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兄弟相會(1 / 1)
薊州和薊鎮之間的薊門到遵化之間,就是敵人將搶掠來的物資外運蒙古,然後從蒙古轉道遼東的運輸線。
戰爭一起,被派來的張之及很明智的縮在了薊州,嚴防死守。這才讓建奴攻擊了幾次之後,就放棄了。
薊州城內,原有京營兩營,當初老國公派兒子來的時候,為了保住薊州也好,為了保證兒子安全也好,將昌平和順義的京營也調到了薊州。結果就讓一路建奴輕鬆的破了順義,從北面直達京師。現在的薊州,背後的順義破了,等於孤懸在敵群之中了。
不過因為老國公早有準備,昌平和順義加上薊州的兵,合起來,有一萬,城中的糧草軍械充足完備,只要不主動出擊,就沒有危險。
賀國光是穿插了順義外圍,趕到薊州城下的。
看到賀國光的大旗,薊州城內守軍,爆發了一陣歡呼,趕緊的開啟了城門。
張之及親自迎接出來,一見面,張之及就咧開大嘴就哭:“姐夫,爹戰死啦。”
賀國光黑著臉點點頭:“我早就知道了。但你放心,血債血償,這是一定的,這筆債,不但要女真建奴償還,還要讓那群逼迫爹出戰的混蛋償還。”
兄弟兩個來到了衙門裡,賀國光告訴張之及:“皇上已經下旨,由你接替國公爵位。現在你是小國公了。同時由你接替京營督統職務。但現在你不在京城,京營暫時有陳茂江統帥。”
然後直接的詢問:“陳茂江這個人怎麼樣?”
並沒有因為自己世襲了國公的爵位而高興,但張之吉也從喪父的悲哀中掙扎了出來:“陳茂江這個人我熟悉,他原先是萬曆年間的武狀元,後來調到了京營。咱爹得多次提拔培養,升遷的很快,就在前年的時候,就已經做了爹的副手。”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她對爹的忠誠度。”
問這話,就有點讓張之及感覺姐夫的別有用心了。於是趕緊到:“咱們國公一脈,一向只聽皇上的。”
賀國光就不耐煩地揮手打住了他:“你不用跟我說這沒用的,我也不是那個意思。”然後解釋:“這是一個非常的時期,我想咱們爹被逼出戰,應該事先交代這個陳茂江,以後再也不許京營出戰了。但我怕的是那幫文臣們,繼續不知道深淺,將這股唯一能夠守衛京城的有生力量,徹底的葬送。如果陳茂江對爹忠心,他就會聽爹的話,不管任何人逼迫,他都不會出戰的。這樣就能保住京營,才能保住北京城。”
聽到這樣的解釋,張之及就鬆了一口氣:“這一點請姐夫放心,陳茂江父母雙亡,對咱們爹如同敬重父母。不敢說對爹言聽計從,但只要爹鄭重吩咐的,他是絕對不敢違背半分的。”
聽到這樣的說法,賀國光多少放了下心。
因為在歷史上,最終的京營,還是被接替的這個陳茂江,率隊出城,在城南的涼水河,匯合了滿桂,和清軍進行了一場大戰。
結合這一場大戰,京營出兵2萬,戰死一萬五,而配合的滿桂和麻蹬雲黑雲龍戰死。
可惜的是滿桂,這是遼西唯一的一個,敢於主動出戰的將軍。他死之後,號稱15萬天下精銳的關寧鐵騎,就徹底的縮在了烏龜殼裡,被動挨打了。
而京營損失了這2萬之後,在後來的大明歷史上,似乎就像空氣一樣不存在了。後來皇太極二次三次入寇,只有輕輕的一筆英國公張之及戰死,就過去了。等到將來李自成大軍壓境,京營在房山沒有一戰,就退回京師,最終舉城投降。
這一戰,加上上次的一戰,真正打掉了京營的元氣。最主要的是,打掉了他們絕死一戰的信心。最終在10年之內,根本沒有恢復過來。
“但願那個陳茂江能夠謹慎的遵守老國公的遺命吧。不過這個我們已經管不著了,現在你說說周邊敵情。我們不能老縮在這裡無所作為,我們必須要動一動。”
對於姐夫這樣的安排,張之及有些擔心:“現在的狀況是我們等於被三面包圍,根本就出不去。”
賀國光淡然一笑:“照你這麼說,我們不還有一面沒有被包圍嗎?”
