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腹黑的徐茂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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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當三人都要追出潞州邊界了,也沒看見秦瓊的影子。

單雄信有些納悶的說道:“嗯?他在前面步下行走,咱們騎著馬在後追趕,出來一站地了,天已然都黑了,怎麼連他的影子都沒看見呢?”

謝映登用手一指前面,不確定的分析道;“前面有一座村鎮,秦大哥就是走的快,天到這個時候了,還能夠不住店嗎?咱們到鎮裡,見著店就挨著家兒問,沒有找不著的。”

王伯當連忙點頭說道:“對,咱們就這麼辦。”

於是三個人一齊催馬進鎮,見著店就打聽也沒打聽著秦瓊的下落。

單雄信納悶道:“這可怪了!天到這麼晚了,秦大哥他不能不住店哪!難道說他還能夠連著夜趕路嗎?”

王伯當發狠道:“這也真是怪事了,咱們再往下趕,我就不信追不上!”

謝映登聞言也是一驚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行,咱們人不吃不睡往下追行,這馬可累了,也餓了,要不卸了鞍韉溜溜、喂喂、飲飲,哪兒行呢!咱們還是找個店房住下,明天一早再追,好在咱們的馬快,怎麼樣也能追得上!”

王伯當一想也對,三個人便找了一個店房,住了一夜。

第二天,王伯當老早起身,將睡夢中的單雄信和謝映登拉了起來,出了村鎮,又追了一天,仍然是沒看見秦瓊的影子。

又在店裡住了一宵,第三天一早,謝映登賴在床上,直襬手說道:“二位哥哥,咱們就這樣的傻追,也不成一回事呀!再要是追不上,可怎麼辦呢?”

王伯當倒是淡定,不輕不癢的說道:“追不上也不要緊,再遠還漫得過歷城去嗎?”

單雄信也不願再追了,說道:“咱們上齊州去找秦大哥,也是應當的,可是秦大哥的家裡還有老太太,我是初次去,空著手去拜見老太太,那多麼不敬重啊!反正我打定了主意,要去一趟齊州歷城,紿秦大哥陪罪。咱們先回二賢莊,備好了禮物,再一齊到秦大哥家中去,你看好不好?”

王伯當一想也只好這樣,點了點頭說道:“好,咱們趕緊回莊,備辦禮物上齊州,找秦大哥去吧!”

三個人這才撥馬往回走,正走到三清觀的門前,單雄信說:“賢弟,咱們先到廟裡找一找老道徐茂公去。”

王伯當說:“咳!找他幹什麼呀,咱們趕緊回莊,備辦禮物,上齊州找秦大哥去是正經!”

單雄信說:“不成,我得找徐茂功給我算一算卦。我不信,哪能咱們這三匹快馬,會追不上一個步行的人。還是他沒走這一條道呀,還是沒出潞州城呢?我得找徐老道給算一算去。”

王伯當咬了咬牙說道:“咳!咱們做這個行當的,您怎麼就信服這些個事呀?”

三個人說著,來到廟前,把門叫開了。小道士一瞧是單雄信三個人,忙說:“三位師叔來了,我師傅在鶴軒呢,我給您通報去。”

回身就跑進了後院鶴軒說:“師傅,單師叔他們到了。”

秦瓊一愣,就聽單雄信已然進到了院中說:“二位道兄,小弟來也!”

秦瓊趕緊站起來說:“二位道兄,千萬可別說我在這裡呢,若是見著他,我的臉上實在覺著慚愧。”

說罷趕緊一轉身進了東間躲避。徐茂公將要說話,秦瓊已然進東間去了。

這個時候單雄信三個人已然進來,魏、徐二人都站起身來說:“單二弟,王、謝二位賢弟,你們由哪裡來呀?請坐,請坐。”

單雄信三人和魏、徐二人彼此見禮已畢,落坐獻茶,茶罷擱盞。

徐茂公說;“你們三位怎麼遇到一處了,這是從哪裡來呀?”

