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前村落(1 / 1)
“這怎麼可能!”
劍未臨身,銳利的鋒芒已經劃破了趙無錫的胸口。看著雨化田淡漠的雙眼,趙無錫感到了深深的刺痛。
自己堂堂趙家家主,跺跺腳就能讓雲澤城震三震的“大人物”,一天之內竟然連續兩次吃癟,這還有天理嗎?
“放開我們家主。”
“安敢放肆。”
“小子,你找死。”
“聒噪。”
雨化田招手,地上的點鋼槍碎片浮現在身前,猛然攢射而出。幾個趙家高手手忙腳亂的抵擋,還是被一個個的打下追風馬,狼狽不堪的聚集在一起,拿著武器虎視眈眈的看著雨化田,卻是再也不敢叫囂了。
“閣下是何人?憑你的實力,何必屈居在一家小小的鏢局中?來我趙家,鏢局能給的,我趙家給你三倍。”
對於這種話,雨化田都懶得回應。劍芒吞吐,在趙無錫的胸膛破開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
“下馬。”
“朋友,我……”
砰!
雨化田不再廢話,一腳把趙無錫踢飛,法力牽引追風馬的韁繩,拉著它們去追張懌。
“該死。”
“家主,我們回去就滅了寰宇安保公司。”
“該讓他們知道知道,雲澤城是誰說了算了。”
等雨化田走後,趙家這些人又神氣了起來。
“住口!”趙無錫冷喝一聲,“回去,召集人手,在那個山村駐紮。等他們從十萬大山出來,就給我一擁而上。
公司的人先別管,先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給我殺了,然後再試著圍殺剛剛那人。”
趙無錫雙目中爆發出駭人的殺意,他不允許任何人給趙家抹黑。相比於張懌等人,還是那個有辱門風的混賬更可恨。
當然,也有鏢局不好惹的成分在裡面兩個煉精境武者,還都是能壓著他打的強大存在,嚴重威脅了四大家族鬥地位,不能只讓他們趙家出力。
等結果了那個叛徒,再聯絡其他三大家族,商議此事。
趙無錫也是果斷之人,知道今天奈何不了張懌一行人,定下策略後轉身就走。其他幾位趙家高手彼此對視一眼,只能在後面跟上。
……
“現在可以說一說你們要去十萬大山幹嘛了嗎?因為你們這個單子,我可是連趙家家主都得罪了。”
張懌有些無奈,本想低調發展,誰想到這娘們給自己找了這麼大個麻煩。
“和夾在城主與四大家族之間相比,今天的麻煩也不算大吧?”
張懌對趙婉晴的鎮定很不滿,故意出言刺激:“也是,一個趙家,倒也不值得多麼重視。”
趙婉晴還沒說啥,趙婉月忍不住了:“好大的口氣,我們趙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豈是你這暴發戶能比的?”
“好了,我知道張公子有怨氣,也在這裡和你交個底。我們進入十萬大山其實是為了找人。”
“找男人?你們要私奔?”
張懌腦海中一下子冒出了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情節,男女相愛,趙無錫要棒打鴛鴦。
趙婉晴沉默片刻,出言道:“這也不算說錯。”
“什麼?真是這樣?男方是誰?家世如何?長得帥不帥?天賦強不強?”
張懌一下子來了精神,吃瓜可是人類的天性,高武世界的人也不例外。
趙婉晴滿頭黑線,明明是這麼悲傷的故事,你表現的這麼興奮幹嘛?
“在關心這些之前,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手下吧。我父親盛怒之下,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些擔心了,化田脾氣不好,如果你父親嘴臭一些,說不定真得吃點虧。堂堂一家之主,萬一靠著兩條腿跑回去,也挺尷尬的。”
“你……”
趙婉晴氣結,剛想發作,卻聽到一陣馬蹄聲,當即駭然轉身:“我爹這麼快追上來了?”
“不,是化田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雨化田就出現在眾人都視線中。和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批追風馬。
“這……這怎麼可能!”
趙婉晴和趙婉月美目中滿是不可思議,想不明白雨化田是怎麼“說服”趙無錫贈馬退走的。
“難不成這人真有勝過我父親的實力?”
荒誕的想法浮現在心頭,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哈哈哈,化田,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還要多虧了宗主的寶劍。”
“寶劍贈英雄嘛,你要是沒有這份實力,我也不可能把劍給你。趙小姐,咱們換馬走吧。”
“張公子果然好手段,寰宇安保公司名不虛傳。”
趙婉晴深深的看了張懌一眼,開始對眼前之人產生了好奇。
趙無錫可不是好說話的人,能帶著這麼多追風馬來,雨化田的實力難以想象。可這樣的高手在張懌面前竟然沒有絲毫倨傲,張懌的手段絕不簡單。
“這下知道兩萬金幣不虧了吧。”
張懌換上追風馬,一揮馬鞭,馬兒嘶鳴一聲,四蹄生風,踏起無數飛塵。其他人也不在廢話,緊跟其後。
十萬大山當真偏遠,哪怕以追風馬的腳力,六人也是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趕到山腳下的村落中。
“吆,鄉親們,來客人了。”
村口,看著張懌等人進村,村民招呼一聲,十幾個手持利器的壯漢圍了上來。
“嘿,好俊的馬,這馬怕是值不少錢吧?”