小胖子苦笑:“沒有被包圍的就是南面,但是南面女真和蒙古人到處都有,等於是不被包圍的包圍。”
“是這樣啊。”賀國光就捏著下巴,眯著眼睛思考了一下:“遵化的狀況怎麼樣?”
“大漢奸范文程帶著九百個女真人,防守在那裡。”然後嚇了一跳:“你不是想要攻佔遵化吧。”
賀國光輕輕的搖了搖頭:“九百個女真,憑藉著堅固的城牆,還有當初明軍留下來的器械,就已經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了。而范文程主持守城,他一個人就能頂得上1萬人。我可不想雞蛋碰石頭。”
小胖子這才鬆了一口氣:“不但這樣,而且現在皇太極,還有蒙古人,幾乎每一天都有隊伍,押解著他們搶掠的物資和人口出入,一旦我們進攻,那些押解著的女真和蒙古人,也會幫忙守城。
賀國光也只能承認這一點。
“但既然敵人認為遵化固若金湯,並且是迎接敵人物資轉運的中轉站,那麼他們總應該有些漏洞吧。”
張之及就緊張的詢問:“姐夫你要幹什麼?”
賀國光就緊盯著地圖:“我們是大明的軍人,在國家有難的時候,不能總做縮頭烏龜,我們必須出擊。”
這這樣的決心,嚇到了張之及:“咱們老爹可就給我留下這點家底,可不敢亂動。”
賀國光不怪他,因為雖然這個小舅子家學淵源,但畢竟在京城裡算是一個紈絝,承襲了爵位,不等於承襲了戰爭的經驗。戰爭和打架有這本質的不同。
他能夠如此害怕,反倒讓賀國光感覺到欣慰。因為這足以說明,這傢伙還知道輕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也就是這傢伙,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沒有輕舉妄動的原因所在。
賀國光把這種行為,當然理解為謹慎。
不去理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平谷和三河。
“平谷的敵人守軍有多少?”
張之及乾嚥了一口唾沫:“三百建奴,500蒙古人,由建奴老將墨盒爾統帥。”然後直接警告姐夫:“這可是開國五大將之一,很難纏的。”
“我當然知道。那麼三河呢?”
“有滿蒙八旗一共5000人。”
賀國光就理解了皇太極的安排,三河是通向遵化和平谷的三岔之地,更是從北方到通州的必經之地。只要佔據了這裡,就可以守望三個關鍵的地方。
皇太極在軍事上的敏感,絕對不是常人能及呀。
“那麼從京城附近擄掠出來的女人和物資,敵人都走什麼路線?”
好在這個小胖子,也不是碌碌無為之輩,對周邊的情況,還是仔細的偵查的,於是就回答:“敵人的北運物資通道,有兩條,一條是在三河,向遵化,這是建奴擄掠人口物資的通道。還有一條,就是從三河過平谷順義,而後過長城古北口,入內蒙。這是蒙古人運輸強掠來的物資和人口的通道。”
賀國光就再次凝神仔細的觀看,最終問道:“如果我們在順義和密雲之間,搞他一傢伙,你說蒙古人能想到嗎?”
對於這樣的計劃,張之及簡直驚訝的掉了嘴巴,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以我現在的兵力在這中間,是絕對不敢用兵的。”
賀國光就輕鬆的出了一口氣:“既然你都認為你不敢,那麼心高氣傲的蒙古人和女真人,更不認為我們不敢。哈,我們的機會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