單雄信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咳!我心裡有一件不痛快的事,來找二位哥哥來了。”

魏徵一聽也來了興趣,問道:“二弟,你有什麼不痛快的事?說出來我們兩個人替你分憂解愁!”

單雄信裝的有模有樣,將秦瓊怎麼到二賢莊賣馬,假稱瓊五,自己沒看出來,把馬留下,後來王、謝到莊,才知道賣馬的就是秦瓊,王伯當怎樣和他變臉,問明瞭原因之後,怎麼到酒樓和王家店去找,才知道秦瓊已回了齊州,三個人出了東門往下追了兩天,也沒有追上,這才回來打算備禮物,親到山東歷城,去給秦瓊賠罪的事,前後詳細地說了一遍。

歇了口氣,又說道:“徐仁兄,你給我擺一擺卦,佔算佔算秦大哥究竟是回了齊州,還是沒回齊州?”

徐茂公一聽也來了興致,惡趣味的說道:“哦,原來是為這個事情呀,那太行了!可有一件,占卦是誠則靈,你要沒有誠心,可就不靈啦。”

單雄信連忙說道:“誠!誠!我是一秉虔心,求你給我算卦!”

徐茂公也是起了壞心眼,裝模作樣的說道:“好!今天叫你們開開眼,瞧一瞧大拘活人的。可有一節,你們得跪在桌子前頭,面朝東南,閉目合睛,一心秉正地禱告說:‘秦大哥快來,秦大哥快來。’我在旁邊掐訣唸咒,施展法術,立刻就能把這位秦爺拘來。”

王伯當聞言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咱們跪下。你要是拘不來呀,別說我們要打老道了!”

單雄信說:“王賢弟,咱們跪下,今天他要拘不來,我不但要打老道,並且還得拆廟呢!”

徐茂公倒是不以為意,似笑非笑的說道:“好,就這麼辦啦,你們就跪下吧!”

這兩個人也不囉嗦,來到桌子前面,朝著東南一跪,徐茂公依舊淡定的說道:“你們閉上眼睛吧,我要施法了。”

單雄信、王伯當二人把眼睛一閉,心裡還真是暗暗地禱告。

就聽徐茂功在旁邊嘴裡上著韻調念著說:“過往神靈呀,秦瓊的金身大駕何在呀?你在屋裡悶兒著,是怎麼回事呀!再不出來弟兄相見,可快急死人啦……”

單雄信三個人一聽,都是一愣,心說:“秦大哥怎麼在他們屋裡悶著呢!睜開眼一瞧,由東里間出來一人,正是秦瓊。再說秦瓊在東里間躲避,一聽徐茂功說他能夠把自己拘來,心說:壞了,壞了,我要藏不住。

扒著簾縫兒一瞧,這兩人在這兒跪著,又聽徐茂公拿腔上韻的點明瞭說叫他出來,再不出來,太不對啦。又一看單雄信閉目合睛,摯摯誠誠地跪在地下,心說:這個朋友也太實誠了。

趕緊掀簾子走出來,二目落淚,忙上前說:“單二哥,王、謝賢弟請起,我秦瓊有何德能之處,叫單二哥如此的見愛!”說罷雙手把單雄信攙起。

單雄信一看見秦瓊,也是明白了過來,不過卻是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嘁嘁的說道:“秦大哥,前次你到莊賣馬,為什麼不說出真名實姓?怠慢了二哥,實在是小弟之罪。”

秦瓊小臉一紅,底氣不足的說道:“咳!小弟被困在潞州,落魄到如此的光景,實在是有愧相見,故此託名瓊五賣馬,還請單二哥你恕罪。”

王、謝二人也過來見禮已畢,大家落坐,獻過了茶水。

單雄信一問秦瓊因何在這廟裡,秦瓊就把自己病倒在廟門外,多虧兩位道兄救進廟裡,用心調治的話,細說了一遍。

徐茂公說:“你們二位彼此對稱呼哥,太顯著客氣,不如咱們一齊敘一敘年庚,一來顯著親近,二來也免去客氣,才是咱們江湖上的英雄本色呢。”

大家一聽都說:“好。”

彼此一敘年庚,魏徵居長、秦瓊第二、徐茂功第三,單雄信第四、王伯當第五、謝映登最幼。

單雄信說:“二哥,您病後體弱,不要過於說話傷神,趕緊備一輛車子,接二哥入莊調養病體去吧!”