“嘿,好漂亮的姑娘,老子活了這麼久,還沒有遇到過這麼漂亮的妞。”
“嘿,好俊的後生,我……啊!”
最後這句話是對著雨化田說的,廠花自然不會慣著他,抬手就是一劍,說話之人的兩顆眼珠和一截舌頭掉在地上,讓他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哀嚎。
這一下雙方之間的氣氛立刻劍拔弩張起來,所有村民都緊了緊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動手。
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如果沒有追風馬,這個山村距離最近的雲澤城都要趕三四天的路,絕對算得上是偏遠之地了。再加上靠近十萬大山,經常有妖獸出沒,導致這個村子民風彪悍,吃不得虧。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實在是地理位置決定了他們不得不如此。
臨近十萬大山,無數亡命之徒進山求財前後,都會在村子落腳。沒有這彪悍的民風,村子的村民將會活得很可憐。
是被人欺負還是欺負別人,好像並不難以抉擇。
眼瞅著圍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其中甚至出現了煉髓境的氣息,趙婉晴坐不住了:“瞎了你們的眼,趙家人面前也敢放肆?趕快給我讓開。”
“這是我們村子的地盤,趙家人在我們這邊行兇,也要給個說法。”
好像是村長般的人物出面,直視趙婉晴,毫不懼怕。趙家又如何,這裡已經不算是雲澤城的管轄範圍了,大不了殺人搶馬之後躲進山裡,趙家人還敢進山找他們不成?
“你……”
“趙小姐,在外面,背景有時候並不管用,倒不如看看我的辦法。”
“那就有勞了。”
“化田,他們要一個說法。”
雨化田動了,好似雷光一閃,下一刻,散發著寒光的寶劍已經架在村子的脖頸上:“這個說法,可行?”
“煉精境!”村長雙目微眯,而後哈哈大笑,“原來是貴客上門,招待不周,還望不要怪罪。”
說完,村長冷眼看著地上打滾的人,喝道:“瞎眼的東西,什麼人都敢招惹,還不快給我把人拖下去!”
幾個村民出列,把哀嚎的村民給拖走。
“請,我讓人備好酒肉,今晚不醉不歸。”
“不必了,我們長時間趕路,乏了。給我們安排個地方休息就好。”
張懌下馬,雨化田自然的走到他身後。
“我手下魯莽了,這算是我們的賠償。”
張懌從包袱裡取出一袋金幣,扔給村長。打一棒子給個甜棗,行走在外不能忍氣吞聲,也不能隨便結怨。
村長墊了墊手中的金幣,這次露出了真心笑容:“夠大氣,你這個朋友我認下了。還愣著幹嘛,趕緊給我朋友安排住的地方。”
“多謝了。”
張懌抱拳,跟著村民往住的地方走。
“老大,就這麼放過他們?”
這個村子很有意思,如果剛剛村長說的是帶貴客下去,那晚上他們就動手弄死這行人。可村長說得是朋友,那就不能動了。
“你想怎樣?殺了他們?”
這村民眼冒寒光:“老五的傷不能白受。”
“一個煉精境不可怕,可是能讓煉精境馬首是瞻,這就可怕了。
趙家也不是好惹的,動了他們,我們可能就要在山裡過冬了。為了一口氣,犯不著。再說了,他不是給我們說法了嗎?”
村子墊一墊手中的錢袋,取出一半塞到自己懷裡,剩下的扔給這村民。
“送到老五家裡,告訴他們,誰敢給我找麻煩,就別怪我也給他找點麻煩了。”
村長都這麼說了,其他村民只能答應。能在狠人堆裡當上村長的,靠的可從來不是仁政。
村民安排的住房內,張懌等人四處檢視,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藏人的地方,別睡到一半被讓送回了老家。
“喂,你為什麼給他們錢?要是我趙家人來這兒,一定不會認慫。”
趙婉月對張懌之前的行動很不滿,追在後面抱怨。
張懌本來不想搭理她,可被叨叨煩了,終於忍不住了:“我自己的錢,想給誰就給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這樣讓我也很沒面子。”
“面子?”張懌冷笑道,“行走江湖,你讓別人的面子值錢,別人才會讓你的面子值錢。就算是在雲澤城,你趙家的名頭都沒法鎮壓群雄,更何況是在十萬大山腳下?”
“這個地方的村民整天和妖獸廝殺,甚至和先天境妖**過手。你以為他們好欺負?花點錢,買個平安,算不了什麼。”
“危言聳聽,你明明有煉精境的手下,根本不用怕他們。”
“懶得和你一般見識,該幹嘛幹嘛去,化田,我先去睡了,一個時辰後你們喊我值夜。在這個地方,還是小心為妙。”
張懌懶得和小姑娘狡辯,隨便找了一個房間睡覺去了。
趙婉月衝張懌的背影扮個鬼臉,然後輕哼一聲,好似打勝仗的孔雀,驕傲無比。