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分潤軍功（1 / 1）
這一次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偷襲，怡然自得的站在城樓上，觀看著遠處敵營的熊熊的大火，聽著那裡隨風飄來的一陣陣人喊馬嘶。賀國光得意的向毛仲明顯擺：“主動求戰的意志，是一支軍隊必不可少的精神。作為一員大將，更應該將這種精神一直保持下去。”
“大人說的是，末將記下了。”
“但是，你更應該謹記你的義父帶兵打仗的精神。”
毛仲明就有些驚訝，他犯了古人最愛犯的毛病，不善於總結。“我義父還有什麼打仗的精髓嗎？”
賀國光就點頭：“當然有，而且還相當寶貴。他最主要的精髓，就是能打神仙仗，就是量力而為。”
說毛文龍能打神仙仗，這絕對不是賀國光的奉承。
毛文龍幾次帶著叫花子的隊伍，趁著努爾哈赤進攻遼西的時候，遼東兵力空虛，拿捏著時間恰當的突進遼東。最遠打到了瀋陽城下，還曾經佔領過赫圖阿拉女真人的龍興之地，挖了努爾哈赤的祖墳。
然而他卻又能精確的計算出，努爾哈赤回軍救援的時間，總是在努爾哈赤趕回來前的兩三天，帶著這群搶的盆滿缽滿的屬下，逃回自己的東江鎮。
這樣的戰果和戰爭經歷，讓當時的登萊巡撫袁可立，都不得不佩服，稱呼毛文龍為毛半仙。主要就是認為他能掐會算，是在敵人的大軍到來之前，全身而退。這讓努爾哈赤和皇太極這父子兩個恨毛文龍牙癢，然而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這一點上看，毛文龍是真正的運動戰，游擊戰的大家。是不是後來的教員學了他的辦法，而且發揚光大，就不得而知了。
還有他一直打力所能及的仗，絕不逞能。真正做到了四兩撥千斤，打擊了敵人，儲存了自己。
賀國光就一指城外那依舊熊熊燃燒的敵營：“咱們的兵馬少，面對女真人的強大兵力，和他們強悍的戰鬥力，我們是絕對不硬碰硬的。我們就是要用這種在有些人眼中是下作的辦法，來打擊敵人。”
“那昨天你還擺開堂堂之陣，和敵人對壘？”
“這就是變通，官場上所說的權變。”賀國光替自己辯解：“我的首戰，是因為我有600將士，而當時敵人只有100。我為了解救百姓，當然要一戰了。”
“那你為什麼還衝進濃煙滾滾的村莊，萬一那個村莊裡有大股的敵人，你該怎麼辦？難道你為救一個女子，就這樣莽撞嗎？”毛友德緊追不放。
直人就是直人，腦袋不會拐彎，也不會給領導留面子這樣的人要不得呀，所以就在這時候賀國光就有一種讓他去廚房做火夫的衝動。
“當時大家士氣高昂，需要再用一戰來鞏固這樣的成果。至於我高喊的為解救漢家女兒的口號，不過是為了激勵將士們男兒的血性。至於你說的可能有大股的敵人，本官卻認為，這對我並不是威脅，因為我的裝備好，同樣是騎兵，如果真的和大股的敵人相撞，我會第一時間不顧一切的帶著他們跑的。”
然後心虛的悄悄的四下張望，好在陳家姐妹，都在自己的家裡睡覺，要是他們聽到自己這樣的表白，他們會傷心的。
“你們不知道，自打我這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念念不忘的就是帶著一家老小跑路。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論起跑路來，天下似乎還沒有比我更拿手的呢。”
“而昨天的那一場真正規模的戰鬥，我是在權衡了利弊，算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之後，才發動的。那場戰鬥的情形，諸位有目共睹，還用我詳細的解釋嗎？”
那一場戰鬥的確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更主要的是打敵人一個輕敵冒進。於是大家就不由得對賀國光充滿了敬佩。
看著大火漸漸熄滅的敵營，再看一看東面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賀國光就伸了一個懶腰：“我估計敵人折騰了一夜，也應該精疲力盡了，今天他們不會對我們發動進攻了。咱們大家都可以好好的睡一覺，然後等到今天晚上，夜黑風高的時候，我們再**一把。我賀國光要是不將敵人折騰出神經衰弱來，我就不叫賀懟懟。”
就在大家輕鬆的歡笑裡，走下了城頭。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腳步疲憊的賀國光，卻聽到廚房裡有刀勺響聲，他就很納悶，難道自己僱請的那個廚娘，起得這麼早嗎？
就在他想這事的時候，廚房的門口探出來一個俏麗的臉龐，然後就是遠遠的歡呼：“姐姐姐姐，將軍回來了。”
這是陳家姐妹，最願意對賀國光的稱呼。他們不像別的人老是稱呼賀國光為大人，因為那並不能表現他們姐妹對賀國光的崇拜。
芳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中端著臉盆，身後的圓圓拖著毛巾皂角，衝著賀國光道：“忙活了一夜，疲憊了吧，先洗洗臉洗洗頭，舒服舒服。飯菜已經做好了，吃了飯，再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神情，絕對像是小媳婦接丈夫回家。這讓賀國光感覺到有些尷尬的彆扭。
賀國光洗漱，媛媛就在旁邊迷醉的看著，眼睛裡充滿了小星星。連賀國光閉著眼睛伸出手，想要接毛巾擦臉，她都沒注意到。
還是芳芳端著托盤進來，提醒了她，她才恍然大悟，紅著臉將毛巾遞過去。
一面擦臉，一面走到飯桌前。