秦瓊說:“廟裡很清靜,又有兩位道兄一處閒談,也不悶倦,等我病體大好,一定入莊望看賢弟去。”

徐茂公說:“秦兄您去吧,單二弟就是這個脾氣,如果你不去,能夠把他憋悶壞了!”

秦瓊也就無法,這才答應到二賢莊去養病。你茂功一面叫小道土去備車輛,一面說;“單四弟,我可把秦二哥給拘來了,你的卦禮幾時送來呀?”

單雄信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等著吧,等到你這老道還俗的那一天,我就給你送來了。”

大家都是一個敞笑兒。這時小道士進來說:“車輛已然備好。”

單雄信吩咐小道士說:“秦二爺在這裡還有什麼東西物件,一齊帶了走。”

小道士答應著,把秦瓊的行李、雙鐧一齊拿出來,放在車上。大家山到廟門外,把秦瓊攙上車去。

徐茂公說,“二哥,我就不送您了,過兩天我再到莊上,看望您去。”

魏徵說:“也好,徐賢弟你在廟裡吧,我隨著到莊上去給秦二弟調治病症去。”

單雄信說:“魏大哥您也不用去了,你們還有你們的事呢,二哥的病,交給我了。”

魏徵說:“那我就不去了。”

秦瓊向著這兩位道長說:“容我病好了,改日一定親自來道乏。”

當時,單雄信三個人上了馬匹,小道士一搖鞭,趕著車輛,往西走下來。

魏徵、徐勣看著車輛走遠,才反身回廟。

單說單雄信眾人順著大道,直奔二賢莊而來,來到了莊院門前下了馬,眾家人一瞧單雄信回來了,另外還有三清觀的一輛車子,車上坐著個人,都過來說:“二員外您回來啦!”

單雄信笑呵呵的說道:“車上坐的就是山東的秦大哥,你們小心留神攙到後院花廳裡去,把秦大哥的東西物件都拿進來。”

家人們連連地答應,過來有拿行李物件的,有過來攙秦瓊下車的,都說:“這可真是貴客臨門,秦爺,我們二員外可不是盼了一天半天啦,我們攙著您,快往裡請吧。”

秦瓊也對眾人滿面含笑說:“好,咱們一起進去。”

大家攙著秦瓊進門,小道土就趕著車輛回了廟。

單雄信和王伯當、謝映登隨著秦瓊來到後面花廳裡面,秦瓊一看這院子,是個小花園兒,屋子裡很是講究,非常的清靜。單雄信忙讓坐獻茶之後,叫過四名伶俐的僕人單軸兒、單面兒、單股子、單把兒,說:“派你們四個人,在這裡經心地專伺候秦爺,別的事你們就不用管啦。”

四個人連連說:“是,是。”

四人都過來給秦瓊行了禮。單雄信又叫人在潞州的城裡關外,請來幾位有名的醫生給秦瓊看病。

這幾位先生每天經心地給秦瓊診治,又搭著單雄信等三個人每天早上陪著秦瓊在院裡遛彎兒,飲食對付得也合適,秦瓊心裡這麼一暢快,也就有十幾天的光景,病體完全大好了。

單雄信把秦瓊請到了大廳落坐喝茶,左右有王、謝二人相陪。單雄信說:“二哥的病體大好了,今天我給您正式的接風,來人哪,擺酒。”

秦瓊抱拳說:“謝謝二弟你的誠意。”

早有左右的家人擺好了酒席,單雄信請秦瓊在上首入坐,王、謝二人左右相陪,單雄信坐在主位,四個人開懷暢飲。

喝酒中間,秦瓊說:“單二弟,我和王賢弟在山東歷城時聽說過,這裡還有大哥單雄忠,可是我來了這些日子也沒見著。如今我的病已大好了,待會兒二弟同著我去拜見拜見。”

再說這單雄忠,此時已經歡天喜地的踏上了去歷城官路。

用他的話來說,胞弟太過虛偽,身為兄長無法直視,只得逃離!

