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食其祿,乃服於君(1 / 1)
\"單莊主的意思是讓木家取代尤俊達?\"王辰眉毛微挑,問道。
\"對!\"單雄信點頭。
\"那你應該去找木家啊!\"王辰皺了皺眉,佯裝不解的說道。
“我聽說,木家只是王家的一個旁系而已!\"單雄信說道。
\"旁系?\"
聽到這話,王龍心裡咯噔一聲,王辰倒是面若自然,對於王家和木家的關係,有心人願意查,自然能查出些什麼。
“倒不是旁系,只是我家老爺子和木家那位以逝的老爺子是故交,所以兩家有那麼一些牽連。”王辰面不改色的說道。
單雄信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王辰打斷,只見王辰放下酒碗麵色平靜的說道:“單莊主,還是言歸正傳吧,需要王家做些什麼?”
單雄信見此,也就沒有繼續糾纏木家和王家之間的關係。
\"呵呵呵,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想借助王家的勢力幫助木家剷除尤俊達!\"
\"王家只是一介商賈,若是木家有那個實力,王家也只是錦上添花,若是木家沒有那個能力剷除尤俊達,王家也愛莫能助!\"王辰聽了單雄信的話,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打起了太極。
\"王家的勢力不弱!\"單雄信淡淡的說道。
王辰聞言也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良久,王辰才苦澀一笑,說道:\"敢問單莊主如何能確認木家會對尤俊達出手,又如何能確保木家會聽你們二賢莊的調令呢?”
\"哈哈,木家跟王家走的路不一樣,他們木家早晚會走到綠林這一條路,而在齊州,走綠林這一條路,不除掉尤俊達,便沒有出路!\"單雄信說道。
王龍和王辰只是聽著,而單雄忠則是一臉崇拜的望著單雄信。
“至於木家是否聽我們二賢莊調令,我不在乎!”單雄信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
\"哦,為什麼?\"王辰不禁好奇的問道。
“我只要尤俊達死,到時候齊州綠林動盪,木家不服調令的話,我完全可以換一個人去接手齊州綠林!”單雄信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就那麼確定木家不是下一個汝南莊?”王辰眯了眯眼問道。
“我確定!”單雄信毫不猶豫的說道:“沒有你們王家,木家除不掉尤俊達!”
“而你們王家不能明面上出手,所以一切都會以木家的名義出手,只要你點頭,我就有計劃讓你們王家不用出面的除掉他!”
王辰聞言,面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你就這麼肯定木家願意替王家背黑鍋?\"
\"他不得不願意!\"單雄信堅決的回答。
王辰聞言,不禁搖搖頭。
\"這樣吧,別那麼麻煩了,我幫你除掉尤俊達!”
\"真的嗎?\"單雄信聽了王辰的話,不禁露出激動的神情。
\"真的!\"王辰微微一笑:\"不過你們二賢莊也要幫我一個忙!”
\"你說,只要我們辦得到的,絕對不推辭!\"單雄信立刻說道。
\"劫皇綱!\"王辰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中原各地大大小小三十來批皇綱,共計十八萬兩官銀,我需要單莊主全部劫出!”
\"這個,恐怕不行!\"單雄信聞言,皺著眉,有些不悅的說道。
“單莊主,劫皇綱的口號可是你先喊出的,你跟我說不行,是不是有點太假了!”王辰挑挑眉,戲謔的說道。
\"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本來也只准備劫其中的三四批皇綱,因為皇綱一旦劫出來,勢必會引來朝廷鷹犬的追查,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性,一不留神就會被人抓住把柄!\"單雄信搖頭說道:“而且你們王家是商宦之家,應該不缺銀子啊,何必要劫皇綱!\"
\"呵呵,我不缺商銀,但是我缺官銀!\"王辰笑了,眼睛眯了起來。
\"單莊主,你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們王家做生意,可是你沒有誠意!”王辰突然開口說道。
單雄信聞言一愣,隨即笑著說道:\"王公子,你誤會了,我怎麼會沒有誠意呢!\"
\"生意講究的是一個得和失的關係,你看看你,只提了要求,可沒有說王家會得到些什麼,難不成你想吃白食,或者你們單家做生意一向是隻得不失?”王辰語氣平淡的說道。
\"當然不會!\"單雄信聞言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那就行了,單莊主,這樣吧,我們王家一向以誠待人,我給你打個樣!\"王辰笑著說道:“單莊主劫多少官銀,我給你多少商銀!”
\"嘶!\"聽了王辰的話,單雄信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誠意如何?”王辰淡笑的問道。
單雄信此時的腦海一片空白。
他完全沒想到,王辰能開出這個條件!
官銀雖然比商銀值錢很多,但官銀不能用,就是再多也只能爛在手裡,最後被朝廷找到,拿回國庫,而他劫皇綱,是為了將其熔成商銀,但熔銀的步驟繁瑣,因此他也不敢劫大量的皇綱。
“單莊主,若是還有什麼不滿意,可以提!”王辰在旁邊不鹹不淡的說道。
\"好,就依王公子!\"單雄信終於從震撼中清醒過來,趕緊點頭說道。
“既然單莊主同意了此事,為了表示王家的誠意,一個月內,尤俊達就會送到你二賢莊!”王辰看著單雄信,一臉玩味的說道。
“哦,好!”單雄信依然出於剛剛的震驚中,有些茫然的回答道。
隨即,王辰和單雄信又簡單談了幾句,幾人便撂了筷子,又去了那湖邊。
這一次,是王辰,王龍,單雄信,單雄忠兩對兄弟一起釣魚。
四人坐在湖邊的石凳上一邊喝茶聊天,一邊持竿釣魚,王辰的話不多,而話嘮的單雄忠也因為釣魚只是偶爾出了個聲。
不一會,王辰便感到魚竿微微下沉,露出底部,一條金黃的鯉魚躍出了水面,歡快的跳動著身軀。
王辰連忙收線,將其撈上來,丟進一個籃子裡面。
\"王公子厲害啊,我和王龍兄弟坐了兩天了,也沒撈上來一條魚,你這剛來就有一條,是有什麼訣竅吧!”單雄忠笑著說道。
\"呵呵,僥倖!僥倖而已!\"
王辰笑了笑,說道:\"不過倒是有些心得,現在剛至初秋,餌料最好用素的,蠶豆花生這些就可以!”說著又在魚鉤上下了餌,將其拋進水中。
“為什麼要放素餌呢?”
“初秋魚兒們喜歡吃素,晚秋至冬,魚兒們喜歡吃葷!”王辰隨意的解釋道。
這還是前世他跟一個朋友去垂釣的時候別人教他的,他也不懂原理。
“對了,魚竿上的絲線也要粗長一些,餌料也要多放一些,自然就有魚來吃了!”王辰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
單雄信聞言愣了愣,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緡微餌明,小魚食之;緡調餌香,中魚食之;緡隆餌豐,大魚食之!”
\"恩,不錯!\"王辰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單雄信只是沉默,沒再說些什麼。
王辰笑了笑,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單雄信是個聰明人,既然看過《六韜》,自然不用王辰將話說太明白。
緡微餌明,小魚食之;緡調餌香,中魚食之;緡隆餌豐,大魚食之。夫魚食其餌,乃牽於緡;人食其祿,乃服於君。故以餌取魚,魚可殺;以祿取人,人可竭;以家取國,國可拔;以國取天下,天下可畢。
最後兩句言家國天下,格局太高,不是王辰想表達的意思。
王辰只是想告訴單雄信,
人食其祿,乃服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