乖的跟著他進了他的節堂。
劉方直接坐到了上面:“信王殿下派你來做什麼?”
賀國光這時候知道,王府的名頭不可能震住這個劉方讓自己平安無事,於是反問:“您沒接到張皇后的懿旨嗎?”
這張虎皮,拉的足夠大。
劉方一愣:“皇后娘娘給我懿旨啦?我怎麼不知道有這事。”
賀國光腦袋懵了一下,當初商定的,還是沒有執行。焦急的跺腳:“一定是皇后娘娘秘密派人出來,是被閹黨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