該死的甩手掌櫃!

單雄信暗暗啐了一口,面上卻不露半分,開口解釋後邊便跳過了這個話題。

談話之間,單雄信就提起了他家的身世,當初是做鏢行生理,後來看到朝廷的丞相宇文化及、越王楊素任意胡為,遍地是貪一官汙吏,自已才自立為天下東、南、西、北、中五路綠林的都頭領,又有魏、徐二位道兄幫忙劃策,佈置一切,天下各山各寨多半是他手下的人,專劫上任下任的官員,劫下的銀錢,作為將來起事的準備,對秦瓊絲毫不瞞地說了一遍。

秦瓊一聽,雖說心裡有一絲疙瘩,卻也由衷的讚歎道:“二弟,你有這樣的雄心,愚兄真是欽佩得很。我雖然身在歷城縣衙,當一名捕快班頭,可是有滿腹的家仇國恨,只為暫時餬口,無可奈何,將來賢弟如果準備妥當,有朝一日起事興兵,愚兄必然助你一臂之力。”

單雄信不由得歡喜說:“二哥,此話當真嗎?”

秦瓊微微地含笑說:“焉能不真,我若是口是心非,叫我天誅地滅。不過事關重要,不可走露風聲。”

單雄信說:“那是自然了,二哥既有這個心意,真是我單雄信的好哥哥,如今有伯當、映登二位賢弟在這兒聽著,將來我們起事,必定給二哥送信,請二哥協力相幫。”

秦瓊明顯喝大了,當即就把話放了:“話已說清,決無更改。”

從此以後,弟兄們更是情投意合,每日裡不是飲酒閒談,就是談論武藝,十分歡暢。

這一天四個人正在大廳飲酒,單軸兒進來對眾人說:“外面來一個人,說他名叫李密,到這裡尋找王伯當王三爺,叫我們進來回稟。”

單雄信一聽就側身問道:“五賢弟,李密這個姓名,聽著很是耳熟,他是誰呢?”

王伯當笑呵呵的說道:“前次也曾和單二哥說過,他原是朝廷的蒲山公,以前我和映登賢弟同在京都兵馬司當差的時候,和他乃是八拜之交。”

單雄信說:“噢,原來他是隋朝的命官,我這裡不願接待,賢弟你們出去會他吧。”

王伯當解釋道:“他雖然是個官員,可是現在因為被貶為民,心中也是常懷不忿,對於隋朝已然離心,單二哥不妨會他一會。”

秦瓊說:“是不是上次在酒樓上,同你們在一起的那一位呀?”

謝映登點頭說:“正是此人。”

秦瓊想了想後說道:“二弟,此人我也見過,不妨把他讓進來談談。”

單雄信這才鬆口說道:“既然如此,就將他接待進來吧。”

說著四個人起身接出了大門,有王伯當指引見禮,將李密讓到大廳,敘禮已畢,入座飲酒。

李密也不推辭,入了坐一位,推杯換盞,飲起酒來。

飲酒當中,李密對單雄信、秦瓊說了些個仰慕的話,又把自己無罪被貶的事一說,說來說去,又說到現在政治昏暗,遍地都是些個貪官,朝廷裡的字文化及和楊素又是無財不取的人。

可是自己又不能不借重他們的力量,設法恢復自己的官爵。

單雄信、秦瓊等人都是哼哈地敷衍著。

單雄信聽了李密這話,暗忖道:這個人原是一肚子的勢利燻心,實在可厭!不過以後我還得交結他,為著可以探聽朝裡的實在訊息。

所以對於李密表面上也很透著親近,便將他挽留在二賢莊裡一起盤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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