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舌戰閹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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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賀國光,以經藏無可藏,退無可退,只得硬著頭皮,走三步退一步的出來。

他的出現,讓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田爾耕立刻反應了過來,

大吼一聲:“來呀,將這個擅闖軍營,假傳聖旨的奸人給我拿下,推出去立刻斬首。

”【得,自己還得再次上靶場。】“且慢。”一聲天籟之音,在賀國光的耳邊響起.

“劉方,你要做什麼?”田爾耕大怒。劉方平靜的道:“末將只是想將事情弄清楚。”

“這還有什麼可質疑的嗎?本都督拿的是真聖旨,根本就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什麼懿旨出來。”

豁出去了,要不又得死一遍,很嚇人的。“皇后娘娘想要給誰下懿旨,還需要告訴你嗎?”賀國光挺起胸膛,反唇相譏。

“留京六衛受我都督府節制——”還不等他話說完,賀國光立刻打斷他:“但留守六衛,更是皇家親軍,更需要聽聖旨行事。”

“本官這裡不就有聖旨嗎?”“你那個聖旨是假的。”賀國光寸步不讓。這時候也必須寸步不讓,否則自己就死定了。

田爾耕一指劉方手中的聖旨,“那上面蓋著硃紅的玉璽,司禮監的印章,怎麼能有假?”劉方看看,默不作聲。

只要你默不作聲,就好辦。“我說這道聖旨是假,是因為按照慣例,皇上的聖旨,是要內閣附屬才能做數。

”由於大明的內閣制度,沒有內閣附屬的聖旨,叫中旨,釋出到外面,並不能作為國家的法定命令來執行。

所以在大明有個風氣,那就是抗旨。

只要沒有內閣附屬的,大臣們堅決抗旨不遵,因為這樣不但在遵循法理,更能顯現自己的風骨。

而後者更重要。田爾耕恨不得掐死這個傢伙,人家反駁的正是關鍵。

不過他還真不敢直接命人殺了這個混蛋,在這裡,實際是劉方說了算。“非常時期,內閣百忙,沒有來得及。”

“那我理解,即便是平時,皇上的聖旨都出在誰手,大家有目共睹。但在這非常時期,內閣堅決不參加附屬。”

“你是在胡說八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事,怎麼能夠拘泥於小節?”

這就是在強詞奪理。“正所謂非常時期,但更需謹慎,即便沒有內閣附屬,但也應該有皇上的小印,用來證明這是皇上的親筆。”

6個人當時恍然。對呀,天下人都知道,平時的聖旨都是魏忠賢發的,玉璽就在他的手中。但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怎麼的也得有皇帝的小印附加啊。這的確不合常理。

“皇上已經不良於行,沒有力氣蓋印。再說了皇后的懿旨,是沒有權利調動軍隊的。”

“您說的皇上已經不良於行,那麼皇后和皇上本為一體,代替皇上下詔更是理所當然。”

田爾耕徹底的被噎住了,他總是拿自己的理由,辯駁自己,那這場辯論還哪裡有贏的可能?

然而田爾耕說皇上已經不能行動,連蓋個印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句話立刻提醒了其他的5位指揮使,將目光一起望向了劉方。

而劉方,也從田爾耕的這句話,證實了賀國光先前和自己說的話,現在他對賀國光的話已經深信不疑了。

劉方就一臉悲慼的對其他兄弟小聲道:“皇上即將大行了。”就這一句話,就好像晴天霹靂,但更像是醍醐灌頂,將5個人徹底的震驚。

對田爾耕立刻充滿了警惕。田爾耕立刻感覺到了不妙。因為他的心中也知道,兄終弟及,這是定律。然而這道聖旨的漏洞就漏洞在這裡,不是保護信王,而是防備信王。

天啟皇帝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將皇位傳給其他的堂兄弟的,不但是兄弟情深,更主要的是不合法統。

“既然皇上已經即將大行,那為什麼皇上不對即將繼承大統的信王加以保護,反倒加以戒備?這是什麼道理?

”賀國光緊追不捨。劉方等人立刻明白了,這是魏忠賢要行另選人物,他好挾天子以令諸侯。

田爾耕也知道,放著親弟弟不用,而另立堂兄弟這事,在天下是說不通的。

於是他就放出了大招:“皇帝有遺腹子。”

這一句話一出,將當場的6人徹底的震趴下了,劉方也愣愣的不知所措起來。

反應最快的是賀國光,立刻寸步不讓的大喝一聲:“天下絕無此事。你這是要行狸貓換太子,要斷送皇家血脈正統,我和你拼了。”

這事兒是說不明白的,既然說不明白,那就用拳頭說明白。

田爾耕是武將,但卻是文臣出身,還是南方人的身板個子。

而賀國光卻是北方人,本來身材就高大,再加上這一年來努力的躺平,讓他的體重足足有200斤,而且是暴起發難,誰都沒有防備。

這座肉山如泰山壓頂,一般撲過去,一下子就把田爾耕撲倒在了身下,

掄起拳頭就是一頓猛揍:“我打死你這個奸佞,我打死你個皇家的叛逆,我打死你這個閹黨,我要為國除奸。”

大家震驚了一下,劉方大呼:“事情沒有弄清,絕對不能鬧出人命,快快拉開。”他這麼說,就已經相信了賀國光狸貓換太子的說法了。幾個人立刻撲上去,七手八腳的將賀國光拉開。

滿臉是血,雙眼烏青的田爾耕氣急敗壞的大吼:“把這個毆打上官的混蛋拉出去砍了。”

然而劉方卻攔住:“都督大人,現在的事情已經亂成了一團麻,出於為國忠心,我既不能相信他;

但也不能完全相信您。這件事情需要我們弄清楚,再決斷。”然後不等田爾耕說話,立刻對外吩咐一聲:“來人,將田大人攙扶到我的花廳,殷勤的伺候著。”

中軍官立刻明白了將主的意思,不由分說,就將田爾耕架了出去,軟禁起來。

賀國光正式的問:“劉將軍,你到底支援誰?”五個同僚也將目光看向了他,王指揮上前一步:“請將軍將皇后娘娘的懿旨拿出來大家一看。”

賀國光聞聽,沒在亡魂皆冒,這一天來,經歷的各種兇險已經太多了,他的神經已經麻木大條了。

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劉方,看他的決斷。劉方看了眾人一眼,輕輕的搖頭。

賀國光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皇后娘娘的懿旨,是專給我的。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大家看了,就必須有個決斷。前途兇險萬分,各位哥哥兄弟敬請理解做兄弟的呵護之情。”

聽到這樣的話,賀國光終於算是放下了心。劉方是站到了朱老五一面了,自己安全了。聽到這樣的解釋,那5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感激的拱手。

這是劉方在保護他們啊。劉方轉回桌案之後,衝著他們5個人拱手:“我將遵照娘娘的懿旨,帶一千親兵進城,保護信王殿下。

老5位,你們自己決斷。”5個人就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久,跺跺腳,異口同聲的回答:“願意追隨懷遠大將軍。”劉方和賀國光終於算是鬆了口氣。

“既然兄弟們願意賭一把,那就這樣決定了。王將軍,你帶著我的1000親兵,跟隨信王伴讀進京護駕。

我在這裡坐鎮應付一切。其他幾位將軍。”其他4位立刻拱手。“我現在下令,封閉軍營,沒有娘娘的懿旨,即便是魏忠賢親來,也絕不開營。”眾人轟然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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