飯桌上擺著4樣精美的小菜，食材就是普普通通的東西，然而卻在方方的巧手下，做的色香味俱全，看著養眼，聞著解饞。
“將軍是否喝一杯？”芳芳詢問。
“我歷來早晨不喝酒，那樣會醉一天的，耽誤事情。”
芳芳就點頭“奴記下了。”
賀國光就一愣，幾個意思？難道以後你們準備一直在給我做飯嗎？那可就要了人的親命了。
“勞累了一夜，略微喝一點酒，不但解乏，還能提神。”許顯純就走了進來，坐在了賀國光的對面，給他提建議。
“因為大人想吃飽喝足了睡一覺，是不行的。今天有許多事情要做，許多事情要安排。有的你忙了。”
賀國光想了想也是，強敵環視，還真沒有給自己躺平的機會。
芳芳端過來酒壺，圓圓拿了一副碗筷，然後給兩個人倒滿之後，悄悄的退去了。
“我們取得了這一場場的大勝，就應該趕緊的向京城報捷。”許顯純建議到。
賀國光點了點頭：“我這個人不願意做官，這勝利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就將這幾場的戰鬥，放到毛仲明他們那些子弟們身上吧，用以來給他們獲得軍功，未來能在大明站穩腳跟。”
許顯純點頭，他也對官場心灰意冷，也沒有參戰軍功的意思。
“原先的三百顆人頭，那已經是天大的功勞了，足以可以將他們原先種種的汙點洗清。而昨天的3000蒙古人，雖然在咱們大明只能排在二級軍功，但數量足夠多，也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賀國光就沉思了一下：“你擬一個單子，看看哪個官員與我們相好，分他們一些。”
許顯純就笑了：“你的人緣在官場上，臭的足可以了，和你相好的幾乎沒有。”
賀國光就哈哈大笑：“在官場上能做到我這種登峰造極的，從古至今幾乎就沒有，就連那大奸臣秦檜，還有三個好朋友相助呢。
不過這倒無所謂。既然和我們好的沒有，那就首先給我身邊的這些將士們，為他們掙一個前程，然後再給朝廷裡那些正直的官員，分攤一些，也好讓他們有個升遷的機會，讓他們能夠有更大的機會，為這個朝廷出力。”
許顯純點了點頭：“大人說的是。那你看看朝廷裡誰能夠得到這份分攤呢？”
於是賀國光就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但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朝廷裡究竟有幾個好人。
“首先給我衙門裡的那些人，這是必須的。”
許顯純找來紙筆，將這個記錄下來了。
“給徐光啟老大人分一些吧。”
“理由呢？”
“他是禮部尚書，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夠奮勇殺敵，都是他平時教育有方，是他告訴我們忠君愛國，這很重要。”
這個理由很牽強。但歷來就是這樣，有功勞大家都要找各種理由搶的，那些理由比賀國光的理由更牽強更不靠譜，大家也就是個心知肚明罷了。
“給孫元化分一些吧。”
“什麼理由？”
“他現在在工部行走，由於人過於耿直不合群，結結果就在他的那個位置上，已經做了七年了。而這一次我們獲取裝備，孫大人功不可沒。希望能透過這一場軍功，讓他再升上兩級，這對於他的將來發展有好處。”
孫元化作為科學家，書呆子氣十足，很是不得同僚的待見，給他一點軍功，讓他能再提升兩步，賀國光也就平衡了，當初自己保舉袁可立做了登萊巡撫，搶了歷史上孫元化的位置的內疚了。
“還有就是袁可立大人，也應該給他分一些。如果沒有他接納東江鎮的將士，讓毛仲明這三百子弟安心，也就不會有這場大勝。”
“大人在外朝樹敵太多，內庭應該加緊聯絡，否則你就真的孤立無援了。所以原先潛邸裡的那些公公太監，應該分一些，這樣就可以緩解一下外朝對你的壓力。”
賀國光點點頭：“這個的確有必要，首先是王承恩，還有曹化淳，要多給一點。畢竟自己的600校尉，大多都是王承恩和曹化淳推薦來的子弟，這一次折損了100多，也應該給他們一個交代。
“我認為，最應該給的，是新科狀元劉若宰。”
“這個人雖然有點書呆子氣，但用心正，好好的磨練一下，是有大前途的。”然後哈了一聲：“這個可以算是我唯一的自己人了。要給，要大大的給。”
“什麼理由？”
“我臨出城的時候，他親自交給了我一份錦囊妙計，我正是按照他的錦囊妙計，才打了這一場好仗。”
許顯純就一邊記錄一邊搖頭嘆息：“這才是真正的諸葛軍師啊，高坐廟堂，料敵先機，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里之外。”
“還有那個剛剛升任戶部郎中的周有德，若是沒有他提供糧草，小心排程，怎麼能有我們的戰鬥勝利呢？”
雖然這個傢伙根本就對西山沒有任何貢獻，但他對京城卻有貢獻。可算是全心全意秉承了賀國光的意思，讓這一次京城保衛戰，沒有像歷史那樣，由於京城內的糧荒，長長的7個月京城保衛戰，餓死了無數逃到京城裡的難民，也算是功不可沒。
然後兩個人就你想一個我想一個。許顯純難免在這裡帶上了自己的私貨，但做人要厚道，看破不說破。
報功的名單不斷的在延伸，快到中午的時候，兩個人總算是把這個頭疼的事情完結了，幾乎做到了面面俱到。
在上來熱菜的時候，芳芳卻笑著提醒兩位：“將軍和先生，幾乎做到了面面俱到，但你們二位卻忘記了功勞最大的一個人。”
賀國光和許顯純，就驚訝的看著她，實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把誰給落下了，而且是功勞最大的。
芳芳玩味的笑道：“皇上啊？”
兩個人立刻恍然大悟，這事搞的，歷來功勞歸上司，怎麼把這麼大的人物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