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的衙門新的官(1 / 1)
就在群臣為對魏忠賢的處理而大快人心的時候,崇禎又拿出一道聖旨:“客氏與魏逆狼狽為奸,合謀謀逆。一早命太監王文正逮捕客氏,收繳其家,在其家中又獲得有孕女子八名。”
這個訊息一出,滿殿大譁。
感情這個客氏也不消停,也玩這種把戲啊。
只不過她也不想想,以前木匠身強體壯時候,也不見一子一女,也不見後宮有懷孕的喜訊傳出。
結果他都臥床不起,病入膏肓了,他卻突然龍精虎猛了,一下子,弄出八個懷孕的宮女來,這簡直就是撒謊都不會啊。
對於客氏,所有的人對他都恨得咬牙切齒。
可以說她是禍害**的除了慈禧之外,第二個女人,這絕不為過。
正是她以乳孃身份,間接或者直接的影響了三代大明的帝王。正是她引起了移宮案,掀起了更大一波的黨爭!真正掀開了大明崩潰的序幕。
而就是她讓張皇后流產,才有了這一段時間的混亂。而又是她勾結魏忠賢,內外串聯,霍亂朝綱。其罪,罄竹難書。
“著,將客氏交給浣衣局杖斃。”
浣衣局的宮人們早就受盡了客氏的凌辱,逮到這個報仇雪恨的機會,無不痛下殺手,一頓亂棍之下,打的客氏血肉模糊,一命而絕。
酣暢淋漓的處理了這所有的事,朱老五親自宣佈退朝。
還不等大臣們舞拜完畢,他就興沖沖的抬起屁股就走,想要向嫂子稟報他打死了客氏,替她報仇的好訊息。
可是剛走兩步,卻看到趴在一地的大臣之間,杵著一個木頭樁子。在群臣激動的三呼舞拜中,這個傢伙一臉茫茫然。
感情是賀國光,鶴立雞群的站在那裡,要多突兀有多突兀,要多顯眼有多顯眼。因為賀國光蒙圈了。
賀國光被逼無奈,接受了這個剷除閹黨欽差的差事。
賀國光就認為,自己是一個閒著掛名兒的。因為國家自有法度在,還沒到了亂來的時候。錦衣衛就是應該負責欽案的專門衙門,這不正是欽案嗎?這事應該歸他管。
然後三法司自然會躍躍欲試,拿下這個肥差。
而東林黨人,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打擊異己,夾帶私貨。
歷史上,這幫人就是這麼幹的。
你就看剛才的那幫大臣,看自己的眼光,就足可以看出他們的心思。
既然有這麼多人伸手,那自己還愁什麼呢?
不過他現在接手了這個差事,畢竟名頭上是這件大案的主導。
既然是主導,皇上就應該明確的下發旨意,讓誰來配合自己,自己能調動誰。總不能大家一窩蜂的上吧。
一窩蜂上倒是無所謂,關鍵的是,這是一個萬惡的封建時代,最講究上下尊卑。在官場,這樣的尊卑,就表現在品級上,要不設立這個勞神子的東西幹什麼?
然而自己一大堆的頭銜,但數得上的,最高的品級也就是一個七品的御史。而看看今天滿朝堂,最低階別的是五品。
自己敢管誰?誰也不敢管,你誰也管不了。管誰都是一個僭越,一個沒有尊卑的罪名。
這事兒得敲定了,可不能最終自己,忙活來忙活去,功勞都被他們搶去了,結果屎盆子扣了自己一腦袋。
結果他正等待著下文呢,坐在上面的朱老五,乾脆利落的甩袖子走人了。這怎麼不讓賀國光,一臉的茫茫然?
崇禎看到賀國光茫茫然的表情,就停住了腳步,好奇的詢問:“賀愛卿,你為什麼不退朝,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你去抓捕閹黨啊。”
賀國光就兩手一攤,無奈的回答:“萬歲讓臣辦差,總得給我一個辦公的衙門吧,您總得給我指派幾個屬下吧。要不就我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人,怎麼去抓人?還不轉眼讓那些罪犯的家奴,直接將我亂棍打出。光桿的官是做不成事的啊。”
一聽這話,朱老五就一拍腦袋:“高興的過了,把這關鍵的插口給忘了。”
走回了龍椅,重新坐下。
他回了一坐,原本就要退朝的大臣們一見,感情自己拜早了,這事兒還沒完呢。
看到大臣們心不甘情不願的再次走回班位,崇禎說道:“賀愛卿提議的對,我們是忽略了這件事。”然後想了一下:“這樣吧,你的衙門就設立在西面皇城根,朕記得那裡有一排房子,歸你啦。”
黃立及站出來,期期艾艾的稟報:“啟稟皇上,那一排房舍,是幾位內閣諸大臣,以及二品以上官員,在上朝前休息會商的地方。如果給了賀大人,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是唯一二品以上官員和內閣成員的一項福利,不至於大冬天的,站在廣場受凍,這一下被剝奪了,這怎麼能行?
崇禎不耐煩的一揮手:“以後各個要員等待上朝,一律一視同仁,就這麼定了。”
不管張口結舌的黃立及,又對賀國光道:“之所以我安排你的衙門在這裡,是因為即便是皇宮下鑰,有緊急的文書不能送進來,但朕會安排守護的太監,12個時辰,守護在宮牆之上。你不管多晚,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把緊要的文書用竹籃吊上來,交給朕批閱。”
賀國光徹底的咧嘴了【這意思,我要加班加點唄,我的躺平人生啊,就這樣壞在了你的手裡啦。】
崇禎就語重心長道:“不要總是想著躺平睡懶覺,大明百廢待興,一切都非常緊要。朕都夙夜操勞,難道你這個作為臣子的,不應該替朕分憂嗎?哦,對了,你不是成立了一個新的黨派,現在字號為保皇黨。這個名字初衷非常好,那你就從為朕日夜操勞開始吧。”
這番話一出,所有的大臣都心驚。
這是打一個扶一個呀,這剛剛平息了兩黨之爭,大家可以不再當真兒,好好做事,結果你又弄出來一個,那不是再一次掀起黨爭嗎?
賀國光也痛苦極了,【自己是不貪事不惹事的人,結果你朱老五這麼一說,就徹底把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為你日夜操勞不說,還要為你擋子彈做肉盾,你做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對於賀國光的抱怨,崇禎直接無視,因為他認為這件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麼嚴重。
“至於你的衙門叫什麼名字,這個——”他就看向了內閣首輔黃立及。
本來在朝廷中重新設立一個新的衙門,哪怕是一個臨時的衙門,也要群臣計議的。畢竟這裡牽扯太多,再加上這個衙門的職能管轄範圍,到底是哪裡。是長久的還是臨時的?臨時到多久?人員從哪裡出?經費從哪裡來?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協商辦理的。
但現在的確是非常時刻,如果再按照流程走,以大明官員互相撕扯跑題無限的行事作風,估計確定下來,沒有個三年五載是不可能實現的。
而真要這麼長時間,不用處罰閹黨了,估計那一群人早就老死在家中了。
但現在官員不在大半,到是省了質詢問對,內閣同意就成了。
於是黃立及想了一下:“這個衙門暫時就叫典刑司吧。賀大人的官職名稱就叫典刑司官,職務品級比照各部郎中,欽差賞賜尚方劍,正五品,以方便隨時參與朝會辦案。”
這個升職是恰當的,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每天必須上朝了。而在一個,也就解決了他的職權問題。
五品,已經可以懟絕大多數的官員了,畢竟五品以上的官員並不多。如果再加上個欽差,再拿一把尚方寶劍,也就足夠鎮住場子了。
對於這樣的提議,朱老五非常滿意,看來還是老臣,這波經驗老道啊。
“那就按照這樣的規矩辦。”朱老五當場拍板。
“那我都管什麼?”賀國光得把這事兒弄清楚,如果許可權小了,自己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腳,是辦不好事的。但如果許可權大了,鋪天蓋地的事情就會淹沒自己,會把自己累死的。
崇禎再次看向了黃立及。
倒並不是說他什麼事必須得問黃立及,現在各部的尚書全部帶罪在家了,也只有這一個人可以問了。
黃立及老奸巨猾,在這一方面,他不想做過了,最終惹火燒身。
崇禎一見他沉默不語,最終只好自己決斷:“你主要負責清理閹黨案,這其中,有什麼難纏的,別的衙門辦不了的,主要是關乎到死刑的,就全都交到你這裡,有你最終稽覈,交到內閣和朕這裡勾決。”
群臣聞聽,當時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